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我弟弟


  第81章 我弟弟

  七境素師確有其強大之處,在足夠充分的準備下,甚至能夠單人摧城,這是證道境也做不到的事。

  但時間和成本的限制,通常沒法把這樣的威能折成素師的戰力,除非能夠達到瞿英那樣的境界,不拘於物,隨心所欲。

  看著梨子非常招搖地扭著別人的大屁股,一臉好玩兒的走進屋裡。

  裴夏輕嘆了一口氣,轉頭望向庭院深處。

  剛才那兩人也是進到院中查探,以梁鈺的目標來看,或許汪晚楓的住處就在附近。

  獨孤農這麼重要,安置他的地方應該不會離汪晚楓的住處太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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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袖裡神機輕輕飛旋,算力鋪開,配合著自己敏銳的劍識,裴夏悄無聲息地鑽進了庭院深處。

  ……

  「啪!」

  「啪!」

  「啪!」  抽打的聲音迴蕩在幽室里。

  身穿黃衫的化元女修,看著眼前仍舊面不改色的梁鈺,憤怒地把手裡的鞭子扔在了地上。

  這可不是尋常的皮鞭,用的是妖獸皮毛混著靈草汁液浸泡鞣製的,內里還嵌了鋒銳的精鋼刀片。

  這應該算是法器,抽在人身上要刮下一大片皮肉的那種。

  以黃衫婦人化元境的修為,抽了小半個時辰,生是沒能讓眼前這人的眉頭皺一下。

  「嘴是真硬啊。」

  坐在一旁喝茶的藍衣女修擡頭瞄了一眼,看著手腳被銬住,綁在木架上的梁鈺:「不管是你自己用了,還是流到了外界,聖水的下落你一定得有個交代。」

  若是梁鈺自己用了,倒還算了。

  但若是流通出去,尤其要是讓外人知曉這是火夜山的靈材,那問題可就大了。

  本來宗門在江湖上的風評就一般,若是再有此重寶,只怕沒多久就要被一些有心人打成魔道,上山圍剿過來。

  然而梁鈺還是不開口,就用一雙明亮的眼睛看著她,也不說話。

  藍衣女修冷笑道:「等宗主來了,可不像我們這麼溫柔。」  話音剛落,牢房之外傳來了腳步聲。

  刑訊室的木門吱呀作響,精緻的竹鞋踩著踢踏聲走進來。

  汪晚楓貌似是不久前才起床,嬌軀上只有一件單薄的紗衣,寬鬆不說,也穿不整齊,處處露著春光。

  她一邊在挽自己紛亂的頭髮,嘴裡還叼著髮簪,好像走進的不是刑訊室,而是屋後的庭院。

  擡眉看到被鎖鏈銬住的梁鈺,她甚至還笑了一下。

  等頭髮盤起,髮簪插好,宗主大人才擡起手擺了擺,示意兩位長老都退出刑訊室。

  屋裡只剩下兩人,汪晚楓走到梁鈺面前,像是在端詳什麼新奇的物件一樣,貼著鼻尖看了她許久。

  馮夭也在看她。

  按裴夏的說法,這位應該是個出賣婚姻、囚禁親夫、任人攀折的綠茶。

  但實際上只看面容,是很難想像汪晚楓的底色的。

  這位宗主面容美麗,氣質溫婉,與她「晚楓」的名字極是相配,從她進屋這幾步,尤其能顯出慵懶與隨性,像是那種很會照顧人的溫柔前輩。

  面對面看著眼睛,良久之後,汪晚楓咧開嘴笑了笑:「還行,嘴巴還算嚴實,沒有給她們亂透,否則……我宗門又要少兩個化元,損失不可謂不大。」  她自顧自說著,轉身走到桌邊,拿起之前藍衣女修的茶杯抿了一口。

  轉頭回眸:「只要沒有流通出去,琉璃仙漿的事我可以不追究,我只問你一件事。」

  一直沒有表情的馮夭,這回也眼角輕動了一下。

  汪晚楓說的是「琉璃仙漿」而不是「聖水」。

  那豈不是說,這個逃出火夜山的梁長老,是知曉聖水真相的?

  見梁鈺還是不吭聲,汪晚楓眼中盛著的笑意也慢慢開始冷淡下來:「你有沒有把獨孤農的存在說給旁人?」

  果然,梁鈺知道獨孤農的存在。

  汪晚楓緩步走到馮夭身前,伸出手捏住她的下巴,拇指摩挲著她唇邊那顆美人痣。

  「獨孤農這些年身體確實不太好了,我作為宗主不能時時照顧,所以才讓你代為照看。」

  「你去之前,我早已叮囑過你,不要問不要聽不要想。」

  「前三年你做的還算不錯,他的身體有所好轉,我因此才許你走出血楓林,在宗門中有個職位。」

  「結果你是怎麼回報我的?」  摩挲著美人痣的手指越發用力,直到整個下巴都被她攥在掌中。

  馮夭大概能猜到汪晚楓要幹什麼,悄無聲息地配合了一下,放鬆了自己的下齶。

  果然,緊跟著汪宗主一用力,把她下巴卸了——馮夭不給她機會,汪晚楓怕是使出吃奶的勁也卸不來這玩意兒。

  看著梁鈺下巴脫臼,依舊古井不波的眼神。

  汪晚楓冷笑:「當年南疆戰事,你宗門被殃及,四散逃難,身受重傷,是我收留了你們姐弟,你說不希望弟弟留在火夜山,我專程托人送他去了玄歌劍府學劍,怎麼,幾年時間看不得獨孤農的慘狀,就把我的恩情全忘了?」

  馮夭現在雖然是越來越有活頭,但對於汪晚楓口中這些恩義道德什麼的,還是有點轉不過彎來。

  所以她還是只能愣愣地看她。

  「我再問你一次,」汪晚楓的聲音越發凌厲,「你有沒有把獨孤農的事說與旁人?!」

  馮夭看上去面不改色,心裡正在僵硬地思考。

  應該回答「有」,還是「沒有」。

  我說有,她肯定會問我告訴了誰,然後去滅口。

  我說沒有,她應該也不會再留這個叛徒,肯定也會滅口。  馮夭思索之後,用下巴脫臼的嘴含糊地說了一句:「……有。」

  汪晚楓的目光一下銳利起來:「誰?!」

  「我……」

  馮夭腦子裡過了一下人名,這些年跟在裴夏身邊也算走南闖北,但實際能記住的人名並不多,畢竟早些年確實腦子不太靈光。

  來火夜山的時候是聽裴夏說起過那個……曹恆?

  不行不行,主人和陸梨現在正扮演曹恆身邊那兩個外門弟子,要是給曹恆召回來,容易暴露。

  那相關的還有誰?

  蟲兒竭盡全力,最終靈光一閃:「我,弟弟!」

  「啊?」

  汪晚楓愣了一下,隨後表情更猙獰了:「你耍我?!」

  擡手一巴掌打在梁鈺臉上,她壓抑著怒火沉聲道:「梁景自打去了玄歌劍府,就再沒有跟你聯絡過,你以為我不知道?」

  硬要說,她也就只有潛逃的這段時間,自己去玄歌劍府才有可能和梁景聯絡上。  但在這可能嗎?

  這女人當初生怕弟弟在火夜山學了不好的習氣,才跪求汪晚楓送他去了玄歌劍府,就這樣一個姐姐,怎麼可能把獨孤農這麼危險的事泄露給梁景?

  汪晚楓剛準備繼續逼問。

  門外卻忽然傳來黃衫婦人的通稟聲:「宗主!玄歌劍府有客人到了山門,說是來拜會的。」

  汪晚楓張著的嘴忽然就僵住了。

  「玄歌劍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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