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朝拜舊王
「你在說什麼？」
我微微低頭，想要聽清他嘴裡到底在嘟囔什麼。
「救你出來，皇上，我馬上救你出來！」
他的動作變得更快，手指頭已經磨到能見骨頭的程度。
洪三也注意到了這駭人的一幕。
恐懼浮上心頭，讓他忍不住後退了兩步。
「快！快點來人把他按住！」
我轉頭就衝著幾人呼喊一聲。
就目前這傢伙的狀態，再繼續下去，非得把整隻手都給磨成肉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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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應過來的幾個兄弟，七手八腳地將其按在了地上。
「放開我！放開我！」
「我要救駕，救駕之後我就是功臣，我是大功臣！」
他在地上死命掙扎，三四個兄弟一起上，才勉強可以按住。
雙手滿是鮮血，十指已然見骨。
即便如此，卻還在掙扎著要去挖嵌在牆壁里的屍骨。
「瘋了，瘋了！」
「竟然把這些骨頭當成皇上了，這會不會就是傳說中的種龍銀衣？」
洪三這腦子轉得還算活泛，當即就聯想到了種龍銀衣。
但我之前就說過了。
所謂的種龍銀衣，不過是傳聞而已，並沒有明確的史記記載。
「皇上……皇上……」
被按住的弟兄還在奮力掙扎。
我蹲下身仔細觀察，發現他臉上的血管全部隆起，透著青紫色。
眼睛裡也充滿了紅血絲，瞳孔也因為強烈的情緒在不斷顫動。
「先把他的手腳捆住！」
我指揮幾個人將其五花大綁，先控制他的自殘行為。
面對近在咫尺的帝王寶藏，絕對不會因為一個人的問題，就停止折返離開。
「先把他留在這裡，等我們折回來的時候再帶他出去！」
「大家在前進的時候，儘量避開這些屍骨！」
我向眾人叮囑一聲，便打算繼續前進。
將發瘋的弟兄扔在這兒的確危險，可也是目前唯一的辦法。
「誰！誰在那！」
洪三突然看向前方，舉起了手中的二十響。
我們所有人都在一瞬間轉頭，看向甬道的最深處。
當光亮照射之後，卻發現那裡空空如也，只有掙扎的白骨。
「我真的看到了，我真的看到有個黑影跑了過去！」
洪三不斷強調自己看到的情景。
但在場的人卻都像是看傻子一樣看著他。
張獻忠亡故距今三百七十多年，也就代表著這地方已經有三百多年沒人來過了。
怎麼可能會有人影竄動。
「會不會是粽子？」
洪三純粹小說看多了，還在念叨著粽子的事情。
但岷山土地潮濕，三百多年的時間，不管是什麼屍體，也都腐爛成骨頭了。
哪來的什麼粽子。
「這通道里全都是屍體，有可能是你看花眼了！」
「咱們趕緊走吧，拿了陪葬品就離開這鬼地方！」
我催促著眾人，帶頭往前走。
這下面實在過於詭異，叫人脊背發涼，最好是速戰速決。
「沒錯沒錯，先別管什麼人影不人影了，咱們拿了寶貝就走，其他的一概不管！」
張老陝也有些底氣不足。
雖然種龍銀衣無從考究，但眼下發瘋的這個兄弟，的確是把屍骨當成了皇帝。
「抓緊趕路，這條隧道應該不會很長，前面就是墓陵前室了！」
我調亮燈光往前走。
我們調亮頭頂燈光，前進了大概五六分鐘。
眼前出現了許多殘垣斷壁，破爛石塊，還有一面塌了半邊的石牆。
「這是防盜的金剛牆，但當年應該因為倉促沒有完工，倒是給我們省了不少力氣。」
我抬腳邁過石門，眼前豁然開朗。
半個足球場大小的開闊空間，眼前的景象，更是讓在場所有人都張大了嘴巴。
即便是我走南闖北這麼多年，也從未見過這種場面。
「這傢伙即便是死了，也沒放棄自己的皇帝夢！」
我看著眼前的情形，忍不住發出一聲讚嘆。
半個足球場大小的空間內，文武百官的石像列在兩旁，全部目視前方。
在他們的目光所及之處。
是一座青銅打造的龍椅，龍椅上端坐著一個被黃布包裹的石像。
我見過許多大墓的前室，就屬這個最闊氣。
「先不管這個，咱們趕緊找左右耳室的入口，先找寶貝！」
張老陝催促著眾多弟兄，如同老鼠一般到處打探。
我則是一直盯著龍椅上的石像。
整個身子都被黃布包裹得嚴嚴實實，仿佛見不得人一樣。
歷朝歷代哪個君主不是正大光明，這怎麼還遮遮掩掩的？
呼呼呼——
我剛想邁步上前，墓穴之中便莫名其妙地颳起一陣陰風。
裹在石像上的黃布被吹飛，露出了裡面的真容。
「快看，快看那個龍椅！」
人群中不知道是誰喊了一聲。
所有人都轉頭看向高台上的龍椅。
那竟然是一尊純銀鍛造的人像，在無數道光芒之下，散發著奪目的光彩。
墓穴之中本就黑暗，這尊銀像反射著刺眼的白光，猶如黑夜裡的圓月，令人生出敬畏之心。
「跪！」
一道威嚴的聲音在墓室內響起。
轟隆——
我們身旁的文武百官石像，隨著這一聲訓斥，全都猛跪在了地上。
數倍尊石像跪地，產生的震動險些讓我們無法穩住身形。
「這是什麼情況？發生了什麼事情？」
「誰在說話，是誰在說話！」
洪三舉著手裡的二十響，四處亂瞄。
縱使他從來不信鬼神，但也被此刻的場面跟鎮住了。
「跪！」
又是一道威嚴的聲音響起。
卡擦——
周圍的黑暗之中，響起一陣機簧上鎖的聲音。
「快！快點跪下，快點跪下！」
我衝著劉松和崔三爺大喊了一聲。
率先反應過來的幾人，全都跪在了地上。
咻咻咻——
箭矢的破空聲在耳邊響起，我甚至感覺到有幾支箭矢，就貼著我的頭皮飛了過去。
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應的弟兄，只是在一瞬間，就被箭矢射成了渾身是刺的豪豬。
「跪！」
那道威嚴的聲音再次響起，迴蕩在整個墓室之中。
我們齊刷刷地抬頭，看向了那個端坐在龍椅上的銀色身影。
所有人的心中都充滿了震撼。
「這就是……這就是傳說中的種龍銀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