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王庭的邀請
第84章 王庭的邀請
等等，按照裴夏的說法，死的這個應該是長威侯？
會嗎？
別說梨子，現在只怕裴夏自己都論不清楚，五年過去，也有可能莊劍塵早就已經解決了長威侯的問題，那死的這個就是莊劍塵本尊了。
但不管從哪個結果來看，長威侯都已經不在了，是這意思吧？
梨子繃著臉努力沒有讓自己笑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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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要讓裴夏知道，兩個願望一趟滿足，他不得把我抱起來親啊。
傅紅霜聽汪晚楓提及師父亡故，眉宇間浮過一縷憂傷，但很快又抿唇笑了笑：「他本是早亡的人，這麼多年過去還能有機會再見到他，最後幾年時間可以陪在他身邊養老送終，也算幸事。」
莊劍塵這個人物在江湖上是沒有爭議的，他就是個大反派。
當年在幽州江湖上肆意屠殺各派高手一百多人，包括玄歌劍府本身在內，處處皆是仇人。
要擱在以往，知曉莊劍塵還活著，還不知道要有多少人來找他尋仇呢。
也就是正好幽州大戰結束，各家宗門勢力衰弱，都在恢復，相比於舊仇，眼下的生活更需要他們竭盡全力，這種時候實在沒有人會願意去得罪一個證道境。 大家普遍認為，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沒成想，這才三四年的功夫，莊劍塵居然自己就死了。
這一回是真死了，參加葬禮的都在說，是親眼看著遺體火化的——據說火化也是莊劍塵自己的囑託，死無全屍姑且也算一個交代。
千般仇怨，終是化作一抔塵煙。
火夜山大殿早已準備好待客，邀請傅紅霜與自己一同坐在上首，很快有門人弟子出來候茶。
吳霖是宗門內的化元境長老，自然不用做這些端茶倒水的事，算是挨著汪晚楓，也坐在一旁待客。
以如今玄歌劍府和火夜山的體量，傅紅霜與汪晚楓對坐飲茶，算是江湖上的重量級事件了。
但梨子察覺不到，她真以為傅紅霜就是單純辦事路過。
還是汪晚楓心細，她沒見梁景露出什麼異樣，便轉而循著傅紅霜之前的話問道：「傅劍領說此行是去常郡辦事，不知道是何等要事，需要你親自跑一趟？」
若是隱秘，傅紅霜藉口推脫，汪晚楓自然不會再問。
但傅紅霜卻笑了笑，很隨意地說道：「我是去請沉屙觀的爛松道長與岳陽派的伏壽掌門，下個月到玄歌劍府一聚。」
沒有遮掩，那就是在遞話口，汪晚楓順著問道：「有事？」 「對，」傅紅霜呼出一口氣，神情凝重了一些，「北夷王庭派人來了，說要與我們玄歌劍府合作。」
草原王庭是能夠與大翎發起國戰的強大存在，玄歌劍府幽州第一宗門的名號再響亮，對上他們也是胳膊擰不過大腿。
若是有意迎奉都還罷了，但若有別的想法，只憑玄歌劍府一家，怕是難以違逆。
難怪傅紅霜會親自登門，去常郡拜訪，說那岳陽派都還罷了，沉屙觀也是個亦正亦邪的地方，比起火夜山不遑多讓。
這種力量都需要藉助，可見玄歌劍府現在承受的壓力相當不小。
話說到這個份上，汪晚楓自然也明白了傅紅霜的意思：「平日各自相爭終究是小打小鬧，王庭施壓時，我們幽州江湖確實一損俱損，想來爛松道長和伏宗主應該沒有推辭吧？」
傅紅霜點頭。
無論王庭要做什麼，既然手已經伸到了江湖上，那最後需要面對他們的就不會只有玄歌劍府一家。
唇亡齒寒的道理大家都明白，現在對玄歌劍府置之不理，將來再想團結力量就不現實了。
就哪怕傅紅霜最後選擇接受招徠，那幽州宗門同氣連枝也更有談判的空間。
汪晚楓偏過腦袋，不由得沉思起來。
顯然，傅紅霜並不只是「恰巧路過」，她知曉火夜山現在聲勢不錯，先來找她談會比較困難，所以選擇了先遠後近，把沉屙觀與岳陽派談下來，再去和火夜山聊這助威的事。 要不要和北夷王庭合作，這個問題其實汪晚楓是很無所謂的。
幽州大戰確實打得驚天動地，但說到底，最後歸於大翎的也只有幽南二郡，包括玄歌劍府與火夜山在內的廣闊領土依舊在北夷的控制中。
說白了，按地域分，大家現在都是王庭之民。
過往二十年，幽州大地上往來的夷人不少，大家都習慣了，各家宗門有方便的偶爾也會和北夷官方有合作，比如送信、護衛、尋人，在一定程度上都和黑什有所聯繫。
當年靈笑劍宗就在這件事上搞出了不少創新，甚至有個來自北夷軍方的懸賞板，王粟執事就是因為這才在深山老林里遇到了裴夏一行。
火夜山倒是沒有什麼懸賞板，不過每年紅燈節，來山上玩的也有不少夷人，某種意義上算是很「親近」了。
汪宗主此刻思考的，主要是要不要幫玄歌劍府。
莊劍塵死後，這個所謂的幽州第一宗門，門內最強的也無非就是傅紅霜這個天識境的劍領，有琉璃仙漿的幫助，也許過幾年，自己的修為實力一躍而居其上，也未可知。
要是現在給她站台，大家弄得好像盟約一樣，日後再掀起第一之爭，就顯得自己背信棄義了。
傅紅霜早年是閒散灑脫的江湖女俠，但接過劍領的擔子這些年，也早已讀懂這裡面的彎彎繞繞。
看汪晚楓遲疑，約莫也能明白她的顧慮。
無妨，王庭的人下個月才會來，給汪宗主一些時間考慮也是應該的。 她沒有相逼，而是笑了笑，輕輕把這個話題給抹開了。
轉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弟子梁景：「說來，貴派梁長老現在在山上嗎？我這徒弟想念家中阿姊，難得有機會，也讓他們聚上一聚。」
「梁鈺她……」
汪晚楓說著，轉頭看了一眼坐在旁邊的吳霖。
離開牢房的時候，她是讓吳霖看守刑訊室的，現在她自己跑過來，也不知道梁鈺那邊是否另有妥善的安排。
「不巧，這幾日正好不在山上，」汪晚楓輕嘆了一口氣，神色遺憾，「要不說來前早與我通信兒，我便早差旁人去做事了。」
話音剛落，大殿之外那個穿著黃衫的化元境快步而來。
想來是事情太急，也顧不得貴賓在此，黃衫婦人徑直走到汪晚楓身旁，正低身要耳語什麼，一扭頭，看到了坐在汪晚楓身旁的藍衣女修，吳霖吳長老。
她明顯愣怔了一下，手腳同時繃緊，連體內的靈力跟著鼓動起來。
但擡眼又瞧見另一邊坐著的傅紅霜，這位女長老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暫且鎮定。
顯然，現在事情已經變得非常複雜了，她只能先把情況說給汪晚楓，等待宗主的決定。
汪晚楓看她火急火燎，也知道多半是出了事，略帶歉意地朝著傅紅霜點了一下頭，然後她便側身看向黃衣女修，在自己的神識隔絕下，示意她可以說話。 黃衫婦人低下頭，在汪晚楓耳邊說道：「梁鈺跑了，吳長老重傷被綁在了刑訊室里！」
汪晚楓感覺到自己心口一下被攥緊了，與此同時，她的目光越過黃衫化元，看向了好端端坐在自己身旁的藍衣長老，吳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