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未死


  雪淚寒帶著逍遙劍宗慢慢的從那巨大的魂斗場走了出來,身後的弟子們都沉浸在五花八門的戰鬥中。

  武魂殿最起碼做了一件好事。

  雪淚寒想到,那不同宗門間的較量,不同武魂,不同派系的爭鬥,不同魂力等級弟子間的戰鬥,都讓平日一隻足不出戶,埋頭苦修的逍遙劍宗弟子們大開眼界。

  觀戰同樣能收穫到些什麼,這就是雪淚寒帶所有弟子前來觀戰的原因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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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宗主,明天有兩場魂斗,公告剛才下來了。」

  劍無痕走在雪淚寒身邊,輕聲說道。

  「嗯,讓弟子們自由決定誰上場吧,這是他們年輕人的事情。雖然這麼說,但是我們已經打過三場了,後天我們應該會休息一日吧。」

  「宗主說的沒錯,按照武魂殿列出來的規則,沒經過三場魂斗,都能夠獲得一天的休息時間。」

  劍無痕搖了搖手中的紙條說道。

  「讓他們自由安排吧。」

  雪淚寒輕笑道。

  逍遙劍宗的人浩浩蕩蕩的走出了天府城中央的熱鬧區域,往駐紮的酒店走去,在路上同樣遇到不少宗門,他們互相見面都禮貌地拱手。

  彼此之間可能是朋友,也會是對手,那一份尊重則是要給的。

  再往前走了一些,兩旁的房屋漸漸減少,喧鬧聲也小了很多。

  顯然是走近了城邊那人數較少的區域。

  雪淚寒和劍無痕笑談了幾句,突然定住了腳步。

  「寒兒,好久不見。」

  「義父。。。」

  雪淚寒眼神閃爍著一絲驚喜,看著站在路邊的寧風致。

  「無痕大哥,你先將弟子們帶回去吧,我和寧宗主有點話說。」

  雪淚寒間寧風致沖他微笑著點頭,便側身對劍無痕說道。

  後者嗯了一聲,對著寧風致恭敬的鞠了一躬,和銀芸帶著五十餘名弟子繼續往酒樓走去。

  「義父,沒想到您會親自過來。」

  雪淚寒走到寧風致身旁,只有在年長之人身邊,雪淚寒才覺得他宛如一個孩童一般。

  只是,如今的他已經能夠攪動風雲了。

  「武魂殿想要打我們的臉,我肯定要過來為宗門立威啊,告訴他們,我七寶琉璃宗還沒有倒下這一事實。」

  寧風致看著眼前挺拔的青年,伸出一隻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此次過來,則是有要事相談。」

  雪淚寒則早就料到這一事實,衝著寧風致做出一個請的手勢。

  「義父,請。」

  寧風致走在前方,帶著雪淚寒走向一家簡陋的茶館。

  這裡沒有什麼人,十分清淨,正是上好的談話場所。

  雪淚寒將幾枚金魂幣放在掌柜的桌子上,衝著他不動聲色的試了一個眼色。

  那掌柜立刻點了點頭,將金魂幣收起,招呼那正在無所事事的小二一聲,兩人消失在櫃檯後。

  雪淚寒將那茶壺取過來,將那粗製爛葉的茶葉倒掉,放上了屬於自己的茶葉。

  「義父,到底有什麼要緊之事?」

  雪淚寒問道。

  寧風致將水杯滿上,對雪淚寒笑笑。

  「這對於寒兒你,可是一個非常好的消息啊。」

  「是什麼消息?」

  雪淚寒好奇的問道。

  「你的大哥,雪清河。。還活著。」

  咔擦。

  水杯應聲落地,飄香的茶葉味道隨著風飄散在這小小的茶室中。

  雪淚寒的手指微顫,冰瞳中漸漸的有著淚水打轉。

  「義父。。。。」他的聲音顫抖著。

  他知道,寧風致是不可能騙他的。

  「嗯,雪清河已經回到了天斗城中,你的父親也知道了。」

  寧風致微笑的點頭道。

  「太好了。。。」

  淚水滴落,在寂靜的茶館中默默流淌。

  雪淚寒此刻一個二十多歲的青年,哭的像一個沒有長大的孩子一般。

  寧風致走上前去,將他的頭靠在自己的肩膀上,拍著他的後背。

  他知道他的壓力有多大,他知道他對自己有多嚴格。

  知曉雪清河身死的那段時間,雪淚寒仿佛再次將自己的內心封閉了一般,將自己關在小黑屋內,心中所想只有變強。

  他都知道。

  就連那再度在自己的身體上割血之事都做了不下千百遍,渾身帶著血腥氣,雙眼泛著血絲的那段時間,寧風致都看在眼中,痛在心裡。

  對他來說,雪淚寒宛如他的親生兒子一般。

  即便從那段陰影中走出,雪淚寒也很少對人敞開心扉了,也很少,真正的發自內心的笑過了。

  所剩下的只有那熊熊燃燒的復仇之魂罷了。

  從創立宗門開始,雪淚寒都在盡著自己最大的努力,每一天的修煉都是在挑戰極限。

  「好了好了,多大了,怎麼還哭的像個小孩子一般。」

  寧風致溫柔的說道,拍著雪淚寒堅硬的後背。

  「抱歉,我實在是太開心了。」

  雪淚寒將眼淚擦去,揉了揉眼睛。

  「哭出來是好事,我覺得你最近的壓力實在太大了,對於自己也太過嚴格和拼命了。」

  寧風致的話語中帶著一絲柔和,「哭出來,是不是感覺很放鬆?」

  「確實如此。」雪淚寒感覺一直壓迫在胸口間那沉悶的頑石一下消失了一般。

  「雖然都說男子漢大丈夫流血不流淚,但是要知道,這痛苦和委屈會一直堆積在你的心頭,導致你在封號斗羅上在再難進一步。」

  「哭,是一種情緒上的放鬆,也是一種壓力的釋放。不要覺得哭十分丟人,事實上,那是一個放鬆的最好方法。」

  雪淚寒慚愧的撓了撓臉頰,說道:「多謝義父,我現在感覺輕鬆了許多。」

  「嗯,沒事就好。」

  寧風致拍了拍雪淚寒的肩膀。

  「我等宗門大比之後要回去一趟,去見見大哥。」雪淚寒長長吸了一口氣,將心頭的那股酸澀揮去。

  「我此次前來的事情就是這個,之後的宗門大比則是你們的舞台了。」寧風致嘆息一聲。

  「如今的七寶琉璃宗,已經沒有了幾年前的名聲和戰鬥能力了,武魂殿這次邀請我們前來的理由則是徹底的羞辱吧。」

  「未來,交給你們了。」

  那抹笑容,讓雪淚寒微微愣神,這才發現原來寧風致已經步入了中年。

  在他心目中,他的義父一直是大陸最強的輔助系魂師,沒有老去的一天。

  寧風致老了,這是他不敢去想的事實。

  「義父!」

  雪淚寒想說什麼,但是被寧風致的眼神制止了。

  「寒兒,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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