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軟弱與淚水
「劉峰那個廢物我已經跟他斷得乾乾淨淨了!我的身子還是乾淨的!我可以我可以……」
她的話說得語無倫次卻透著一股不顧一切的決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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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振山低頭看著自己這個孫女。
看著她那張因為悔恨與渴望而扭曲的臉。
這是白家唯一的機會了。
解鈴還須繫鈴人。
這場彌天大禍是她惹出來的,也只能由她去了結。
「好。」
白振山緩緩閉上眼睛,臉上滿是疲憊。
「從現在開始,家族的一切資源,都向你傾斜。」
「要人給人,要錢給錢。」
「我只要一個結果。」
「不惜任何代價,把他給我……請回來。」
最後三個字,白振山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是!」
白曉曉重重地磕了一個頭。
再抬起頭時,她眼中的軟弱與淚水已經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仿若賭徒押上一切的瘋狂。
陳州。
你等著。
不管你現在變得多強,多冷漠。
你曾經是我的。
將來,也必須是我的!
……
靜室內。
陳州隨手一揮,面前的真元光鏡消散於無形。
白家那點小動作,他懶得再看。
一群跳樑小丑而已,翻不起什麼大浪。
他意念一動,一道訊息,直接跨越空間,精準地傳遞到了柳若彤的識海之中。
「來見我。」
簡單,直接,不容置疑。
另一邊,剛剛平復下心緒的柳若彤,腦海中猛然響起陳州的聲音。
她身體一震,沒有任何猶豫。
立刻起身,拿上車鑰匙,以最快的速度衝出了別墅。
半小時後。
一輛紅色的法拉利跑車,停在了陳州閉關的莊園門口。
柳若彤快步下車,恭敬地站在門外,連大氣都不敢喘。
大門無聲地向兩側滑開。
陳州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他換了一身休閒裝,黑色的長褲,白色的襯衫,整個人看上去就像一個清爽的鄰家大男孩,完全沒有了昨晚那股神魔般的威壓。
但柳若彤卻比任何時候都要敬畏。
她知道,這平靜的外表下,隱藏著何等毀天滅地的力量。
「主人。」
柳若彤低下頭,姿態放得極低。
陳州沒有說話,只是繞著她走了一圈,上上下下地打量著。
柳若彤的心跳越來越快緊張得手心都滲出了汗。
她不知道陳州要做什麼這種被絕對主宰的感覺,讓她既恐懼又隱隱生出一絲異樣的興奮。
「底子不錯,可惜功法太垃圾,浪費了。」
陳州停下腳步淡淡地開口。
柳若彤心頭一震。
她修煉的《玄女素心訣》可是柳家不傳之秘,在整個江南武道界都算得上是一等一的頂級功法。
到了陳州嘴裡卻成了垃圾。
但她不敢有任何反駁。
「從今天起改修這個。」
陳州伸出一根手指輕輕點在了柳若彤光潔的額頭上。
嗡!
柳若彤只覺得腦海中轟然一聲巨響。
一股龐大而玄奧的信息流瞬間湧入了她的識海。
那是一篇名為《太陰戮神經》的功法。
其內容的精深與奧妙遠遠超出了她的認知範疇。
僅僅是開篇的總綱就讓她感覺自己過去幾十年的修煉,簡直就像是小孩子過家家。
這已經不是凡間的功法了!
這簡直就是仙法!神訣!
「謝主人賜法!」
柳若彤反應過來,激動得渾身顫抖,想也不想就要跪下。
一股柔和的力量托住了她。
「我不喜歡這些虛禮。」
陳州收回手指語氣平淡。
「給你三天時間把功法轉換過來。三天後,我要你去做一件事。」
「主人請吩咐若彤萬死不辭!」柳若彤急忙表態。
「江南市的地下世界太吵了。」
陳州轉身負手而立,望著遠處城市的輪廓。
「那些盤踞在陰暗角落裡的老鼠也該清理一下了。」
「我要你用三天時間整合整個江南的地下勢力。」
「順我者昌逆我者亡。」
「我要這江南,從今往後只有一個聲音。」
「我的聲音。」
陳州的話很輕卻帶著一種不容抗拒的霸道與威嚴。
柳若彤的心被這番話震得掀起滔天巨浪。
整合整個江南的地下勢力?
這是何等宏大的手筆!
她知道江南市水面下隱藏的勢力錯綜複雜,甚至有幾位老牌宗師坐鎮彼此制衡才維持著脆弱的平衡。
陳州這是要……以一人之力,掀翻整個棋盤!
「怎麼,做不到?」陳州的聲音傳來。
「做得到!」
柳若彤沒有絲毫猶豫,斬釘截鐵地回答。
她的胸中,燃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豪情與戰意。
有《太陰戮神經》這等神功在手,再加上背後站著陳州這尊神魔般的存在,區區江南地下世界,又有何懼!
「很好。」
陳州似乎很滿意她的回答。
「去吧。」
「是!」
柳若彤恭敬地行了一禮,轉身坐上跑車。
紅色的法拉利發出一聲咆哮,化作一道閃電,消失在道路盡頭。
一場席捲整個江南的血雨腥風,即將拉開序幕。
陳州站在原地看著跑車消失的方向,神情沒有絲毫變化。
就在他準備轉身返回莊園時。
一個帶著哭腔的既熟悉又陌生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
「陳州!」
陳州腳步一頓。
他循聲望去。
只見莊園外的林蔭道旁一個身影正踉踉蹌蹌地朝他跑來。
是白曉曉。
她看起來狼狽至極,名貴的衣裙上沾滿了塵土和草屑妝容也哭花了,頭髮凌亂完全沒有了往日裡那種高高在上的大小姐模樣。
她的臉上掛著一種混合了悔恨、委屈與急切的複雜表情。
「陳州!阿州!」
白曉曉跑到陳州面前,因為跑得太急呼吸急促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她想去抓陳州的手卻又不敢。
一雙淚眼婆娑的眼睛就那麼定定地看著他。
「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你原諒我好不好?我們重新開始我們回到以前,好不好?」
「劉峰就是個騙子是個廢物!我跟他一點關係都沒有!我一直愛的都是你啊!」
她哭得梨花帶雨言辭懇切,仿若一個迷途知返的痴情女子。
任何一個男人看到這副情景恐怕都會心軟。
然而。
陳州只是靜靜地看著她。
他的臉上沒有憤怒,沒有嘲諷甚至沒有一絲一毫的波動。
那是一種純粹的徹底的漠然。
就像在看一個與自己毫不相干的陌生人在進行一場拙劣的表演。
白曉曉被他這種眼神看得心頭髮慌。
她不明白為什麼會這樣。
為什麼她放下了所有的尊嚴與驕傲,換來的卻是這般冰冷的無視。
「阿州,你看著我啊!你跟我說句話啊!」
她鼓起勇氣伸出手,想要去觸摸陳州的衣袖。
就在她的指尖即將碰到的瞬間。
一道紅色的身影鬼魅般地擋在了她的面前。
是去而復返的柳若彤。
她不知何時又回來了此刻正一臉冰霜地看著白曉-曉。
「滾。」
柳若彤的嘴裡只吐出了一個字。
一股冰冷刺骨的殺氣瞬間鎖定了白曉曉。
白曉曉被這股殺氣駭得連退數步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她又驚又怒指著柳若彤尖叫道:「你是什麼東西!這是我和他之間的事你給我滾開!」
柳若彤的眼中寒芒一閃。
「再敢對主人不敬。」
「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