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白孔雀的禮物
只是,還沒等雲杉看幾行,連五分鐘都不到,辦公室的門就被打開了。
伊琮走了進來。
正巧看見雲杉還保持著閱覽文件的姿勢。
「哦?原來雲大研究員也有這種時候。」伊琮挑挑眉,幾大步來到雲杉面前,高大的身影壓迫感十足地籠罩在她身前。
雲杉下意識向後退了一步,背靠在牆壁,不急不緩地將視線收回。
「你說,偷看了那些秘密資料,我是不是應該趁機要挾你一番?」
伊琮的聲音低沉下來,略帶揶揄。
「得了吧,」雲杉沒好氣道:「你早知我今天回來,特意把文件放在桌子上,不就是釣我去看的。」
伊琮聽到她的話也不裝了,危險的神情放鬆下來,有些無奈地笑笑。
「有這麼明顯啊。」他將文件整理好遞給雲杉。
「喏,看吧,就是讓你看的,畢竟你只有清楚了我的動機,才能安心把藥劑交給我使用嘛。」
雲杉接過文件,這次仔細地閱讀起來。
沒想到,一行行的文字組合出的過往讓她有些觸目驚心。
帝國元帥程厲,在與某位地位高貴的雌性結契前,曾有過一段不為人知的過往。
他在一次執行任務時意外撿到一名的雌性,她當時昏迷在臨近海洋的森林邊界,照理說,數量稀少的雌性是不可能出現在這裡的,但這名雌性毫無記憶,就像是憑空出現。
程厲便先將她帶走,經過秘密檢測後,竟然發現這名雌性是早已滅絕的海族,水母一族的後代。
如果這名雌性的血統被公布出來,她會立刻成為帝國重點保護的對象,擁有至高無上的權利,數不清的優秀雄性任她挑選。
但是,程厲大概是受某種私心驅使,他將此事壓下並且與這名雌性秘密結契,而後誕下了伊琮。
與此同時,他通過政治聯姻當上了元帥,為了保住自己的位置,他將伊琮母子囚禁起來,給雌性戴上了鐐銬,給伊琮戴上了頸環。
這名雌性拼盡全力逃跑,也只是讓伊琮逃離了程厲,而她自己則被程厲繼續囚禁著,至今下落不明。
雲杉半晌才抬起頭,有些震驚地看向伊琮。
「很驚訝是嗎?如果不是親身經歷,我也不會相信。我的那位好弟弟程懷,看了怕是要告我污衊他完美的父親。」
雲杉也沒想到,原書中剛正不阿,捨命抵抗獸潮的元帥,竟然是這樣的雄性。
「我相信你,答應為你提供藥劑,但仍需要確保你會正當使用它。」雲杉從隱藏口袋中摸出藥劑,但一起拿出的,還有一隻手環。
說是手環,其實是監視器。
伊琮同意得很利索。
雲杉給他戴上時,瞥到他如今光潔無物的脖子。
難怪當時原書中,原女主為了馴服伊琮,給伊琮戴上頸環花費了老大勁,各種麻醉藥劑多管齊下,最後用加固枷鎖束縛住他的手腳四肢,才能避免伊琮把頸環一再粉碎。
原來是對頸環有陰影。
手環扣上,雲杉擁有了在特定時間監視伊琮的權限。
「你下一步計劃是什麼?」雲杉問道。
「一周後程厲會召開一個宴會,許多帝國高層都會受邀前往,到時我會提前給他下藥,然後......」伊琮的話戛然而止。
雲杉點點頭,伊琮的計劃越少人知道越好,他自己心裡清楚就行。
雲杉心中有個疑惑,想了想還是問了出來。
「你的母親,真的什麼都不記得?會不會是程厲故意這樣說,好掩人耳目。」
一個雌性昏迷在郊區已經夠蹊蹺了,伊琮的母親竟然還毫無記憶。
「是的,她告訴我,確實沒有昏迷前的記憶。」伊琮用力閉了閉眼,手掌握住座椅扶手的力度倏然加重,像要捏碎一般,他咬牙切齒道:「母親為了讓我出去,自己留在了那個黑黢黢的房子裡。」
「我要找到她。」伊琮一字一頓道,像要把程厲脖頸咬斷。
兩人達成了秘密合作,接下來就到了伊琮履行承諾配合雲杉實驗的時間。
為了避免別有用心之人起疑,雲杉和伊琮特意一前一後離開。
只是,雲杉來到研究院門口,卻看到了白晗日的身影。
他自己來也就算了,但他的身後,還帶著一艘造型拉風的飛行艦。
用銀白色特質材料製成的艦身線條流暢優美,散發著深邃而神秘的光澤,後端的收窄與前端的尖銳相呼應,看上去價格不菲,但並非帝國限量款,而是出自私人訂製。
白晗日一看見她就迎了上去。
「雲杉,你來了,我在這兒等了好久,太陽要把我倆都曬化了。」自從雲杉認識白晗日以來,他除了受傷總是光彩照人,但最近越來越像漂亮的花孔雀了。
雲杉可還記得,跟郁清的結契儀式上,白晗日搞的那一遭。
還好後來不知是他還是郁清,將新聞壓了下來,要不她的緋聞又要在帝國滿天飛了。
雲杉這樣想著,才發現旁邊有不少雄性都在好奇地往這邊看。
「別管他們,偷偷摸摸跟老鼠一樣看了半天了,」白晗日朝雲杉的視線看去,不耐煩地蹙眉,「有本事也跟我一樣有錢有權。」
雲杉想了想,自己的那艘飛行艦確實用了很久,但無功不受祿,雖說白晗日現在是在追求自己,但她還是有點猶豫。
「謝謝你......」
白晗日一聽到謝謝,以為她同意了,火急火燎拉著雲杉就進了飛行艦。
內部的樣子確實讓雲杉眼前一亮,先進的實驗設施整齊地擺放著,研究院的器材有的沒來得及疊代更新,但這裡的全是最新款。
休息區的牆壁上,懸掛著一個用白色羽毛做裝飾的東西,跟捕夢網看上去很像。
「這東西製作的時候,用了些我們家族的能力,能讓你休息得更好。」白晗日天藍色的眼眸摻雜了一絲羞赧,低聲補充道:「那些羽毛是我的。」
他怕雲杉誤會,趕忙解釋道:「這一切都是我自願的,不需要你回報我什麼,只要你用著舒心就好。」
白晗日這一遭下來,雲杉是徹底心動了,不好再說出拒絕的話。
原來,白晗日會說好話,只是對外人毒舌啊。
雲杉看著他有些小心的樣子,起了逗弄的心思,三步做兩步,邁到他面前跟他拉近距離。
「現在跟我獨處一室不怕我非禮你了?」
白晗日愣了下,想起了他之前總對雲杉退避三舍的樣子,耳朵燙得要燒起來,他支支吾吾小聲道:
「你想的話,也不是,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