第159章 「第五條尾巴」,化身


  第159章 「第五條尾巴」,化身

  「第四根尾巴?!」

  「怎麼可能?」

  櫻庭七葉瞪大了眼。

  巫女飄然的倩影立於鳥居之上。

  

  在她身後,熔岩的巨獸正在與一隻體型同樣壯碩無比的巨獸廝殺。

  「吼吼吼吼!」

  屬於櫻庭七葉的「怪物」背鰭閃亮,它張開血盆大口,藍紫色的吐息自喉中傾灑而下。

  將熔岩妖魔的胸膛灼燒出一枚碩大的空洞。

  「」

  「這意味著。」

  萊恩古怪的嗓音從頻道里傳來。

  「你們的輝夜姬,是玉藻前尾巴的化身?」

  「難以置信。」蕾蒂希雅這樣說道。

  萊恩抬起頭,他看著狐妖在裂隙後窺伺著大地的雙眼。

  莫名,他眯了眯眼,想到了一句話:「裁判都是我的人,你拿什麼跟我斗?」

  輝夜姬,是玉藻前的一根尾巴?

  假若她早就已經知道「自身的本質」,而且,從一開始就打算回歸九尾狐的本體,那麼有關「日本驅魔人魁首」的所有美譽與傳說,都是一紙笑談。

  「輝夜姬真的是僅有【玉藻前的尾巴】這個唯一的執念嗎?」

  突然,蕾貝卡這樣問道。

  她的嗓音無比沉重。

  「換個問法,輝夜姬有產生自我意識嗎?還是說是甘願被玉藻前吞噬。」

  「這個問題有一個大前提。」張楓眠接過話茬:「輝夜姬和玉藻前不是同一個意識。」

  「如果她們本質上共享記憶與情感,那這個問題的答案昭然若揭。」張楓眠淡淡說道。

  「請問,櫻庭七葉小姐。」

  萊恩發出靈魂的一問。

  「在我們這些人里,只有你與輝夜姬接觸的時間最久,你覺得輝夜姬就是貨真價實的玉藻前嗎?」

  朗聲伴隨「大蛇」的哀嚎,一同在通訊頻道里迴蕩。

  櫻庭七葉緩緩回首。

  她看著自己的式神將妖魔生吞活剝。

  嗓音肅然,說道:「我必須要提醒諸位,以上的所有猜測,在我櫻庭七葉的腦子裡,都是極難斷言的【虛無】。」

  「我的確不喜歡輝夜姬。」

  「但是。」

  「讓我給她安上一個【玉藻前分身】這樣的污名,恕我無法做到。」

  「嗤!」熔岩消弭,九十九道哥斯拉守護之靈打了個飽嗝,拍了拍鼓鼓囊飯的肚皮。

  「我寧願相信,玉藻前通過吞噬輝夜姬,從而獲得了她的力量,藉此,它凝聚出了一根尾巴。」

  櫻庭七葉慵懶地道:「壯烈的戰死,總比惹上污名要好。」

  「」

  「抱歉,櫻庭小姐。」

  「我們必須往最壞的方向考慮。」

  萊恩不咸不淡地回應道。

  在場的幾人就是純純的僱傭兵,向外界發送請求的人是輝夜姬,現如今,成為強敵助力的也是輝夜姬。

  很難不讓人聯想到什麼。

  這對彼此之間的信任關係,幾乎是毀滅性的打擊。

  「」

  「抱歉,我必須打斷一下。」

  蕾蒂希雅突然出聲。

  「麻煩你們抬頭看看,那玩意還在天上盯著我們呢——」

  她強而有力地吐槽著:「現在,黃泉國的結界被加固。」

  「我們等同於被困在了這裡。」

  「最糟糕的是,這片空間的核心,是上面那玩意的尾巴!」蕾貝卡冷不丁地開口。

  「強行劃開結界,把尾巴拱手相讓。」

  「率先奪走尾巴,趁著黃泉國崩塌,我們逃走。」

  張楓眠睜開了眼,他身後的「天君」虛影徹底將綠色的毒雲摧毀,少年道士緩緩道;「這兩個選擇,諸位怎麼選?」

  「這兩個選擇的危險係數存在非常明顯的差異。」

  萊恩吐槽道。

  如果排除要面對五根尾巴的玉藻前這個必然結果的話。

  毫無疑問,強行劃開結界,然後幾人以極為優雅的身姿投向常世,甚至擺出pose,這樣顯然更安全一些。

  然而

  「我選狐口奪食。」

  萊恩獰笑道:「在那個絨毛妖怪得手前,弄塌這個地方。」

  「同意。」

  張楓眠慢悠悠地頷首,嗓音和緩道。

  此刻的少年道士頗有宗師氣度。絲毫沒有大談galgame時的鹹濕模樣。

  「如果神話的內容沒有出錯,輝夜姬以及高天原沒有欺騙我們,獲得九條尾巴的玉藻前將會擁有君臨日本的強大力量。」

  蕾貝卡接著開口:

  「那冒險一拼,嘗試把它的一根尾巴握在我們手裡,不失為一種合理的選擇。」

  蕾蒂希雅說不出什麼道理。

  她附和著說道:「對!」

  「」

  櫻庭七葉沉默著。

  她的思緒有些混沌。

  輝夜姬究竟是不是玉藻前的尾巴?

  別聽她的辯解中氣十足,四人也很微妙地轉移開了話題。

  但就可能性而言。

  那個高高在上,令櫻庭七葉十分不爽的女人,絕對是玉藻前尾巴的化身無疑!

  「希望她真的只是被殺死,而不是玉藻前的傀儡吧。」

  深吸一口氣,輕輕揮手。

  「輝夜姬,你究竟是誰?」

  哥斯拉縮成一束光,落在櫻庭七葉的肩頭。

  女孩娟秀的黑髮在風中舞蹈。

  剎那,混沌的腦海清明。

  不論如何,她都要和玉藻前鬥鬥法。

  「狐口奪食。」

  慵懶的嗓音響起。

  她輕輕躍下,身軀化作一抹流光,向著某個方向掠去。

  同時,解決了強敵的幾人不約而同地朝著同一個位置趕去。

  「高天原!」

  黃泉國中的「高天原」!

  ——————————

  ——————————

  作為一個樣貌出眾,性格彆扭、不合群的「女子高中生」,櫻庭七葉年芳18,校園暴力害怕她。

  作為絕對的游離社團外的幽靈高中生。

  自然而然地,她沒什麼朋友。

  唯一要好,且能稱為「摯友」的,只有從國中時期開始,就與她結下孽緣的來棲茉莉。

  若是說起兩人之間為何能發展成現如今的情誼,即便是當事人,也難以用言語描述。

  說複雜,兩人堅實的友誼從三觀、興趣愛好、性格,等方面,都無比相合。

  說簡單。

  「從見面的第一天起,就覺得,她會是我的好朋友。」

  來棲茉莉常常這樣說道。

  這是一種很難用言語闡述的其妙感覺。

  就仿佛她與自己是同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人偶可長得卻一點都不像,緣分這種東西,真是巧妙的令人咋舌。

  「七葉」

  來棲茉莉的靈魂被撕碎前的剎那,她的腦海里還印著櫻庭七葉的臉。

  「七葉——」

  最後,她雙眼無神,如同一具死屍,僵硬地縮在床上。

  床沿。

  纖長赤紅的舌捲曲,攜著一枚珠圓玉潤的透明晶球,緩緩納入布滿尖牙的口中。

  狹長如刀般鋒利的眉眼顯露出惡毒的歡欣。

  狐面生著雪白的絨毛。

  人類女性的軀體優雅曼妙,輕飄飄地轉著圈,華貴的月白和服勾勒出美麗的倩影。

  它的臉上流露出人性化的欣喜。

  在它的身後。

  緩緩探出了五條靈活似蛇的長尾。

  「嘻嘻嘻——」

  「嘻嘻!」

  ——————

  ——————

  「滴滴滴!!!」

  「滴滴!」

  深深陷入緘默以及無言恐怖中的高天原、獵魔機關里,突然再度響起無比刺耳的嘯叫。

  緊密觀察遮蔽的那隻巨型妖狐的工作人員在緊張的注視下,剎那間臉色劇變。

  汗珠滾落。

  口乾澀燥。

  「第五條尾巴!」

  「玉藻前已經找到了第五條尾巴!」

  周遭瞬間沸騰。

  咒罵聲脫口而出。

  「現在的玉藻前,是什麼情況?」

  主負責人緊張地問道。

  「它我們很難判斷。」

  緊張地注視著儀器錶盤的幹員擦了擦汗,顫顫巍巍地道:「從剛才開始,它就閉上了眼。」

  「雖然它一動不動,但咒力的危險等級還在攀升!」

  「該死!」另一人問道:「準備向本部求援——還有天師府!」

  「這樣的情況,海森伯格教授離我們太遠了!只能請那位老天師出手!」

  「如果日本淪陷了那唇亡齒寒,又一個kr產生,對現在的世界態勢而言,是一劑加速死亡的毒藥!」

  抱著極為悲觀態度的幹員抓狂地嘶吼。

  不怪他會做出這種反應。

  「日本驅魔人之首」的輝夜姬悽美地凋零在所有人面前,如被暴風璀璨的花朵。

  這本就是一個令人悲痛的結局。

  可沒想到,還遠不是結束。

  後面發生的事,才更加令人絕望。

  「天師府已經來信——」

  有幹員出言打斷了死寂的氣氛,仿佛黑暗裡的一束光,驅散了陰霾似的。

  「老天師準備啟程不過,他們希望我們能儘可能拖延玉藻前奪回尾巴的速度。」

  「否則,等她成了氣候。」

  「那連老道我都只能束手無策。」

  「老天師這樣說。」

  負責傳達消息的幹員把老天師的語氣學了個八九成像,如果不是中文有瑕疵,學不來人家的方言,可以說是活脫脫是一個嗓子裡冒出來的。

  聽到這番話,其他人既感到振奮,又十分無奈。

  現如今,他們根本就不知道玉藻前的尾巴究竟在哪,怎麼延緩?

  唯一一條有消息的,還在黃泉國里。

  可是,除了進入其中的幾位之外,其他人根本就無法打破籠罩黃泉的結界。

  這,也是玉藻前的手筆!

  「我們只能寄希望於溫斯特幹員他們了。」

  有人喃喃道。

  「希望,他們能在老天師到場的前,保護好那根尾巴」

  與獵魔機關相比,高天原的氣氛更為糟糕。

  甚至是糟糕許多!

  如果說機關那還能看見一絲曙光,那高天原的態度則是「毀滅吧,趕緊的。」

  散落在東京各處的驅魔人儘管還在咬著牙在堅持,可他們中的絕大多數,抬首看見那遮天蔽日的黑影時,濃濃的絕望感幾乎充斥了大腦。

  如果不是殊死一搏的勇氣還在支配身體,恐怕防線早已經潰敗了。

  高天原的中控室一片死寂。

  一張張蒼白的臉僵硬的像屍體,如果不是要保持必要的交流,甚至要擔心這些死氣沉沉的傢伙會集體自盡。

  「五條,尾巴。」

  有人操著一口沙啞乾澀的嗓音說道。

  人們嘩啦啦地抬起頭。

  隨後,又緩緩地放下,僵硬地忙著自己的事。

  所有人的耳邊仿佛都響起了輝夜姬的嗓音,嗓音化作刀刃,在心臟上切出一枚枚刀口,噴出鮮紅的血液。

  ————————

  ————————

  「我徒兒可也在那倒霉地方。」

  老天師打著電話,精神矍鑠,中氣十足的大嗓門普通話夾著微微的口音,他吹鬍子瞪眼。

  「你徒兒在,我學生不在?」

  海森伯格教授撓撓頭,怨氣十足地道。

  「不止我學生在,我孫女也在!」

  「」

  「我說,你給你學生準備的玩意靠不靠譜?」

  老天師表情古怪。

  「本來很靠譜。」

  「那該死的加百列鬧了一出後,就非常不靠譜了。」

  海森伯格抽著廉價香菸,雙眼注視著東京獵魔機關傳來的畫面,乾枯的手掌握著老式電話,嗓音無奈地說道:

  「米迦勒也是個混帳玩意。」

  老天師聽他這麼說,只是嗤笑了一聲。

  「你還不懂?」

  「神仙都是一副吊樣!」

  「哦,地獄也是操蛋玩意。」海森伯格嘟囔道。

  「十殿閻羅更是重量級。」

  張天師吹鬍子瞪眼。

  兩個上了年紀的老頭恨不得拿自己嘴裡的這些操蛋玩意開刀。

  一些不是很文明的問候從他們的嘴裡一個接一個的蹦出來,毫無風度可言。

  如果讓不熟悉他們的人聽見,多半會驚掉下巴。

  過完嘴癮。

  老天師沉默了一會,問道:

  「今天過後,你的學生還會是你的學生嗎?」

  「八成還是。」

  「至於剩下的兩成。」

  「看米迦勒給不給力。」

  海森伯格吐出煙圈,掐滅,咳嗽了一聲後,說道:「要是那王八蛋攔不住路西法。」

  「你就等著日本和玉藻前(妲己)一起死翹翹吧!」

  「然後,全世界的神都會醒過來!人類要滅絕啦!」

  老天師捋了捋白須。

  搖了搖頭,說道:

  「現在還不是時間。」

  「就算是那什麼路西法,也不會願意這麼早開戰。」

  老天師說道:「你不如相信神仙,他們神神叨叨的,總有那麼點把握。」

  「」

  「希望吧。」

  海森伯格捏著老式電話機,緩緩偏過頭,看向辦公室的窗外。

  樹欲靜而風不止。

  米迦勒啊。

  畢竟他都打算把加百列留在萊恩身邊「贖罪」了,可以說是下了「血本」。

  話說——

  米迦勒居然如此絕情地執行「神」的命令。

  加百列也是他的戰友兼下屬,不是嗎?

  這傢伙真是絲毫不念舊情。

  絕對正義?

  恐怕是絕對的冷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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