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贈卿一劍
第332章 贈卿一劍
名字對上了方苹也鬆了口氣:「對,他也說是和程鱘將軍一起,在死人山那邊分道的,要去找程將軍印證一下嗎?」
尚龍眉頭皺起來:「可程鱘不是帶的一千個兵嗎?都已經清點過了,沒少啊?」
「裴前輩應該不算在軍籍了,是虎侯私交的江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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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龍聽到這裡,連連擺手:「那就不用去查驗了,規矩你知道的,到這個時節,江湖人已經不許入關了,隨他去吧。」
方苹一怔:「……啊?」
尚龍這麼一說,方苹才想起來。
是這樣的,鎮海關並不是對所有伸來的援手都無腦接納的。
外國援兵都罷了,本就是正規軍,適應之後就能直接用。
但江湖人是需要額外的行伍訓練的,這些人本就性格各異,介於其各自修為戰法的不同,編制特別困難,很多時候貿然接納只會是反效果。
所以將近大戰的時候,關上素來是不接受江湖人幫助的。
方苹感覺這事兒不至于勒到如此嚴苛的程度,裴夏雖然名義上是江湖人,但明顯和虎侯的部隊是一夥兒的,軍紀訓練這方面,應該很好適應。
可看到尚龍那張臉,他也曉得,以鎮海關的行事,此處絕無通融的可能。
罷了。
方苹又開口道:「哦,還有駱陽沈家一個小姐,叫沈知微,說是蒲統領的女兒,有事找她。」
想到沈知微的目的是勸母親回去,以幫助父親沈鬃康復,而以當下鎮海關的局勢,想來也難以成行。
不過,這種事方苹沒必要代為做主,蒲英也是一營統領,他正常傳個話也就是了。
尚龍眨眨眼睛:「蒲統領……哦,蒲英是吧?嘶,她居然早都結婚了,甚至還有個女兒?」
想到那位女統領英姿颯爽的模樣,方苹也不由得苦笑:「是想不到,我看蒲統領,總感覺比我大不了多少呢。」
尚龍嘖嘖有聲:「她最近也挺忙的,十營守的是最西段的防線,物資的調動線本來就長,她上個月還跟總兵大吵一架說要在八營的位置設個新的集散地……嘖,她要是吵贏了就好了。」
方桃在旁邊呲了呲牙。
那是,八營要是能有個集散地,最沾光的肯定是咱們九營啊,可惜了,蒲阿姨還是手軟了,就該狠狠地把總兵打一頓,他才肯鬆口哩。
「而且,今年多出的江湖修士,也是最後才編進她營里,我估計這段時間訓練都得費大勁……」
尚龍自己嘀嘀咕咕,忽的回過神來,有點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我囉嗦了,既然是她女兒,那我一會兒差人去十營那邊說一聲,讓蒲英自己忙去吧。」
說完,他伸手拍了拍方苹的肩膀:「剛才還說受傷了?怎麼樣了?」
「還行,康復的差不多了。」
「不影響下個月去冰橋上拚命吧?」
「……統領,我是弓手來的。」
……
裴夏本來以為,聽到自己女兒獨自千里迢迢來自己單位找自己,蒲英這個當媽的應該是既驚又喜又擔憂,馬不停蹄就派人下來接。
但實際上,裴夏和沈知微已經在家寨的客棧里住了兩天了。
在瓊霄玉宇和大哥老韓報過平安之後,裴夏在破舊的客房裡睜開眼,望了一眼外頭的天色,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
早點讓我上關,我還能勘驗一下地形,了解一下規章制度的什麼,方便到時候鑽空子呢。
正納悶,走廊上傳來了腳步聲,隨後便是混著敲門聲的沈知微的聲音:「先生?你睡醒了嗎先生?」
裴夏平靜地回了一句:「沒醒。」
然後沈知微就大咧咧地推門進來了。
裴夏正在桌邊倒茶,看她臉上帶笑的樣子,不禁問道:「你就不怕我沒穿衣服嗎?」
「那有啥,你背我的時候也沒說男女授受不親啊,咱們江湖兒女講究一個豪爽,不在乎這個。」
「我覺得你對江湖兒女可能有什麼誤解……」
裴夏端起茶碗喝了一口,斜眼瞥她:「看你喜氣洋洋的,是關上來人了?」
「沒有,可能我娘最近比較忙吧。」
沈知微說著,從背後摸出一把帶鞘的小短劍,煞有介事地說:「我想過了,這鎮海關上都是豪傑,我作為蒲統領的女兒不能給她丟份,特意備了個武器,怎麼樣?」
裴夏從她手裡接過短劍,這短劍用的是一把縫合的皮鞘,看著老舊,卻也有一種盤出來的光滑質感。
「鋥」一聲拔出鞘來,裴夏左右端詳:「制式短劍,關上流出來的,你這玩意兒城頭上人手一把,撐不起份兒。」
沈知微瞪大眼睛:「不可能!賣我的老伯說這是天外寒鐵打造,穆洪忠早年貼身攜帶的神兵利器!」
「天外……寒鐵?」
裴夏搖搖頭,伸手入懷,悄無聲息地從玉瓊中取出一塊巴掌大的金屬塊。
這金屬顏色整體為藍,但深沉暗淡,只是取出,就帶著一股凜冽的寒意瀰漫在房間裡。
裴夏把它往上舉了舉,示意沈知微:「這個,才是寒鐵。」
沈知微伸出手指輕輕戳了戳,隨即撇嘴:「我才不信咧,叫寒鐵就真得寒啊?你這分明是聽著名字,故意弄來忽悠我。」
裴夏挑起眉:「那我把它煉成短劍送給你,你要不要?」
「我要!」
沈知微沒有片刻猶豫。
裴夏笑出聲:「不是說我騙你嗎?」
沈小姐壓根就不提這事了,直接拉著他的胳膊,笑容也變得甜美起來:「裴先生雅量,哪裡會欺騙我一個小女子。」
裴夏手中這塊自然是凜霜鐵,確實是寒鐵一類,而且是寒鐵中的上品,別說凡俗兵器,就是在法器中也是頂級的靈材。
裴夏原本只是逗逗她。
不過話說到這裡,他猶豫了一下,還真的表示:「也行,正好這兩天在關下無事,我煉製一把送給你,權當謝禮。」
沈知微一雙大大的杏眼眨了眨:「謝禮?謝我?」
她有點沒明白,從少風城開始,到這一路抵達鎮海關,怎麼想都是自己欠了裴夏的人情。
「我有什麼可謝的……」沈知微扭捏,相當不好意思。
裴夏也不知道該咋說,只能略有心虛地表示:「以後你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