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太后的意思
聽到"太后有旨意"這幾個字，院子裡瞬間安靜得連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紀凌塵身上，等待著他的反應。
紀凌塵站在那裡，臉色變幻不定。太后的旨意，這四個字重如千鈞，壓得他幾乎喘不過氣來。他知道，這很可能就是廢帝詔書。
"陛下..."武芊芊顫抖著聲音，手已經按在了劍柄上，"要不要臣妾..."
"不要輕舉妄動，"紀凌塵壓低聲音阻止了她，"先聽聽太后要說什麼。"
外面傳來腳步聲，一個太監的聲音越來越近："皇上在裡面嗎？太后娘娘有懿旨宣讀！"
工部尚書急得滿頭大汗，小聲勸道："陛下，您快決定吧！是接旨還是..."
"還是什麼？"紀凌塵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朕還能抗旨不成？"
慕輓歌眼中含淚，聲音哽咽："陛下，都是臣妾的錯！要不是給我們上課，您也不會..."
"閉嘴！"紀凌塵低聲喝道，"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不管太后的旨意是什麼，他都要有皇帝的尊嚴。
"讓那個太監進來吧，"紀凌塵說道，聲音雖然平靜，但握在身側的拳頭卻暴露了他內心的緊張。
很快，一個年邁的太監戰戰兢兢地走進院子。他看了看周圍的環境，又看了看跪在地上的帳房先生們，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老奴參見皇上，"太監跪下行禮，但聲音中明顯缺少了往日的恭敬。
"起來宣旨吧，"紀凌塵淡淡地說道，表面上看起來很平靜，但柳如煙能感覺到他身體在微微顫抖。
太監從懷中掏出一道明黃色的懿旨，清了清嗓子，然後開始宣讀：
"太后懿旨：皇帝不理朝政，不顧邊境安危，置國家大事於不顧，沉迷於無關緊要的瑣事..."
聽到這裡，武芊芊差點忍不住要衝上去，但被紀凌塵的眼神制止了。
太監繼續讀道："現北疆有敵，朝中有變，皇帝卻在外遊蕩，實為不負責任之舉。太后決定，即刻召皇帝回宮，面聖問罪。若再有延誤，後果自負！"
讀完懿旨，太監小心地看了紀凌塵一眼，等待著他的反應。
院子裡死一般的安靜，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著這關鍵時刻的到來。
紀凌塵站在那裡，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太后沒有直接廢帝，這算是給了他最後一次機會。但"後果自負"這四個字，分量卻重如泰山。
"陛下，"太監小聲提醒道，"太后娘娘在等您的回覆。"
"朕知道了，"紀凌塵終於開口，聲音低沉但很堅定，"你回去告訴太后，朕很快就回宮。"
聽到這話，院子裡的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總算是要回宮了！
但紀凌塵接下來的話卻讓所有人再次緊張起來：
"不過在那之前，朕要把這堂課上完。"
"什麼？"太監以為自己聽錯了，"皇上，您說什麼？"
"朕說，朕要先把這堂課上完，"紀凌塵重複了一遍，語氣依然堅定，"告訴太后，朕說話算話，既然答應了要給這些百姓上課，就一定要上完。"
太監瞪大了眼睛，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都這種時候了，皇帝還要堅持上課？
"可是皇上，太后娘娘的意思是讓您立刻回宮..."
"朕聽明白了，"紀凌塵打斷他，"朕也說得很清楚，上完課就回宮。"
"陛下！"工部尚書在一旁急得跺腳，"您不能再任性了！太后娘娘已經很生氣了！"
"任性？"紀凌塵轉過頭來，眼中閃著寒光，"朕堅持自己的原則叫任性？那朕就任性給你們看看！"
他重新走到桌前，拿起算盤："諸位，咱們繼續上課。剛才講到哪裡了？"
太監站在那裡，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辦。他從來沒遇到過這種情況，皇帝竟然敢違抗太后的懿旨？
"皇上，"太監哆哆嗦嗦地說道，"老奴...老奴該怎麼回復太后娘娘啊？"
"就照朕剛才說的話回復，"紀凌塵頭也不抬，"朕上完課就回宮。"
"可是..."
"沒有可是！"紀凌塵猛地抬起頭，威嚴的目光讓太監後退了幾步，"朕還是皇帝！朕說的話就是旨意！"
太監被嚇得不輕，只能顫抖著退了出去。
院子裡的氣氛變得更加緊張，所有人都能感受到山雨欲來的壓抑。
武芊芊走到紀凌塵身邊，壓低聲音說道："陛下，您這樣做太危險了！太后要是真的急了..."
"急了又怎麼樣？"紀凌塵冷笑道，"朕今天就是要讓所有人看看，什麼叫堅持！什麼叫原則！"
慕輓歌眼中含淚："陛下，您為了我們這些小民，值得冒這麼大風險嗎？"
"值得！"紀凌塵斬釘截鐵地說道，"如果朕連一堂課都堅持不下來，還談什麼改革？還談什麼新政？"
柳如煙輕撫著紀凌塵的手臂，溫柔地說道："陛下，臣妾理解您的堅持，但現在的情況真的很危險。太后在宮中威望很高，如果她真的要..."
"朕知道，"紀凌塵的聲音有些沙啞，"朕當然知道太后的厲害。但朕也知道，如果今天妥協了，朕就再也抬不起頭來了。"
院子裡的帳房先生們聽著這些對話，心情複雜到了極點。他們既感動於皇帝的堅持，又擔心因為自己而害了皇帝。
"陛下，"張老頭顫抖著站起來，"求求您了，還是回宮吧！我們這些老百姓的命不值錢，您可千萬不能出事啊！"
其他人也紛紛跪下哀求：
"陛下，您快回宮吧！""都是我們的錯！""陛下，求您了！"
看著這些真誠的面孔，紀凌塵心中湧起一陣暖流。但他的決心卻更加堅定了。
"都起來！"紀凌塵大聲說道，"朕最後說一遍，這堂課必須上完！誰也不能阻止朕！"
他的聲音在院子裡迴蕩，堅定而不容置疑。
外面的議論聲和催促聲還在繼續，但紀凌塵已經下定了決心。他要用這堂課向所有人證明，什麼叫做不屈的意志！
但他也知道，太后不會就此善罷甘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