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通天石碑
西王賞功分為金，銀，銅三種材質。
金的西王賞功，存世只有三枚，其價值不可估量。
即便是銅製的西王賞功，存世也僅有200多枚。
隨便一枚拿出去，都能拍出七八十萬的天價。
而我們眼前的西王賞功雖然都是銅製，但卻堆積如山。
我每邁出一步，腳下都會傳來嘩啦啦的聲響。
「發了……我們發了！」
「這麼多西王賞功，就算是割肉放水，十萬塊一枚，也是花不完的錢啊！」
洪三跪在地上，不住地抓著銅板往兜里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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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把抓下去就是十幾枚，就是實打實的一百多萬。
面對這種誘惑，洪三和張老陝兩伙人，都徹底紅了眼。
「怪不得現在存世的西王賞功這麼少，岷江截流也只發掘了幾十枚。」
「原來全都藏在這，這簡直就是張獻忠的國庫啊！」
張老陝嘴裡念念叨叨，手上抓錢的動作可是絲毫不停。
看著這群人的狀態，我不由得無奈搖頭。
若是放在平時，西王賞功足夠令人瘋狂，即便是我，也不能保持冷靜。
但這只是墓室的外圍。
這裡能出現海量的西王賞功，就說明下面的寶貝，絕對是重頭戲。
「你們的胃口也就這樣了！」
「一枚西王賞功大概30克，就算你們背六十斤出去，市價也就是一個億！」
「這麼大量的西王賞功湧入黑市，你們是怕自己死得不夠快嗎？」
我掃了眾人一眼，說出了這冰冷的現實。
物以稀為貴。
西王賞功之所以有如此價值，就是因為稀缺。
這麼大量的西王賞功進入市場，一定會衝擊價格，導致貶值。
而且這麼多的西王賞功，百分之百會引起注意。
只需要順藤摸瓜，想要一鍋端掉他們，簡直是輕而易舉。
「走吧，下面的寶貝才是重頭戲，隨便一件都是天價，還不用擔心被發現！」
「別在這裡浪費精力了！」
我對地上的西王賞功看都不看一眼，邁步就往墓道深處走。
稀世珍品的確價值連城，可若是伴隨著巨大風險，就會變成燙手的山芋，變成索命的鐵鏈。
這麼多年以來，有多少高手都折在了一個貪字上。
干我們這一行的，就怕有命賺，沒命花。
洪三等人聽到我的話語，也都停止了揣銅板的動作。
在礦燈的照亮下，一個狹窄的甬道出現在眼前。
甬道里是一個直直向下的青石板階梯，不知道通往什麼地方。
「下去看看！」
我調亮頭頂的礦燈，帶頭進入了地下甬道。
洪三等人丟下銅板，也緊隨其後。
兩個人都抽出了腰裡的傢伙，隨時準備應對突發狀況。
「這地方陰森森的，不會有粽子吧？」
洪三舉著手裡的二十響，左顧右盼。
地下寂靜無比，只有我們踩踏青石板的細響。
「你當是看小說呢？還粽子，我幹這麼多年，掏過的洞子沒有一百也有八十，從來沒見過什麼粽子！」
張老陝白了洪三一眼，語氣有些得意。
他雖然是不入流的土爬子，但好歹也是跟我一個行當。
洪三就是個地頭蛇，對鑽山打洞，一竅不通。
僅有的一些了解，還是從許多網絡小說上。
「張老陝說得在理，大多數沒有特殊防腐的屍體，歷時數百年後，都已經成了枯骨，哪有這麼多粽子！」
我接了一句張老陝的話。
在這方面，我是秉持跟他一樣的想法。
這麼多年，枯骨幹屍見了不少，的確沒碰到過傳說中的粽子。
我們就這樣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
正往前走著。
突然。
通道內響起了一聲尖叫。
「粽子！是粽子！」
「前面有粽子，殭屍啊！」
一聲冷不丁的嘶吼，讓我們在場的每一個人都是汗毛聳立，心涼了半截。
我們轉頭回望，只見一名弟兄臉色慘白，張大了嘴巴。
顫抖的手指指向前方。
「你個瓜慫，鬼叫個啥！知不知道人嚇人會嚇死人的！」
張老陝抬手就給了那人一巴掌。
他這邊剛剛說完沒有粽子，手下弟兄就開口打臉。
放在任何一個領頭人手裡，這都是不允許發生的事情。
「不是啊，我沒有……沒有鬼叫，你們快看前面，真有粽子啊！」
那弟兄捂著已經發紅的臉頰，仍然顫抖著手指指向前方。
我們這會兒才全都轉頭回望，視線集中到了他手指的方向。
在數道燈光的照耀下，我們終於看清了這位弟兄所說的粽子。
那是一具從牆皮里長出來的半截身子。
已經變成骷髏的頭骨，貼著一層乾枯的皮膚。
定格掙扎的動作，像是要從牆體內部爬出來一般。
怪不得這弟兄會認成是粽子。
「這工匠未免有些太馬虎了吧，怎麼把人給砌到牆裡去了？」
張老陝打量著眼前的情況，奇怪地捋了捋鬍鬚。
「這可不是工匠的失誤，你們看那邊！」
我微微抬起頭，讓頭頂的探照燈可以照向更遠的地方。
就在我們的正前方，甬道的更深處。
橫七豎八，形態各異的屍體全都被砌到了牆裡。
有的只露出一條胳膊，有的探出半個腦袋。
打眼一瞅，眼前的景象就如同地獄，牆內的屍體，好似逃竄的惡鬼。
即便是最好的鬼屋，也打造不出這樣駭人的場景。
「我滴個乖乖，用屍體和磚石砌成的墓牆，還真是頭一次見到啊！」
張老陝左顧右盼，眼神中充滿了好奇。
但我的心中似乎已經有了推測。
這個墓陵本就是張獻忠在逃亡中選的，在兵敗的情況下，更不可能有足夠的人力物力。
所以便將敵軍的屍體，充當磚石，鑄就了這座枯骨腐屍墓。
「你們看這些骷髏，好像跟咱們平時見到的不一樣！」
「這骨頭都泛著銀光！」
洪三仔細打量著其中一具白骨。
骨頭的表面在燈光下，泛著銀光，似乎是在表面鍍了一層白銀。
對於這詭異的場面，我的心中倒是想起了一句關於張獻忠的童謠。
「九蒸銀，哭牆磚，通天石碑血斑斑！」
「這是有關張獻忠的傳說——活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