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不算朋友


  第106章 不算朋友

  「你這靈府雖然不像你師父那樣被徹底毀去,但也是十足的重創,就算有我給你治療調理,一時半會兒想要恢復靈力使用,也絕無可能。」

  「嗯……啊~哈!」

  「我估計起碼得有一個月,靈府才能恢復靈力源泉的職能,好在你經脈上都是小傷,到時候應該能稍微恢復一點修為。」

  「哦哼……呀!噫~」

  「但期待別太高,夠嗆能比得上煉鼎,可能就是短暫駕馭一下自己的罡氣這種水平,就這,還得看你身體的其他部分恢復得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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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唔哦,哈啊……哈啊……」

  裴夏看向因為疼痛滿頭是汗的夏璇:「靈府的修復不是已經結束了嗎,你這哼唧啥呢?」

  夏璇苦兮兮地看著他,伸手指了指他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這個也疼。」

  用劍氣引導夏璇修復靈府,這是個長期治療,今天的部分其實已經結束了。

  裴夏現在在做的,是幫她溫養手臂上的經絡,治她那止不住的打擺子。

  喊疼不是因為夏璇嬌氣,她都已經這地步她還嬌氣個啥,恰恰是因為不想再跟剛才似的,慘叫到樓下掌柜都大著膽子上來詢問,所以才竭力壓制,一直在悶哼。  裴夏笑了笑,最後一縷靈力收回,在她肩膀上一拍:「行了,試試吧。」

  顧不上擦自己滿頭的汗,夏璇低頭看向自己的手。

  其實還是還會抖的,大概每隔三息左右會輕微地顫抖一下。

  如果在與實力相仿的對手交鋒時,用這樣的手持劍幾乎是露出死穴。

  但對於直到昨天,整隻手都在不停打擺子的夏璇來說,這已經是她一年多來想都不敢想的事了。

  有這樣一隻手的話,她就可以去給別人寫信或者去幫別人算帳,不用再去後廚洗碗,不用再去街上乞討,冬天能有柴燒能有衣穿,師父可以吃到熱飯,能買得起藥……

  夏璇擦了擦眼角,她這兩天實在哭得有點太多了,不能再讓前輩看到自己這不爭氣的樣子了。

  整理好心情,仰起頭看著裴夏,她盡力笑了笑:「多謝前輩。」

  裴夏倒是沒有嫌棄她哭得多,有一說一,夏璇哭起來還挺可愛的,不反感。

  「但你這兩天確實謝得太多,這種事開頭說一次,中間說一次,結束的時候說一次就可以了。」

  裴夏一邊說,一邊伸手去解自己的酒葫蘆。

  提起來才發現分量不對,他嘖了一下嘴,看到身旁的夏璇,嘿嘿一笑:「這樣,你去幫我打點酒,算是報答我了。」  葫蘆扔過來,夏璇連忙兩手接住,笑道:「我們店裡的酒就不錯,附近宗門的修士都經常來喝,我去給前輩……」

  話說到這裡,她又一下尷尬起來。

  自己沒錢。

  裴夏從玉瓊里摸出一塊銀錠,也不講究多少,一樣扔給她:「讓馮夭和梨子陪你去吧。」

  風侯縣山野小縣,民風粗獷,法令不嚴,夏璇現在正是恢復的時候,別又出什麼意外。

  夏璇捧著銀子愣了一下,她想的是,如果要讓馮夭和陸梨一起去的話,那為什麼不乾脆讓她們打酒呢?

  她當然不是不願意幫裴夏做事,只不過……啊,難道是這樣嗎?

  她偷偷瞄了一眼正在打哈欠的裴夏,忍不住抿起唇角。

  雖然五年不見,但前輩還是和以前一樣,很溫柔呀。

  「那,前輩,我去了。」

  「嗯,路上小心。」

  夏璇跛著腳離開了,剩了裴夏和她的師父在房間裡。  裴夏原本好像有點沒睡醒的慵懶的眼神,此時也慢慢犀利起來。

  他轉頭看向躺在床上閉著眼睛的傅紅霜:「你也算是落在我手上了,趙藍雪。」

  傅紅霜輕嘆一口氣,慢慢睜開眼睛,長久折磨後顯得黯淡無光的眸子盯著裴夏:「你要是打算尋仇,一開始就不用救我,還是說……」

  她吃力地一點點掀開自己的被子。

  床褥下是她單薄的軀體,夏璇給她擦洗過,換了貼身的衣裳,但只有很薄的一層,緊貼在身上。

  她戲謔地笑了一下:「你要是圖這個,隨意就是,不過我現在身如枯槁,實在沒有多少皮肉能取悅你……你輕些弄,不要弄死了,璇兒會難過的。」

  裴夏皺緊了眉頭,一臉嫌棄地看著她:「你把我當什麼人了?」

  「偷看我洗澡、揩油、鑽我被窩……這不都是你幹的事嗎?」

  「嘖,」裴夏砸一下嘴,翻了個白眼,「十幾歲的時候對大姐姐有欲望是正常的事,這都多少年了,人老珠黃還想吃我這小鮮肉。」

  「……你他媽鮮在哪兒?」

  裴夏彎腰給她重新掖好了被角,緩緩說道:「莊劍塵情況怎麼樣?」

  提到自己師父,傅紅霜眼帘微垂:「我也不清楚,江狩客出現的時候,他就知道事不可為,只讓我和璇兒快逃,自己迎上去了。」  莊劍塵絕不能用尋常的天識境去衡量,甚至可以說他是無限接近證道的,除了裴夏之外的天識最強修士。

  但即便如此,沒有禍彘這樣的偉力相助,同時對上兩個證道境,他依舊毫無勝算。

  裴夏想了想,輕聲表示:「我覺得,他應該還活著。」

  傅紅霜沒有為這個判斷高興,她反而別過了臉:「你不用安慰我。」

  「我沒有安慰你,」裴夏認真說道,「我聽老莊說過他和長威侯的往事,從言語中來看,長威侯會盯上玄歌劍府,本身就是沖他來的,兩人的陳年舊怨很多是莊劍塵當年對他的折辱造成的,我想,莊劍塵落在他手裡,想死怕是沒那麼容易。」

  羞辱虐待,才更可能是常態。

  莊劍塵……還活著……

  傅紅霜的重新轉過頭,看著裴夏的眼睛:「你願意幫我?」

  就像當初靈笑劍宗的那一劍,裴夏與傅紅霜的關係,往遠了說是仇人,即便往最近了講,最多也就是彼此都不願意承認的朋友。

  「但夏璇和莊劍塵,跟我的關係都不錯,」裴夏居高臨下地看著她飢瘦的面龐,「所以這不是在幫你,別自作多情。」

  這一刻,傅紅霜好像又看到了當年那個臭小鬼,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似有似無的笑。

  十幾年了還是老一套,裝模作樣。  「有什麼就問吧,」她輕聲道,「你把璇兒支開不就是為了這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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