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他們不會背叛自己的妻主
審判收場,郁清默默退場,任由審判庭留下一片持續不斷的喧鬧。
他換下一襲黑色制服,乘坐飛行艦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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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他剛從玄關踏進,一柄散發著滋滋亮光的雷射刀直直地沖他而來。
郁清紅眸一凌,敏捷地側身躲過,雷射刀深深插進他身後的牆壁上。
「你還有臉回來?!」
是伊琮。
他怒火中燒地快速邁步向前,直接猛地拽緊郁清的衣襟。
郁清將雲杉傳喚至審判庭的時候,他正指揮戰艦前往東北方向的森林區,跟一群聚集的嵌合獸纏鬥。
戰鬥結束後,他馬不停蹄又返回戰鬥部查看最近整理的戰鬥數據,整個過程忙得像陀螺,連新聞都沒來得及看一眼。
好不容易趕在天黑前回了家,半個人影都沒看見,直到打開通訊器,才知道今天發生的一切。
難怪戰鬥部的隊員看他的眼神格外奇怪,伊琮還以為是他的錯覺,原來是他的妻主遇到了大麻煩。
而把麻煩搞大的罪魁禍首,就是和他同為雲杉獸夫的郁清。
「放開。」
郁清眉眼瞬間蒙上一層寒霜,周身的溫度連降幾度,紅眸冰冷地看向眼前的伊琮,勒令他收回過分的舉動。
他只對雲杉親近,只渴望她的觸碰,對她的獸夫,他願意給幾分好臉色也是看在雲杉的面上。
被人在審判庭上指著鼻子罵,剛到家又被人揪著衣領威脅,郁清自從當上大審判長以來,還從沒有過這樣的體驗。
「你眼裡到底還有沒有雲杉這個妻主,你把她放在哪兒,又把自己的位置放在哪兒?」
把雲杉像罪人一眼傳喚到審判庭,在審判結果已經清晰後,還要讓她在監視下接受檢驗,如果不是現在還有要事,伊琮怕是要跟他動真格了。
「算了,跟你這種為保地位出賣妻主的雄性沒得說。」
伊琮充耳不聞,琥珀色的眼睛瞪大,像兩顆燃燒的火星子,抓住他衣襟的手忽然鬆開,怒極反笑道:
「我現在就去找她,這元帥位置我也沒那麼稀罕。」
他說完立刻轉身,準備出門去找雲杉。
她血液的秘密一旦暴露,必然會被皇室用於各種實驗。
伊琮就算捨棄迄今為止獲得的一切,也要選擇保護她。
郁清聽到他的話,緊皺的眉頭鬆開一些,眼眸微垂,方才的氣場明顯收斂不少。
這是他和雲杉計劃好的。
也是雲杉故意告訴伊琮東北方的嵌合獸危急程度高,才在今日把伊琮給支開,所以郁清現在,也要短暫地牽制住他。
「等等,不能去。」
郁清知道從自己口中說出的解釋沒什麼可信度,乾脆先攔住他。
「雲杉沒事,我沒有、也不會背叛自己妻主。」
他堅定的話語擲地有聲,沒想見伊琮根本就不在乎他說什麼。
他扭過頭冷笑一聲道:
「我管你,我只相信自己的眼睛。」
之後邁開大步正要和郁清擦肩而過,後者的垂在身側的手蜷縮了下,搭上了伊琮的肩膀試圖阻止他的動作。
只是,他才剛剛抬起手,就被伊琮敏銳的視覺捕捉。
他濃眉壓低,顯現出明顯的怒氣,靠近郁清方向的手臂突然給他一拳,卻又被他按捺下去。
郁清神情嚴肅,正要強行阻攔他,開門的瞬間,卻和門外站著的牧洛對上。
伊琮看見牧洛後,眼神中閃過不信任。
伊琮沒想到,他們幾個平時爭風吃醋的厲害,結果到了關鍵時候,一個個竟然都對雲杉的遭遇坐視不管。
只有一個白晗日還像點樣子,但也被他家大哥拖走了去。
「正巧,我要去找雲杉,你是她的管家,總不會也為了什麼身份地位當縮頭烏龜吧?」
他說完也沒想著等牧洛回答,就要從門縫中擠出去。
「不用去。」
牧洛的沒有阻止他的動作,他看了眼表情平淡的郁清,冷靜道:
「今天在審判庭上的人,不是雲杉。」
郁清看向他的眸中閃過一絲詫異。
「你現在去找事,才是壞了雲杉本來的計劃。」
牧洛的話讓伊琮的腳步止住了,他濃眉一擰,反問道:
「說清楚點,三句兩句沒法糊弄我。」
「嗯,他說的是對的。」
郁清肯定了牧洛的話,沖兩人點點頭。
牧洛得到郁清的肯定心裡有底了,雲杉昨日告訴他,讓他回家族的藏書閣,幫她尋找幾本古籍。
並且特意叮囑,即使看到了什麼,也不要衝動,她一直都很安全。
雲杉當時明顯一副想支開他,又想不出法子的苦惱表情,牧洛便猜到明天肯定會有大事發生。
果然,他叫來家裡的么子牧暮幫他找書,自己則在一旁時刻翻看通訊器,時刻關注有沒有雲杉的動向。
然後就看到,雲杉在審判庭的現場直播在全帝國進行。
牧洛起初看到直播也極為憤怒,但一想到昨天雲杉的叮囑,還是壓抑住了去往現場截人的衝動。
他只關注云杉,所以即使直播鏡頭有再多角度,視線也一直黏在雲杉身上。
結果看了一會兒,牧洛咂摸出不對勁了。
雲杉的小動作,有點反常。
比如她在情緒波動時會抿唇,而不是輕咬嘴唇,她的面部表情也比之前要豐富,看向白晗日時的眼神隱藏得很好,但還是被牧洛捕捉到了。
如果換成別人,在這種情況下很難注意到這些細節。
但牧洛可是為了仔仔細細觀察雲杉,特意寫日記記錄的管家,哪兒點小變化都逃不過他的眼睛。
牧洛靈光一閃,忽然想起水星洲曾經偽裝過自己。
她的外貌毫無破綻,小動作中卻暴露出不同尋常。
那麼在審判庭上的雲杉,會不會同樣是他偽裝的手筆呢。
當牧洛聽到「雲杉」屢次提出要去檢驗所檢驗時,牧洛緊張的神情釋然,棕眸中閃過笑意。
審判庭上的,並不是真正的雲杉。
而是水星洲偽造的殼子。
這樣大膽的行為,審判庭上的眾人,無論如何也想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