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引火燒身


  與那位叫做毛宇的都尉道別後,張景緩緩朝著自己的兵營走去。

  京城安排給他的軍職也是個都尉。

  按理說對於他這麼一個連紙上談兵都做不到的門外漢,不該安排如此高的軍職。

  但或許是看到張景的武學境界已達到了二品,又或是薛老和周幼寧等人在銘帝面前為他求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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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總之,張景來柳州後受到的待遇並不算低。

  營中的兵卒們看到張景,很是好奇。

  他們早已得知會有一個新的都尉來帶他們。

  但沒想到居然會是這麼年輕,還有點像是個書生樣子的人來。

  不過,令張景感到欣慰的是,他從這些兵卒的眼中,沒有看到絲毫不屑的表情。

  而是隱隱約約的敬畏。

  看來,大銘的將士們的軍事涵養還是挺高的。

  張景心中默默想著。

  這些兵卒雖然會覺得張景的樣子不像是個將士,但只要是軍中的安排,他們就並不會反對或是不認同。

  就像是張景在京城教學那些軍官如何應對毒箭時,那些軍官們的表現一樣。

  緊接著,張景向眾人介紹了自己的身份,以及武道境界之類的問題。

  他可不想再出現先前那樣圍著他問問題的場景了。

  聽到張景如今居然是二品後,那些兵卒更是驚訝不已,連帶著眼神里的敬畏也變得真切了許多。

  「按理來說一個營里不應該是近千人左右麼?我看你們這怎麼才五百多個?」

  與眾人熟悉了一些後,張景清點了一番人數,疑惑問道。

  「原本是有一千多個的,但他們都死了。」

  隨著回答聲落下,許多兵卒也低下了頭。

  顯然那些死去的兵卒裡面,也有很多是他們的兄弟袍澤。

  張景聽後也是神色微凝。

  他剛想開口勸勸這些將士們,卻突然被身後的一道聲音打斷了——

  「這不是沒家營嗎?你就是新來的都尉?」

  聽聞此言,張景回頭望去。

  只見一個身披甲冑的魁梧將士正朝著這邊緩緩走來。

  他的身後則是大批的兵卒,顯然也是個軍中官員。

  只是他看向張景的眼神里滿是孤傲,將其上下打量了一番,不屑一笑。

  「看你瘦得跟個竹竿一樣,還真是符合沒家營的風格啊!」

  說完這些話,他身後的兵卒便跟著一同哈哈大笑起來。

  聲音里滿是譏諷。

  張景則是冷冷地看著他們,一邊偏頭朝身旁兵卒問道:「沒家營是什麼意思?」

  那兵卒聞言很是憤慨,氣憤道:

  「邊關大劫,大銘各地都有馳,我們這些人不過是因為都是外地的兵卒組成的兵營,就惹得他們整日欺負!」

  「你也知道你們是外地佬?」

  對面那為首的軍官也聽到了他的話,冷笑一聲:

  「你們這些低等兵就該先上去送死!留在這裡只是浪費軍糧罷了!」

  聽到他嘲諷的話語,張景身後的那些兵卒頓時臉色漲得通紅,紛紛放下刀,掄起袖子要幹上去,卻被張景攔住了。

  雖然不拔刀,不至於上死刑,但終究還是違反軍紀了。

  張景此舉不只是為這些兵卒考慮,也是在為自己考慮。

  赴任第一天就遇到這種事,他以後還怎麼在柳州混?

  好不容易壓下身後眾人之後,張景的眉頭卻是緊緊蹙了起來。

  這件事情太蹊蹺了!

  為何他今天才第一天上任,就遇到了這種事情?

  要說只是碰巧,張景是萬萬不相信的。

  回到營帳後,他又對那些兵卒好生了勸慰了一番。

  這才得知先前那軍官叫做王樓,和他一樣是個都尉。

  平日裡就經常欺負這些外地兵卒組成的兵營。

  並且他們還猜想,是因為張景來此之後,什麼都沒做就直接擔任了都尉,使對方心理不平衡,故而前來找他的麻煩。

  但張景卻沒有多說,只是讓眾人好好休息。

  ……

  到了晚上,張景正在自己的營帳里修煉太素訣。

  帳門卻被輕輕拉開了。

  張景頓時起身望去,只見來人是他營中的一名兵卒,叫做韓秀。

  韓秀看到張景後行了一個軍禮,隨即有些靦腆著說:「張都尉,大伙兒想請你喝酒。」

  張景聞言一愣,他原本還以為是有什麼急事要來找他,卻沒想到只是這麼個小事。

  他不禁啞然失笑:「那走吧。」

  ……

  雖然張景同意了與那些兵卒們一塊去喝酒,但畢竟五百多號人實在有些雜亂。

  於是一些將士們就自發地留守軍營,到最後也就兩三百人一塊前去。

  儘管如此,隊伍也還是浩浩蕩蕩的。

  對於柳州城的情況,這些兵卒自然是比張景要清楚得多。

  張景也就任由他們帶著自己朝城裡走去。

  很快,眾人便來到一處叫做月花樓的酒樓。

  看著門前一些迎客的女子,張景不禁有些失色:「這兒真的是正常酒樓嗎?」

  他身後的韓秀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放心吧頭兒,我們經常來這邊喝酒的,絕對正常!」

  雖然張景還有些不相信,但在眾人推搡之下,還是半推半就地走了進去。

  月花樓很大,並且裡邊也都是些喝酒的兵卒。

  有像張景他們這樣一個兵營都來喝酒的,也有三三兩兩的散兵。

  總之,環境嘈雜不堪。

  在韓秀等人的帶領下,張景他們一行人被安排到了三樓。

  相當於是他們一個兵營把三樓全包了。

  可就在眾人開始飲酒作樂時,張景卻眼神一凝,微微抬頭,朝著上邊看去。

  只見在四樓的不遠處,一個身披甲冑的身影正朝著張景這邊緩緩看了過來。

  那是王樓。

  ……

  京城,安定門外。

  在秦河連續跋涉幾日後,終於趕回了京城。

  他從換過五次的馬匹上下來,喘了口氣。

  「也不知是何事,這麼著急。」

  秦河一邊嘟囔著,一邊進了城。

  入城後,他便徑直朝著城西的肅正院奔去。

  從側門走進去後,秦河見到了那個最為親切的老者。

  「薛老。」

  秦河笑著走進薛九的書房,咧嘴笑道:「咋這麼急著讓我回來?」

  薛九似乎是在看窗外的風景,聽到秦河的聲音,才微微回過神。

  「先坐。」薛九看向秦河,慈祥地笑了笑。

  隨即他又從懷中摸出過個油布包,遞給了秦河。

  「米糕?」秦河一邊猜著一邊接了過去,緊接著就拆開吃了起來。

  「這是以前的那家?之前不是說歇業了嗎?」

  秦河有些驚訝,這家鋪子的米糕,是在他小時候薛九常常買給他的,如今已經很久沒吃過了。

  「不過薛老,您讓我匆匆趕回來,應該不只是為了讓我吃米糕吧?」

  聽到秦河的話,薛九身形一頓,接著又笑道:「自然。我是想問問你,對大銘有什麼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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