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刺探虛實
經過兩日的長途跋涉，紀凌塵終於到達了青山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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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山巒起伏，涇河從縣城北側蜿蜒而過，看起來是個山清水秀的好地方。但紀凌塵知道，真正的秘密就隱藏在這美麗的山水之間。
"客官，您是來做生意的吧？"客棧老闆殷勤地招呼著紀凌塵："我們青山縣雖然不大，但也算是個富庶之地呢！"
"是啊，聽說你們這裡風景不錯，特意來看看。"紀凌塵隨口應付著，心中卻在思考著如何找到那座神秘的堤壩。
按照慕輓歌提供的情報，堤壩應該就在縣城上游十里處的峽谷中。但具體位置還需要實地勘察才能確定。
安頓好住處後，紀凌塵換上一身普通商人的打扮，開始在縣城裡四處走動。他需要先了解當地的情況，然後再想辦法接近堤壩。
"老兄，打聽個事兒。"紀凌塵在茶館裡和一個當地人聊天："聽說你們這裡的涇河治理得很好？"
"嗨，別提了。"那人擺擺手，臉上露出複雜的表情："這幾年河水是穩定了，但代價也不小啊。"
"什麼代價？"紀凌塵裝作好奇的樣子。
"這...這可不能亂說。"那人四下看了看，壓低聲音："反正官府有規定，關於河道的事情不許對外人說。"
紀凌塵心中一動，看來果然有古怪。他從懷中掏出一錠銀子，悄悄塞給那人："兄弟，我就是個外地商人，純粹好奇而已。"
那人看到銀子，眼睛頓時亮了，但還是有些猶豫："這...真的不能說啊。被官府知道了，我們全家都要遭殃。"
"放心，絕對不會有人知道的。"紀凌塵又掏出一錠銀子："我只是想了解一下河道情況，看看適不適合在這裡做水運生意。"
在銀子的誘惑下，那人終於鬆口了："那我就偷偷告訴你。上游確實修了個大壩，把河水攔住了大半。所以下游的水量才會穩定。"
"大壩？"紀凌塵裝作驚訝："修得很大嗎？"
"大得很！"那人豎起大拇指："石頭壘得比城牆還高，花了好幾年才修完。不過這事兒，官府嚴令不許外傳，說是國家機密。"
"那我能去看看嗎？"紀凌塵試探著問道。
"千萬別！"那人嚇了一跳："那地方戒備森嚴，常人根本進不去。而且官府規定，任何人不得私自接近大壩，違者嚴懲不貸。"
紀凌塵點點頭，心中已經有了初步的了解。看來這座堤壩確實存在，而且規模不小。現在的問題是如何接近它。
離開茶館後，紀凌塵又去了幾個地方打聽消息。漸漸地，他對堤壩的情況有了更清楚的認識。
這座堤壩位於縣城上游約十里處的龍門峽，是五年前開始修建的。當時調集了數千工匠和民夫，耗費了大量的人力物力。修建過程中死傷不少，但官府嚴格保密，普通百姓只知道在修什麼大工程，卻不知道具體用途。
"這麼大的工程，一定是朝廷的重要決策。"紀凌塵在心中分析著："而且從時間上看，五年前正是大夏開始出現旱情的時候。這絕不是巧合！"
第二天一早，紀凌塵雇了一個當地的嚮導，以商人考察水路為名，向上游進發。
"客官，您真的要去龍門峽？"嚮導有些擔心："那地方不太好去啊，官兵把守得很嚴。"
"沒關係，我們就在外圍看看，不進去。"紀凌塵安慰道："我主要是想了解一下河道的總體情況。"
一路上，紀凌塵仔細觀察著地形。涇河在這裡穿山而過，兩岸峭壁林立，確實是修建堤壩的理想地點。
走了約莫兩個時辰，前方傳來了轟鳴的水聲。
"到了，前面就是龍門峽。"嚮導指著前方說道。
紀凌塵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頓時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
只見峽谷中矗立著一道巨大的石壩，足有十幾丈高，數十丈寬。整座大壩全部用青石砌成，工藝精湛，氣勢磅礴。奔騰的河水被這道大壩攔腰截斷，只有一小部分從壩頂的閘門流出，大部分都被儲存在壩後形成的巨大湖泊中。
"我的天！"紀凌塵震驚得說不出話來。這座堤壩的規模遠超他的想像，簡直就是一個巨大的水利工程。
"厲害吧？"嚮導有些自豪地說道："當年修這個壩的時候，每天都有上千人在這裡幹活。據說光是石料就用了幾十萬塊。"
紀凌塵強壓下心中的震撼，仔細觀察著堤壩的結構。這座大壩不僅規模宏大，而且設計精巧。壩體分為三個部分：主壩、副壩和溢洪道。主壩承擔主要的蓄水功能，副壩用來調節水位，溢洪道則是用來泄洪的。
"這設計水平，絕不是一般工匠能做出來的。"紀凌塵心中暗道："一定是朝廷的頂級工程師設計的。"
正在觀察間，遠處傳來了馬蹄聲。幾個騎馬的官兵向這邊巡邏過來。
"不好，官兵來了！"嚮導臉色一變："我們快走！"
紀凌塵只好跟著嚮導撤離，但他已經看到了足夠的東西。這座堤壩的存在證實了他的猜測：父皇確實在故意控制涇河的水流，人為製造大夏的旱災。
回到縣城後，紀凌塵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靜。作為一個現代人，他深知水利工程的重要性，也明白修建這樣一座大壩需要多麼巨大的投入。
"為了對付大夏，父皇竟然耗費如此巨大的人力物力。"紀凌塵在心中感慨："這得死多少無辜的百姓啊！"
但僅僅知道堤壩的存在還不夠，他需要了解更多的細節。特別是這座堤壩的設計圖紙來源，以及具體的建造過程。
當天晚上，紀凌塵找到了一個在堤壩工地幹過活的老工匠。這人名叫石頭，是當地有名的石匠，參與了堤壩的建造工作。
"石師傅，我想了解一些關於龍門峽大壩的事情。"紀凌塵拿出一袋銀子："您放心，我絕對不會說出去的。"
石頭看到銀子，眼中閃過一絲貪婪，但還是搖了搖頭："客官，這事兒真不能說。官府有令，參與修建的工匠誰敢泄露秘密，全家都要處死。"
"石師傅，我知道規矩。"紀凌塵又拿出幾錠銀子："但我真的只是個商人，想了解一下這裡的工程水平。您就當是在誇讚自己的手藝，說說這座大壩是怎麼建成的。"
在巨額銀兩的誘惑下，石頭終於動心了。他四下看了看，確認沒有其他人後，才壓低聲音說道："那我就告訴您一些。"
"這座大壩是五年前開始修建的，工期整整三年。"石頭回憶著說道："動用的人力超過萬人，其中工匠就有兩千多個。"
"這麼大的工程，一定花費不菲吧？"紀凌塵追問道。
"何止不菲！"石頭感慨道："光是石料的運輸就花了上百萬兩銀子。還有工匠的工錢、伙食費、材料費，加起來至少要幾百萬兩。"
紀凌塵倒吸一口涼氣。幾百萬兩銀子，這在古代絕對是個天文數字。為了對付大夏，紀如風真是下了血本。
"那這座大壩是誰設計的？"紀凌塵繼續問道。
"這個..."石頭猶豫了一下："聽說設計圖是從京城來的，據說是皇上親自批准的工程。"
"皇上親自批准？"紀凌塵心中一震。
"對，當時來了一個京城的大官，帶著一大捲圖紙，說這是皇上的旨意，一定要按圖施工，不得有任何改動。"石頭繼續說道："那個大官監工了整整三年，每個細節都要親自檢查。"
紀凌塵聽得心中發寒。父皇不僅策劃了這個陰謀，還親自過問每一個細節。這說明什麼？說明他對這個計劃非常重視，勢在必得。
"石師傅，您覺得這座大壩的作用是什麼？"紀凌塵試探性地問道。
"作用？"石頭苦笑一聲："官面上說是防洪治水，但我們這些幹活的人心裡都明白。"
"明白什麼？"
"這哪裡是什麼防洪治水，分明就是要截斷河水！"石頭壓低聲音："您看看下游的水量，比以前少了一大半。這樣下去，下游的百姓怎麼活？"
紀凌塵心中更加憤怒了。連普通的工匠都能看出這座堤壩的真實用途，父皇怎麼可能不知道？他明知道這樣做會害死無數無辜的百姓，卻還是義無反顧地執行了這個計劃。
"為了權力和利益，竟然如此草菅人命！"紀凌塵在心中咬牙切齒："這樣的暴君，不配做皇帝！"
接下來的幾天，紀凌塵又從不同渠道了解了更多的信息。他得知，這座堤壩不僅截斷了涇河的主流，還在支流上修建了好幾個小壩，形成了一個完整的水利控制系統。
通過這個系統，大楚可以隨意控制流向大夏的水量。想讓大夏旱災，就關閉閘門；想緩解旱情，就開放部分水流。整個大夏的命運，就掌握在這幾個閘門上。
"太狠毒了！"紀凌塵在心中憤怒地想道："這根本就是把大夏當成了砧板上的魚肉，想怎麼宰割就怎麼宰割！"
但憤怒歸憤怒，他現在最重要的任務是制定爆破計劃。通過這幾天的觀察，他已經基本摸清了堤壩的結構和弱點。
這座堤壩雖然看起來堅固無比，但也不是沒有弱點。主壩的基礎部分有幾處接縫，如果在那裡安放足夠的炸藥，應該能夠造成致命的破壞。
"只要炸開主壩的基礎，整座大壩就會在水壓的作用下徹底崩塌。"紀凌塵在心中盤算著："到時候被蓄積的河水一瀉千里，涇河就能恢復原來的流量。"
現在的問題是如何接近堤壩，如何在不被發現的情況下安放炸藥。這需要一個周密的計劃。
紀凌塵開始詳細勘察地形，尋找潛入堤壩的最佳路線。經過幾天的觀察，他終於找到了一條可行的路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