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骨肉相殘
紀凌風聽到紀凌塵的最後詢問，臉色變得陰沉下來。他抬起頭，眼中再也沒有了剛才的虛假關懷，取而代之的是赤裸裸的野心。
"皇兄，您這是在逼弟弟啊，"紀凌風冷笑道，"弟弟本來不想走到這一步的。"
"逼你？"紀凌塵氣得渾身發抖，"朕什麼時候逼過你？是你自己貪心不足！"
"貪心？"紀凌風聲音變得尖銳，"皇兄，您看看現在的大楚！北疆有敵，朝中有變，您卻在這裡給幾個帳房先生上課！這叫什麼？這叫不負責任！"
"放你娘的狗屁！"紀凌塵怒罵道，"朕推行新政是為了大楚的未來，你們這些只知道爭權奪利的混蛋懂個屁！"
院子裡的氣氛越來越緊張，雙方的人馬都握緊了武器。武芊芊的劍尖直指紀凌風，太后的親兵也都拔出了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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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兄，您罵弟弟可以，但不能罵太后娘娘，"紀凌風的聲音變得危險，"太后娘娘為了大楚操了一輩子心，您這樣說她，就是不孝！"
"不孝？"紀凌塵冷笑一聲，"朕哪裡不孝了？朕推行新政讓百姓過上好日子，這叫不孝？還是你們勾結外族，準備賣國求榮，這叫孝順？"
"什麼勾結外族？"紀凌風臉色瞬間變了，"皇兄，您可不要血口噴人！"
"血口噴人？"紀凌塵眼中閃著寒光，"那些刺客是怎麼回事？北疆的烏桓騎兵又是怎麼回事？你以為朕什麼都不知道？"
紀凌風臉色慘白，顯然沒想到紀凌塵已經掌握了這麼多情況。
"皇兄，您誤會了，"紀凌風努力辯解，"弟弟從來沒有..."
"沒有什麼？"武芊芊冷笑道，"沒有勾結外族？沒有派刺客？老娘早就看你不順眼了！"
"武將軍，您這樣說就過分了！"紀凌風身後的親兵頭目忍不住開口，"五皇子殿下豈會做那種事？"
"閉嘴！"武芊芊怒目而視，"這裡輪得到你說話？"
慕輓歌看著這劍拔弩張的場面，嚇得臉色發白，聲音顫抖："陛下，要不咱們還是..."
"還是什麼？"紀凌塵打斷她，"還是妥協？還是向這些宵小低頭？"
柳如煙輕撫著紀凌塵的手臂，溫柔地說道："陛下，五皇子既然來了，不如聽聽他到底想說什麼。"
"對啊皇兄，"紀凌風抓住這個機會，"弟弟就是想勸您回宮。現在外面這麼多百姓圍觀，您在這裡和弟弟起衝突，傳出去對您的名聲不好。"
"朕的名聲？"紀凌塵冷笑道，"朕的名聲用不著你操心！朕問你，太后到底要幹什麼？"
"太后娘娘擔心您，"紀凌風裝出一副無辜的樣子，"她老人家年紀大了，經不起折騰。聽說您在這裡遇到危險，她急得都病了。"
"病了？"紀凌塵不屑地說道，"她要真病了，還能召集文武百官？還能派你帶兵來？"
紀凌風被說得啞口無言，只能幹瞪眼。
就在這時，外面傳來一陣喧譁聲。
"怎麼了？"武芊芊立刻警覺起來，"又出什麼事了？"
一個探子匆匆跑進來："將軍，外面的百姓更多了！他們聽說五皇子來了，都很憤怒！"
"憤怒？"紀凌風臉色一變，"他們憤怒什麼？"
"他們說五皇子想害皇上，不許五皇子進來！"探子繼續匯報，"還有人在外面喊，說要保護皇上！"
聽到這個消息，紀凌風臉色變得更加難看。他沒想到百姓會這麼支持紀凌塵。
"皇兄，您看到了嗎？"紀凌塵得意地說道，"這就是民心！你們那些陰謀詭計，百姓都看得清清楚楚！"
"民心？"紀凌風咬著牙，"這些愚民懂什麼？他們只會被您的表面功夫蒙蔽！"
"表面功夫？"紀凌塵怒火中燒，"朕在這裡給他們上課，教他們實用的知識，這叫表面功夫？你們躲在宮裡爭權奪利，這叫什麼？"
"皇兄，您太天真了！"紀凌風徹底撕破了臉皮，"治國不是過家家，不是您想怎麼樣就怎麼樣！"
"那你覺得應該怎麼樣？"紀凌塵冷冷地看著他，"向那些保守派妥協？放棄新政？讓百姓繼續受苦？"
"有時候犧牲是必要的，"紀凌風露出了本性，"為了大局，個人的痛苦算什麼？"
"個人的痛苦？"紀凌塵氣得渾身發抖，"你知道那些'個人'是什麼人嗎？他們是朕的子民！朕的責任就是保護他們！"
"保護他們？"紀凌風冷笑道，"皇兄，您現在自身難保，還想保護別人？"
這話一出，武芊芊徹底忍不住了。
"老娘忍你很久了！"武芊芊舉起劍，"敢威脅陛下？老娘砍了你！"
"住手！"紀凌風身後的親兵頭目大喝一聲，"誰敢動五皇子殿下！"
瞬間，十幾把刀劍同時出鞘，院子裡殺氣騰騰。
"都住手！"紀凌塵大喝一聲，"朕還沒死呢！"
但這時已經晚了。武芊芊和太后親兵已經打了起來，叮叮噹噹的兵器撞擊聲在小小的院子裡迴蕩。
"芊芊！"紀凌塵擔心地喊道。
"陛下別擔心！"武芊芊一邊和三個親兵搏鬥，一邊大聲回應，"這些雜碎還不夠老娘收拾的！"
慕輓歌和柳如煙趕緊護在紀凌塵身邊，生怕有人趁亂傷害他。
"皇兄，您看到了嗎？"紀凌風在混亂中冷笑道，"這就是您堅持的結果！現在連自己人都要拼命了！"
"自己人？"紀凌塵怒目而視，"你還算朕的自己人嗎？你帶兵來威脅朕，還有臉說自己人？"
"弟弟這是為了您好！"紀凌風還在狡辯，"您跟弟弟回宮，一切都好商量！"
"商量什麼？"紀凌塵冷笑道，"商量朕怎麼退位？還是商量朕怎麼死？"
"皇兄，您想太多了！"紀凌風急忙否認，"弟弟怎麼會害您？"
"是嗎？"紀凌塵指著正在搏鬥的武芊芊，"那你的人為什麼要動手？"
"這...這是他們自己的行為！"紀凌風推卸責任，"弟弟沒有下令！"
"沒有下令？"柳如煙冷冷地看著他，"五皇子，您覺得我們會相信嗎？"
紀凌風被說得啞口無言，只能惡狠狠地瞪著她。
就在這時，外面的喧譁聲變得更大了。
"放我們進去！""保護皇上！""不許傷害皇上！"
百姓們的聲音越來越激烈，顯然外面的情況也很緊張。
"皇兄，您聽到了嗎？"紀凌風臉色陰沉，"外面亂起來了！您還要繼續堅持嗎？"
"朕當然要堅持！"紀凌塵毫不猶豫地說道，"這些百姓是為了朕才來的，朕怎麼能辜負他們？"
"辜負？"紀凌風冷笑道，"您這樣下去，只會害了他們！萬一出了亂子，您負得起責任嗎？"
"朕負得起！"紀凌塵咬著牙，"出了任何事，朕都負責！"
"好！"紀凌風徹底急了，"皇兄，您既然這麼固執，那就別怪弟弟不客氣了！"
他對身後的親兵頭目使了個眼色，那人立刻明白了意思。
"拿下皇上！"親兵頭目大喝一聲。
"你敢！"武芊芊怒吼一聲，拼盡全力沖了過來。
但她一個人怎麼對付得了這麼多人？很快就被圍住了。
"芊芊！"紀凌塵心急如焚，想要衝過去幫忙。
"陛下別過來！"武芊芊一邊搏鬥一邊大喊，"危險！"
慕輓歌和柳如煙死死拉住紀凌塵，不讓他過去送死。
"陛下，您不能有事！"慕輓歌哭著說道，"您要是出了事，我們怎麼辦？"
"是啊陛下，"柳如煙也急得眼圈發紅，"您要冷靜！"
但紀凌塵哪裡冷靜得了？看著武芊芊被圍攻，他心中如刀絞一般。
"老五！"紀凌塵怒吼道，"你想幹什麼？"
"弟弟想救您啊！"紀凌風裝出一副無辜的樣子，"皇兄，您跟弟弟回宮，一切都好說！"
"救朕？"紀凌塵冷笑道，"這就是你救朕的方式？"
"皇兄，您別怪弟弟狠心，"紀凌風聲音變得陰森，"有時候為了大局，必須採取特殊手段！"
"特殊手段？"紀凌塵徹底明白了，"你想殺朕？"
"弟弟不想殺您，"紀凌風搖頭道，"只是想請您回宮休息！"
"休息？"紀凌塵怒極反笑，"永遠的休息？"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外面忽然傳來一陣更大的喧譁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