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巧了,我這兒也有一道(求訂求票)


  第96章 巧了,我這兒也有一道(求訂求票)

  只見一輪紫色太陽中睜開了一雙豎立的金色龍瞳,向著整個地脈結穴撒下充滿壓迫感的淡漠眸光。

  只是一個眼神就讓黃遠洲一行、士紳派追兵全都噤若寒蟬,似乎只要稍微一動就會冒犯天威。

  他們沒有去過玉京城,也從來沒有見過活著的真龍天子。

  但面對這雙眼睛時,卻忍不住兩股戰戰,下意識懷疑自己面對的是不是社稷主。

  有意志稍差一些的,甚至忍不住想要跪拜,被同伴拉一把才重新站穩。

  「這就是那位韓家宗室的貴人?太強了,打不過,根本打不過。」

  兩隻龍瞳之間一道蜈蚣狀的【九州社令籙】延伸出無數紫色的脈絡勾連天、地,當空顯化成了一張陣局大網。

  

  【九龍吐珠局】需滿足天、地、人三合的條件:

  「天合是二月二龍抬頭的天時。

  農曆二月初二,東方蒼龍七宿中的角宿(象徵龍角)首次從地平線升起,而龍身仍隱沒不見,形成『龍抬頭』的星象。

  地合是勾連九龍江和一連串水龍脈、地脈結穴形成的風水格局,外加一顆龍珠作為關鍵的符應鎮物,形成陣局。

  人合便是拿到宴夫人或者靖海王世子身上的蛟龍氣,補足原本的陣局虧空,與東海海眼裡的那些大船頭勾連,抽取蛟龍氣。

  三者缺一不可。」

  最終抽取蛟龍氣,助【龍胤】完成魚躍龍門的命格蛻變,分享社稷主的權柄,乃至是化作新的真龍天子!

  王澄早就注意到了這顆紫氣繚繞,貴不可言的龍珠。

  但看它就跟看阿綃的轉世身一樣,如果別人不告訴他自己的名字和身份,基本上就是一片空白。

  猜測裡面從一開始就藏著一個意識,品級比他這個七品白水郎至少要高出一個大境界。

  尤其是能在應付白鱗衛欽差的同時還分神前來煉法,這貴人應該有中三品巔峰的實力。

  「要是真讓他完成陣局,吸夠了蛟龍氣,當場就要踏足上三品,成為『在世鬼神』。

  只靠一道分神就能把我們所有人都給輕鬆鎮壓。」

  這個念頭才剛剛升起,就被王澄重新壓下。

  因為他已經意識到一旦九龍吐珠完成,他和雲綃早就被吸乾,結伴去奈何橋上當亡命鴛鴦了。

  「可他們怎麼能繞開抓到我或者雲綃的前提,直接就開啟了陣局?」

  蒲壽英看到了王澄臉上的不可置信,一直以來積攢的悶氣終於一掃而空,像大熱天喝了涼水一樣暢快。

  輸了太多次,難得顯擺一次。

  「王富貴啊王富貴,終究也有你這個攪局者不知道的秘密?

  她宴夫人能在活著的時候就坐上神位,在整個九龍江都擁有巨大的影響力,看似得了天大的好處。

  可既然她成了一條活龍脈,自然也就落到了我《山海撼龍經》的陣盤裡,天生被我克制!

  你以為我們剛剛沖塔是為了殺進這鎖龍井?

  錯了!只是為了讓你們沒有精力去關注其他地方的布置,用【八門金鎖陣】鎖住這九龍潭的地脈氣機而已。

  效果最多稍差一點,已經夠用了。」

  憋寶人對龍氣和天靈地寶本就敏感。

  儘管蒲壽英只是第一次來到這裡,但以《山海撼龍經》的尋龍分金之術觀瞧時,立刻就窺破了宴雲綃的秘密。

  效仿道家祖天師立下二十四治的故事,行伐山破廟之法,便可繞過困守一地的地祇本身,直擊根本!

  偷偷試驗之下,果然奏效。

  也讓王澄第一次品嘗到了信息不對稱的苦果。

  蒲壽英說完,朝著懸在天上的那顆龍珠深深一拜:

  「貴人,宴夫人已然入陣!

  有小人的《山海撼龍經》調和天地靈信,您吸取龍氣的速度大概只比殺龍取氣慢上三成。」

  龍珠之中第一次傳出一個難以辨識的男聲:

  「無妨,蒲船頭,你做的很好,不過是區區三成時間,孤等得起。

  當年蒲氏家族為孤獻上至寶【乖龍珠】,又盡心竭力輔佐孤多年。

  你們的從龍之功,孤絕不會忘!」

  「多謝貴人!我蒲氏家族自古以來對恩主便如同對待我們的信仰,這才能延續三朝不倒。今後定為貴人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蒲壽英聽到這位韓氏貴人的封賞許諾,深深低垂的眸光閃爍了一下。

  他不是宗室子孫與【龍胤】的前置命數不合,對這當世最強職官法位的修行之道不了解。

  但要說起這顆【乖龍珠】的來歷,他的了解卻要在任何人之上。

  所以聽到這位貴人說不會虧待他們的話,心裡只想笑。

  「我想要你的封地和國家,就拿這些東西來回報我吧。」

  當年還是趙宋王朝時期,蒲氏家族半商半流浪,從遙遠的西方來到了閩州治刺桐港,受趙宋宗室恩典迅速發展,併入朝為官控制市舶。

  巔峰時期足足壟斷三成外銷瓷器、五成的香料貿易,掌握著一個連宗室都需仰仗的龐大商業帝國。

  可當趙家江山風雨飄搖,宗室向蒲氏家族求助時,他們不僅不救,反而狠狠背刺了趙家一刀。

  配合雲蒙帝國臨陣倒戈,不但出動私兵擊潰了趙宋官兵設置的海防,還大肆屠殺趙宋宗室、城中反對者家族、乃至是普通百姓數萬人。

  最終導致崖山之戰宋軍全軍覆滅,整個神州也隨之沉淪。

  累累罪行簡直罄竹難書!

  趙宋滅國之時,宰相負少帝投海自盡,許多忠臣追隨其後,總有十萬軍民跳海殉國,慘烈無比。

  而這也是蒲氏家族延續三朝大計「以人養珠」計劃的開始。

  更是蒲壽英為這位貴人鞍前馬後鞠躬盡瘁的根本目的——養珠!

  外人很少注意到,崖山海戰發生在瓊州海域,而採珠的合浦三大珠池同樣也在瓊州海域。

  趙宋餘氣和壯烈殉國的軍民在海底形成了一道龍脈,最終被當時的蒲氏家主四品【憋寶人】蒲庚壽,采出一顆飽含蛟龍氣的天靈地寶:【乖龍珠】。

  將之獻給了黃金家族中真金太子的孫子,也是當時最強的【龍胤】之一魏王阿木哥,被他養成一顆本命龍珠。

  這是黃金家族中唯一一個蒙中混血,封地恰巧在慶元路定海縣,也就是現在緊鄰閩州治的吳州治。

  靠著魏王家族的關照,蒲氏一族漸漸控制了整個閩州治的軍政大權,成了一方封疆大吏。

  然後,他們在雲蒙帝國末期再次背叛,趁著亂世發動了「亦思巴奚兵亂」,再次對百姓、官員舉起屠刀,順手殺光了已經沒落的魏王一脈。

  那顆魏王一脈代代相傳的【乖龍珠】又回到了南海珠池,直到六七年前那次南珠大采才被蒲壽英親手采出來。

  「只因這顆龍珠的『乖』不是乖巧,而是乖戾。

  按照《山海撼龍經》記載,只有以人間最強職官法位【龍胤】的一道九州社令籙為核心,經歷過趙宋宗室、雲蒙宗室、外加大昭宗室洗鍊,湊齊天、地、水三才格,徹底化解戾氣,才能煉成至寶。

  能讓任何一條草莽蛟龍,借著此珠一躍成龍,有望化身逐鹿定鼎的一朝祖龍!

  趙宋、雲蒙、大昭,我們一開始就把你們當成獵物,又何來恩惠可言?

  我們獲得的一切都來自於吾神,而不是你們!」

  蒲壽英看到成功的希望已然近在眼前,心底不由熱血沸騰:

  「我們蒲氏家族用了三朝幾百年時間積累,只為了一個偉大的野望。

  接收自己那些已經流浪千年的同胞都到這裡來,在這片富饒的土地上建立屬於自己的國家。

  我有預感,大昭王朝已經進入倒計時,如果沒有中興之主或者中興名臣,最多也就是再堅持幾十年。

  那時就是我們動手收割之時。

  我作為蒲氏家族掌舵人,有望親眼看到那一天的到來。」

  就在他胸中野心熾烈翻滾的功夫,【九龍吐珠局】已然完全發動。

  天上倒影出了山海咒禁和東海海眼中的景象。

  那些半人半龍神志不清的草莽、大船頭們全都發出痛苦嘶吼,身上神光肉眼可見地暗淡下去。

  連咒禁長城上那座剛剛立起不久的靖王廟,一身光華都開始漸漸縮減。

  不出所料,他們采水王家逃過了填海眼的命運,照樣逃不過一開始就布下的九龍吐珠局。

  所有的龍氣都由「九龍格局」匯聚,又以雲綃以及她融合的地脈為最終節點,吐出蛟龍氣,供養那顆【乖龍珠】。

  他們被處心積慮謀劃幾百年的蒲氏家族和《山海撼龍經》偷了一手,局勢一下就惡劣到了極點。

  「現在我們還有最後一張底牌可打。」

  王澄做事向來準備充分,未算勝先算敗,早就考慮過自己被重新塞回陣中的可能性。

  默默看向自己體內的另一道九州社令籙!

  外表跟頭頂那道幾乎一模一樣。

  得自【龍胤】孛兒只斤·岱欽,去刺桐港安葬的時候看過宗譜,應該是屬於雲蒙帝國魏王一脈的後裔。

  當東海海眼中的蛟龍氣流經王澄的身體時,他體內那道殘缺的九州社令籙像是久旱逢甘霖,飛速恢復活力,張牙舞爪,夭矯如龍。

  對整個陣局中好像大江般奔涌的蛟龍氣躍躍欲試。

  唯一的問題是王澄自己境界太低,不是貴人的對手,也不是關鍵節點,擋不住所有蛟龍氣。

  最關鍵的是他不是社稷主的龍子龍孫,也不是真蛟龍,根本沒有就職【龍胤】的資格。

  於是,半點猶豫都沒有,重新鑽進鎖龍井,跳到了裹住雲綃的那隻光繭上。

  「賣出!」

  將那一道【九州社令籙】狠狠拍在了痛苦哀鳴的雲綃身上。

  我自己沒有資格就職?

  那就直接賣給雲綃這條真蛟龍。

  「阿綃,你已經是最強天班職官【龍胤】了,給我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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