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有孩子了
宋玉蘭又和王建華聊了一會，收拾好東西準備出發去採購。
臨走前，她不放心地叮囑陸奕辰：「你晚點跟姑姑一起來店裡，手千萬別碰水，也別偷偷摸摸刻東西，就老老實實坐著養傷。要是讓我看見傷口更嚴重了，看我還理不理你！」
陸奕辰立刻乖乖點頭，保證道：「好，我一定不亂動。」他眼神認真。
宋玉蘭這才和王建華騎車離開。
一直站在院裡的宋彩霞，等兩人走遠了，才笑盈盈地轉向陸奕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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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蘭這丫頭心善又能幹，是個好姑娘。你可得把人看緊了，護好了。」
陸奕辰鄭重地點頭：「姑姑放心，我會守好她的。」他的聲音低沉而堅定。
宋彩霞輕輕嘆了口氣：「唉，她以為馬巧玲那樣的就是壞人了，可這世上，真正壞起來的人，那才叫嚇人呢。哎呦，我得去看看我的菜園子了，太陽曬過頭了，該澆水了。」她說著，轉身朝門外走去。
宋玉蘭和王建華到達小店時，鄰居孫小鳳和楊淑珍已經到了，兩人拘謹地站在店門口張望，顯得有些忐忑。
一看到王建華和宋玉蘭的身影，她們明顯鬆了口氣。
張小鳳臉上堆起笑容，快人快語地說：「建華，玉蘭！可算把你們盼來了！剛才瞅著這店，收拾得這麼幹淨亮堂，我還尋思是不是找錯地兒了呢！」
宋玉蘭笑著跟她們打招呼：「小鳳嬸子，淑珍姨，以後店裡的事，就辛苦你們了。」
李淑珍連忙擺手，語氣懇切：「辛苦啥呀！我們得謝謝你給我們找著活兒幹才是真的！我家那幾個半大小子，正是吃窮老子的時候，買包鹽都得等雞下蛋換錢。你這可是幫了我們大忙了！」
她言語間充滿了感激。
宋玉蘭笑了笑，停好車打開店門讓兩人進屋，然後仔細交代了一天的工作內容。
張小鳳聽完，拍著胸脯，信心十足：「玉蘭你放心！以前咱們胡同里誰家辦紅白事兒，掌勺切墩兒收拾菜，那都是我張羅的！這活兒我能幹，簡單的炒菜也難不倒我！」
李淑珍也趕緊表態：「那我負責洗碗刷盤子，我手腳麻利著呢，保證洗得乾乾淨淨！」
兩人都顯得格外珍惜這個機會，生怕表現不好被辭退。
多了兩個幫手，宋玉蘭和王建華頓時感覺輕鬆了不少。
下午，王建華甚至能抽空去買菜買肉，然後讓孫小鳳帶回院裡提前擇菜洗菜。
這樣一來，宋玉蘭和王建華就不用像往常那樣趕著時間匆匆忙忙往回跑了。
宋玉蘭這邊忙得熱火朝天，小日子越過越紅火。
而馬巧玲那邊，日子可就難熬多了。
宋倩倩是在婚後第六天才獨自回娘家的，她喪著一張臉，新媳婦該有的喜氣蕩然無存。
一見到親媽，宋倩倩就憋不住地抱怨，帶著哭腔說：「媽，這日子我過不下去了，我想離婚！」
馬巧玲嚇了一大跳：「離婚？你才結婚六天！瘋了嗎？不嫌丟人丟到家啊！」她又急又氣。
宋倩倩滿臉委屈，幾乎要哭出來：「我這叫結婚嗎？打從結婚那天下午，陸建之就不知道死哪兒去了！到現在連個人影兒都沒見著！他家裡那些人，天天對我擺個臭臉，好像是我把他弄丟的！當初結婚，他們不也是點頭同意的嗎？」她越說越激動。
馬巧玲皺緊眉頭：「你是說……陸建之從那天起就再沒回過家？」
宋倩倩用力搖頭：「沒有！一次都沒有！你說我這樣守活寡有什麼意思？而且……」她頓了頓，聲音更低，「媽，我這兩天身體特別不得勁兒，老犯噁心。你說……我會不會是有了？」
馬巧玲的心猛地一沉，「你……你沒讓人看出來吧？」她聲音發緊。
宋倩倩搖頭：「沒有。而且……我這個月的月事也沒來。」她臉上帶著惶恐。
馬巧玲的心徹底沉了下去。
十有八九是懷上了！
她最擔心的事情終究還是發生了，孩子是張樹奇的！
宋倩倩看馬巧玲臉色鐵青，更加著急：「媽，你倒是說話啊！我該怎麼辦？」
馬巧玲煩躁地擺擺手：「別吵吵！讓我想想……這個孩子絕對不能生！生下來你這輩子就徹底毀了！」
宋倩倩自己也一萬個不想生，只要想到肚子裡懷的是張樹奇的種，她就噁心得想吐。
馬巧玲眼神陰鷙地轉了轉，壓低聲音，透著一股狠勁兒：「聽著，你得想辦法儘快跟建之……睡一次！然後，我們就去找宋玉蘭的麻煩，想辦法把孩子流掉的責任，栽到她頭上！」
宋倩倩有些遲疑，眉頭緊鎖：「那……那還得等機會找到陸建之，再等一個月？時間拖久了，萬一被人看出來怎麼辦？」
馬巧玲果斷搖頭：「不會！三個月以後肚子才會顯懷。我們咬定孩子就一個月，誰也說不清！」她顯得很有把握。
宋倩倩覺得這法子可行：「行！我聽陸建之他姑說，宋玉蘭在火車站開了個小飯館，生意紅火著呢！還指使陸奕辰在家給她打下手，擇菜什麼的。」
馬巧玲嘴角勾起一抹陰冷的笑：「哼，就讓她再得意幾天。」
等她要找的人到了，看她宋玉蘭還能得意到幾時！
母女倆正低聲密謀著，客廳門「哐當」一聲被猛地推開！
宋福生帶著一身濃重的酒氣闖了進來，渾身散發著一股餿臭味，不知道多少天沒洗澡了。
他踉蹌著走到沙發邊，像一灘爛泥似的重重摔躺下去，然後抬起布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馬巧玲和宋倩倩。
那眼神渾濁、兇狠，帶著一種說不出的瘮人意味。
馬巧玲嚇得立刻噤聲，大氣都不敢出。
最近宋福生班也不上了，整天不知在外面哪裡鬼混，偶爾回來一次，必定是醉醺醺的，然後用這種赤紅充血、要吃人似的目光瞪著她。
她要是敢抱怨半句，宋福生的拳頭立刻就會揮過來。
雖然宋福生至今也沒完全弄清宋倩倩到底是不是他親生的，但外面那些風言風語，已經足夠讓他確信自己頭上扣了頂綠油油的帽子，成了個徹頭徹尾的王八。
宋倩倩可不知道母親這兩天過的什麼水深火熱的日子。
看著宋福生這副邋遢醉鬼的模樣，再想到他可能根本不是自己親生父親，心裡就忍不住湧起強烈的厭惡和嫌棄。
她下意識地用手捂住鼻子，嫌惡地嘟囔道：「臭死了！喝那麼多酒幹什麼？」
宋福生像被點燃的炸藥桶，猛地從沙發上站起來！
他布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住宋倩倩，裡面翻騰著被酒精和恥辱燒灼的暴怒。
他一把抓起茶几上的茶杯，狠狠地、用盡全力砸在地上！
「啪嚓！」刺耳的碎裂聲炸開！
「老子喝酒輪得到你管？！你算個什麼東西！」他咆哮著，聲音嘶啞兇狠，唾沫星子都噴了出來，整個人散發著一種失控的危險氣息。
馬巧玲被這突如其來的暴怒嚇得尖叫一聲，往後猛縮：「你瘋了吧！」
宋福生猛地抓起桌上的茶杯，狠狠摜在地上，「砰」一聲摔得粉碎！他雙眼赤紅，惡狠狠地瞪著馬巧玲：「老子就是瘋了！敢給老子戴綠帽子？今天非打死你個賤人不可！」
自從第一次動手打了馬巧玲，一種扭曲的快感和滿足感就在他心底滋生蔓延。
如今，他幾乎是找著由頭就回來，仿佛只有拳腳相加才能平息他心中那團無名邪火。
馬巧玲嚇得渾身一哆嗦，本能地把女兒宋倩倩死死護在身後。
她強撐著挺直脊背，聲音發顫卻帶著一股倔強：「你打我算什麼男人？你說我對不起你，證據呢？
這麼多年，你瞎了看不見我為這個家當牛做馬嗎？」
宋福生充耳不聞，臉上肌肉猙獰地抽搐著，掄圓了胳膊，「啪」一個響亮的耳光就扇在馬巧玲臉上！
聽著她悽厲的慘叫，一股難以言喻的舒暢感瞬間竄遍他全身。
「宋福生！我跟你拼了！」馬巧玲被打得眼前發黑，尖叫著撲過去。
可她哪是盛怒中男人的對手？
宋福生當胸一腳就把她狠狠踹翻在地，緊接著雨點般的拳頭就砸了下來，毫不留情。
一旁的宋倩倩徹底嚇傻了，小臉慘白。
她見過鄰居家打老婆的慘狀，每次都慶幸自家沒有，可此刻那噩夢般的場景就在眼前上演！
她捂著耳朵，崩潰地尖叫：「住手！爸！你住手啊！有本事你去打宋玉蘭！都是她在造謠害我們！她現在倒逍遙快活！」
蜷縮在地的馬巧玲被打得哀嚎不止，也掙扎著嘶喊：「宋福生！你要真有種，就去打宋玉蘭！我們過成這樣，全是她害的！是她！」
「你以為老子不敢？！」宋福生喘著粗氣停下手，像是被點醒了，他啐了一口，踉踉蹌蹌地轉身就往外沖。
然而，剛衝出家門沒多遠，一輛疾馳而來的貨車帶著刺耳的剎車聲將他撞飛出去……
……
與此同時，宋玉蘭處理完事情，徑直去找陸奕辰。
她一直覺得頭暈噁心，有過上一世的經驗，她心中已經明白怎麼回事。
見到陸奕辰，她儘量壓下心頭的波瀾，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奕辰，我們有孩子了。」
陸奕辰正在整理東西的手猛地頓住，抬眼，臉上是純粹的茫然：「孩子？什麼孩子？」
下一秒，他才像是突然反應過來，瞳孔猛地一縮。
臉上所有表情瞬間褪去，變得深不可測。
他緊緊盯著宋玉蘭，薄唇抿成一條僵直的線，放在膝蓋上的手指無意識地蜷縮起來，大腦一片空白。
宋玉蘭懷孕了！
宋玉蘭懷了他的孩子！
他要當爸爸了！
這個喜訊讓他愣在原地。
他喉結劇烈滾動了幾下，嘴角抑制不住地開始顫抖，最終，一個極其罕見的、甚至帶著點傻氣的笑容在他臉上綻開。
他咧開嘴，露出一口白牙，眼睛都笑得眯成了一條縫，那笑容純粹、熱烈，毫無保留。
宋玉蘭從未見過陸奕辰露出這樣的笑容。
他平日裡的笑總是溫和內斂，帶著距離感。
此刻這毫不設防的傻笑，卻讓她心頭一暖。
她忍不住伸出手指，輕輕戳了戳他緊繃的臉頰：「這麼開心？瞧你，笑得像個傻子。」
陸奕辰一把抓住她作亂的手指，緊緊攥在手心，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揉進骨血里。
若非顧忌場合，他真想立刻把她擁入懷中。
「咳！」一聲刻意的咳嗽聲打斷了這溫情脈脈的時刻。
林木澤站在不遠處，眼神複雜地掃過陸奕辰緊握著宋玉蘭的手，以及那張笑的春風蕩漾的臉，揶揄道：「看來我來得不是時候啊？」
宋玉蘭臉一紅，迅速抽回手，掩飾地看向林木澤：「林大哥，你怎麼樣？奕辰說你不舒服了，生病了嗎了？嚴不嚴重？」
林木澤沒答話，目光落在還沉浸在喜悅中的陸奕辰身上，哼笑一聲：「我看他這高興勁兒，怕不是因為我生病開心吧？」
宋玉蘭有些窘迫：「林大哥，你別理他。你好點沒有？」
陸奕辰像是才注意到林木澤，猛地抬起頭，眼中閃爍著激動無比的光芒，聲音都提高了八度：「林木澤！我要當爸爸了！」
林木澤一愣，隨即爆了句粗口：「臥槽！真的假的？」他幾步跨上前，仔細打量著陸奕辰的神色。
陸奕辰用力點頭，臉上是純粹的、巨大的喜悅：「真的！我有孩子了！」
林木澤瞬間也激動起來，狠狠拍了下陸奕辰的肩膀：「太好了！陸奕辰你小子行啊！這才結婚多久？動作夠快的！作戰效率一流，火力點精準！沒給咱丟人！」
他由衷地為好友高興，語氣裡帶著男人間的葷素不忌。
宋玉蘭聽他們越說越不像話，又見林木澤的右臂一直不自然地微縮著，顯然不舒服，趕緊找了個藉口：「你們聊著，我去叫醫生來給林大哥看看。」說完快步離開了。
等宋玉蘭一走，林木澤立刻湊到陸奕辰跟前，又捶了他一拳，這次力道輕了些，但語氣異常認真：
「太好了！這下，你們倆這日子，算是徹底擰成一股繩了！」
他心中大石落地，仿佛已經看到了陸奕辰和宋玉蘭帶著孩子，其樂融融的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