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搬垛替身
「臥槽,這是……這是什麼東西?」
「這是山羊?」
劉松嚇得手腕一抖,差點把手電筒丟出去。
在場的所有人都知道,眼前站著的,就是黑山羊。
但它類人的姿態,卻讓人感到詭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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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呼——」
山羊重重喘著粗氣,竟然還衝幾人招了招手。
頭頂的角也在燈光下格外明顯。
橫向的瞳仁,如同死神的凝視一般,讓人不由得汗毛直立。
那一瞬間。
牲畜類人的恐怖谷效應,直接到達了頂點。
「他媽的,我弄死你這個畜生!」
劉松直接從腰間掏出了匕首。
這隻山羊明顯不是什麼善茬,而且還帶著他們繞了兩個多小時的山路。
憤怒和恐懼交織在一起,讓劉松徹底繃不住了。
我甚至都來不及阻攔,他便沖了出去。
但人越是在這種時候,越是容易出錯。
泥濘濕滑的山路,讓劉松才走出去兩步,便撲通一聲摔在了地上。
遠處的山羊也在此刻受驚,丟下了手電筒,竄進了林子裡,不見了蹤影。
「小二爺,你是見多識廣的,這……這到底是個什麼情況?」
張老陝這會兒也有點底氣不足。
他們在秦嶺也沒少支鍋,但哪裡遇到過這種蹊蹺事。
對於這種情況,我倒是有些心理準備。
從天鐵的出現那一刻,我就知道這事情會跟苯教扯上關聯。
只要跟苯教有關,事情必然會走向詭異的一面。
「這就是苯教里的搬垛替身。」
「傳聞苯教有種秘術,可以將人的靈魂,囚禁在牲畜體內,最常用的便是羊!」
對於這種光怪陸離的事情,我也只是道聽途說。
羊這種牲畜,特殊就特殊在它的瞳孔,是橫向的。
在苯教之中,有羊瞳觀亡術的說法。
所以搬垛替身的術法之中,多數都是用羊,尤其是黑山羊最佳。
但這都是道聽途說的傳言,我也無法考究真假。
畢竟我們只是一群翻膛賊。
也不是什麼民間法師,對這些玄奇之事,研究很少。
「咱們都已經走到這一步了,總不能被一隻羊給嚇退吧?」
張老陝的心裡也有點沒底。
「搬垛替身,也只是苯教的一些傳說,是真是假尚未可知。」
「我們只管發財,不招惹這些東西,小心行事就行!」
我開口安慰一聲。
剛剛那一幕,也的確給我帶來了不小的衝擊。
但事情都走到這一步了,我能做的也只有穩定人心。
就在我們商討計劃的時候。
真正的強娃子卻是一邊提短褲,一邊從遠處跑了過來。
「你個瓜慫,跑哪去了!」
張老陝抬手就敲在了強娃子的頭上。
挨了這一記暴栗,強娃子也是疼的齜牙咧嘴。
「這……這鬧肚子,拉屎去了!」
強娃子提了提褲子,眼中露出一抹心虛。
但我卻從這傢伙的眼底看到了不對勁,有一抹驚慌閃爍而過。
「強娃子,你真的在這山上見過天鐵和雷石嗎?」
「你能告訴我,他們是什麼樣子的嗎?」
我看著眼前的強娃子,開口詢問一聲。
這傢伙的嘴角長著一顆大黑痣,鷹鉤鼻,賊眉鼠眼,可不像是個好人的模樣。
「我……我當然見過,當然見過了!」
「不就是雷石嘛,疙疙瘩瘩的,跟馬蜂窩差不多!」
強娃子摸了摸被敲的腦袋,有些心虛的念叨了一聲。
我一聽他這句話,就知道這事情絕對是壞菜了。
對方也是眼神遊離,根本不敢跟我直視。
「你簡直就是在放屁!」
「天鐵和雷石根本不是一個東西!」
「天鐵是類似於隕鐵的模樣,而雷石則是一些有特殊圖案的石頭!」
我直接開口揭穿了對方的謊言。
那一下子,無數道殺人一般的眼神射向強娃子,對方也是雙腿發軟。
他轉身想到,但劉松卻已經堵住了他的後路。
只要他敢跑,絕對打斷他的狗腿。
「說,你為什麼騙我們!」
我惡狠狠的看著強娃子,實在不明白他這麼做的目的。
雖然他是跟張老陝一夥的,但我們畢竟是一條繩上的螞蚱,犯不上玩這一手。
這不是等於玩自己嗎?
「狗日的瓜慫,你要不說出個所以然,我今天就插了你!」
張老陝從腰間抽出短刀,也是發了狠勁。
這深夜山林,就算把他做掉埋了,也不會有人發現。
而且我也毫不懷疑,這夥人能幹出這種事情。
畢竟張老陝這傢伙的罪行,疊加起來,足夠槍斃他十回了。
而且他這種人,必須要在時刻保持威信,防止手底下的人反水。
「張爺!張爺,我知道錯了!」
「我……我收了岷水堂的錢充當眼線,其實我根本不知道什麼雷石不雷石的!」
「是岷水堂的人,讓我找機會帶你們進岷山!」
強娃子在張老陝的脅迫之下,也終於說出了所有的事實。
一聽到泯水堂三個字,我就已經心知肚明了。
我們晃悠了這些日子,果然還是引起了本地哥老會的注意。
所謂的泯水堂,實際上就是岷江附近的袍哥會。
袍哥,是川蜀地區特有的一個碼頭組織。
類似於洪門,三合會,青幫馬幫這些組織。
雖然到了現代,早已經不做打家劫舍勾當了,但這些組織還是遊走於黑色邊緣。
我們肯定早就被對方摸透,他們也是衝著這張獻忠寶藏來的。
「你他媽的反水貨,老子今天把你活埋在這!」
張老陝氣的吹鬍子瞪眼。
這不僅僅是一次背叛,更是對他權威的挑釁。
若是不能狠狠懲罰,那以後還怎麼壓制身旁的這群弟兄。
「殺了他也沒意義,咱們已經被哥老會盯上了!」
「就算把他活埋了,也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我找了塊石頭,坐在樹下歇腳。
現在也沒必要進山了。
若是其他人,還有周旋的餘地,但這岷江,就是人家岷水堂的地盤。
人家是正兒八經的地頭蛇,跟他們撕破臉,吃虧的只能是我們。
「強娃子,你知道岷水堂的堂口在哪吧?」
我低頭詢問了一聲。
強娃子也是趕緊應答,腦袋點的像是蒜杵子一樣。
「小二爺,你這是……」
張老陝有些不解的皺了皺眉頭。
「車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橋頭自然直!」
「走一趟岷水堂,拜拜碼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