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八門金鎖,硬扛炮決!


  第91章 八門金鎖,硬扛炮決!

  「好嘞,大船頭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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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聞令,張文立刻興沖沖地掏出一個大陶盆,先用燒紅的木炭鋪底,又在裡面均勻地撒了一把【貴妃帳中香】的香丸。

  這種用於宮闈助興的合歡香方材料相對易得,發作起來又快又猛。

  神傳香譜上說,下三品香方中比它還猛的大概就只有【紅丸帳中香】一味,可惜屬於某家御醫的家傳秘方未曾收錄。

  呼——!

  白色煙氣隨風幻化成無數散花天女,頃刻便籠罩了位於下風的八寶號,大片片朦朦朧朧的花瓣被它們拋撒出去。

  「呼哧呼哧」

  頓時一個個面紅耳赤,口乾舌燥,即使看到船板上被流彈打出來的一個洞,都會忍不住地生出某些很大膽的想法。

  【青衣號】沒有繼續靠近過去,前桅和主桅風帆分別轉向兩側,與風力達成平衡,完成帆船制動,靜靜停在了江面上。

  就那麼看著對面的敵艦變得越來越不對勁。

  張武湊上來請示:

  「大船頭兒,咱們的咒石彈還打嗎?」

  風帆戰艦失去了動力,只要一艘熊熊燃燒的縱火船就能將整艘戰艦都變成火炬。

  不要說一艘戰艦,哪怕是一支強大的艦隊,一旦被人給堵在了錨地里,失去了機動性,哪怕再大的規模、再多的火炮也都只能引頸就戮。

  【八寶號】已經完了!

  按理說現在就是最好的機會,可以像打靶一樣把這艘戰艦徹底送進江底,王澄卻有些不舍。

  這艘風帆戰艦身上已經被他給寫滿了「正」字。

  在他看來,這已經是他王老爺的船了。

  如果只殺傷船上人員,就可以順手接收這艘在大昭就算有錢也買不到的風帆戰艦,稍微修理就能重新投入戰鬥序列。

  坐擁青衣號和八寶號兩艘風帆戰艦,足夠撐起一位八大船頭的里子了。

  不如先留著,就像戰場上那些故意給敵製造出來的傷員一樣,最大的作用就是扯有生力量的後腿。

  「王富貴,你壞我大事,我要生吃了你啊!」

  蒲壽英終究是一位中三品的大船頭,偉力歸於自身,到現在算不上是山窮水盡。

  一掌劈死了一個抱住他大腿,就要開始做不可言說動作的粗獷親軍,猛然吸氣,又用力一吹。

  「呼——!」

  八寶號船上頓時狂風大作,將大部分貴妃帳中香都給吹了個七零八落。

  職官在下三品時主修「精」,外在的肉身廬舍是根基,修廬舍,點心燈,直到命火純陽。

  到了中三品時主修「氣」,通過吐納食氣調和身體內外,一步步跨過三關:裝神髒,供陰身,直到五廟神藏。

  需以【食氣餐霞】之法吞吐自身職官法位對應的道氣,給心燈添油,一點點燒開五臟廟,在自己的肉身之中開府建牙。

  擴展大道吏兵的行政體系,打造自己的「五軍都督府」。

  並在府中將一點性靈供奉成「泥塑神胎」,為其裝髒,打下晉升上三品的雄厚根基。

  中三品職官跟那些妖怪一樣,即使什麼異術都不學,也本能就會吐氣,張口就吐出一道黑風、黃霧、白煙等等。

  與下三品相比,心光干涉現實的能力更強,「性功」的境界更上一層樓,天人合一的狀態更加深入。

  最關鍵的是,蒲壽英還不是初入六品的普通中三品,而是一個在中三品走出一大步的五品【憋寶人】!

  王澄早有防備,之所以一開始沒有下錨,而是使用適配遠洋航行的「帆船制動」,就是為了應對蒲壽英反撲。

  當即下令道:

  「戧風!右舷貼風近迎風航行,拉開距離!」

  處於上風位置,占據絕對機動優勢的【青衣號】輕輕鬆鬆就脫離敵艦,向著下游飄然而去。

  戰艦剛剛開始移動,對面的蒲壽英就有了反應,一把扯掉身上代表生意人的員外袍,露出一身健碩的肌肉。

  揮手點燃一根香頭,在自己左側眼眶上方用力一點。

  十分神奇的沒有燙傷皮膚,只是留下一個紅點。

  然後口中誦咒:

  「天有八門,以通八風。地有八方,以應八卦。綱紀四時,主於萬物八門金鎖,第一門,開門,開!」

  然後手中掐訣,對著西北方向遙遙一拜。

  一縷道氣下降,剛好落到他點出的那個紅點中。

  啪!

  似有鎖頭彈開的聲音從他體內響起。

  霎時,一陣凜冽的勁風以他的身體為中心,向著四面八方猛然衝出,將身周又繼續聚攏上來的散花天女吹散一空。

  《山海撼龍經》中記載的唯一一門秘傳正法【八門金鎖陣】認為:

  職官的身體既然是大千世界的一部分,那每個人的體內也都有一條前後貫通,陰陽流轉的龍脈,蘊藏著磅礴的力量。

  龍脈之中又有八道門戶和八枚金鎖死死將之鎖住,只要打開金鎖,就能解放人體內的巨大力量。

  開、休、生三門大吉,打開之後就能隨意開合;景門小吉,需要一定品級支持才能嘗試;驚門小凶,一生中開合次數有限制;

  死、傷、杜三門大凶,八門應八節。

  開門越多,威力越強,死得自然也會越快,這個「快」說的既是敵人,也是自己。

  八門全開必死無疑!

  此時的蒲壽英只開了第一門,「開門」值乾,位在西北,主開向通達。

  隨後,縱身一躍便跳入江中,踩著浪尖直衝【青衣號】,身後濺起一道道巨大的水柱,一身蠻力驚世駭俗。

  蒲壽英明顯已經煉開了全部五臟廟,開府建牙將體內官將、吏兵、身神的力道強行擰到了一處。

  「命令:所有炮組調整射界,目標蒲壽英,階梯射擊,維持火力網!開火!」

  王澄一聲令下,下層甲板中的一門是12磅主炮率先開火,橙紅的炮焰陡然照亮了漆黑的江面。

  一顆打磨圓潤的岩石炮彈飛射蒲壽英。

  【石匠】們的咒石之術能把普通的石頭炮彈變成開花彈,威力固然遠不如還沒有被發明出來的正品,在當下也已非同凡響。

  轟隆!

  一聲巨響,飛射而出的石彈在距離蒲壽英還有三丈的時候,就被他身上涌動的勁力引爆,凌空炸開。

  無數尖銳的碎石像暴雨一樣射向蒲壽英。

  「竟是咒石?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廢物!」

  五品【憋寶人】臉色一黑。

  只感覺自己一方全都是帶不動的豬隊友,分配給他們的任務干不好,還一個勁兒地給敵人送裝備,最終讓自己這個首領承擔了所有。

  卻也沒有辦法跟死人計較,只能咬著牙默默獨自承受。

  「休門、生門,開!」

  接著又以【八門金鎖】連開兩門。

  休門值坎,位在正北,主休息安居;生門值艮,位在東北,主生育萬物。

  三門齊開,蒲壽英身周頓時炸開一尊斗齋星神【貪狼】的模糊虛影,身披重甲遍布星光,也將蒲壽英牢牢護衛在了中間。

  面對激射而來的碎石,雙掌在身前猛然一拍。

  啪!

  夾雜著空氣、水汽的爆烈亂流席捲而過,將身邊的碎石全部吹飛。

  第二顆咒石炮彈射來的時候,距離還有兩丈,他就一腳踏在江面上,一條水流激射出去與炮彈在半空相撞。

  咒石再爆開時,卻被水流緩衝,殺傷力衰減大半。

  第五品職官開府建牙後,內外交感,天人合一,對自身術法的控制力簡直妙到毫顛。

  然後向前一縱,整個人化作一道在水面上奔行的利箭,雙腿變成殘影,上半身幾乎與水面平行,兩側的事物飛速後退。

  危!危!危!

  等到第三門、第四門火炮與之擦肩而過,全部射空的時候,青衣號上的諸人才反應過來:

  「這人竟然硬抗炮決?簡直變態!

  有這本事傍身,不要說一艘戰艦,就算一支艦隊傾覆,也能毫髮無傷。」

  「一位五品職官竟有這等絕活?給他機會打接舷戰,還不得一個人就把全船都給殺光?」

  看著那個飛速接近的人影,船上諸人只感覺眉心像針扎一樣刺痛。

  強烈的危機感讓他們清楚的認識到,只要被近身就會被毫不留情地撕成碎片。

  還是王澄提醒道:

  「這門絕活類似神打,勝在爆發力,必然不能持久。

  他的肉身在本質上跟我們沒區別,等術法效果一過就還是原來那個脆皮。

  給我換霰彈筒,用範圍攻擊拖死他!」

  張武立刻站在艙口高喊:

  「是,大船頭!

  槍炮長,換硃砂霰彈,破他法術!」

  轟隆!

  炮焰爆閃,宛若炎龍吐息。

  第五門火炮開火時,已經換成摻了硃砂的霰彈筒,上百顆紅色鐵珠編織成熾熱的死亡風暴,籠罩了方圓十丈一個巨大的扇面。

  「該死,這些來自西洋的凡俗造物,竟然讓一群凡人有了打殺高貴職官的可能。

  若非形勢所迫,我也不會買來八寶號。將來若我能做主,定要下令禁絕世間一切奇技淫巧,正本清源!」

  蒲壽英雖然是個色目人,骨子裡卻儼然是一位古板的士大夫,怪不得能跟士紳派尿到一個壺裡。

  此時終究不敢再硬殺硬打,身形一擰,帶著呼嘯的狂風在水面上銳角轉彎,擦著金屬風暴的邊緣繼續沖。

  這時第六炮也適時補上,用另一片死亡風暴堵住了他前進的路線。

  蒲壽英連連試圖加速都闖不過去。

  正要試著繞一個大圈從船頭或者船尾再試試,王澄低喝一聲:

  「狻猊出來!」

  那頭長著獨角的【護法靈將】頓時從頭獅板里跳了出來,一聲吼叫招來「鬼頭風」,讓戰艦航速直接從二三節飆升到了十節!

  讓蒲壽英的計劃直接破產。

  但守久必失是公理,只要給這位憋寶人時間,最終勝利的一定會是他。

  也就在此時,下游的主戰場上傳來一聲猴子尖銳的慘叫,還有火藥庫殉爆的巨大轟鳴。

  接著是黃遠洲標誌性的諂媚聲音:

  「哈哈,乾娘威武,此戰勝負已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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