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小女仰慕王爺已久,願服侍左右


  第166章 小女仰慕王爺已久,願服侍左右

  「賢侄安好,見字如晤:恭喜」

  王澄一目十行大體掃過了這位便宜世伯寄來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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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他這麼快就得知了東海國的消息沒有感到任何意外。

  當年?朱家傳下來的那隻符應鎮物粗陶碗裡還保留著小半碗天命,沒有被韓林徹底奪走。

  嚴格來說占據了舊港宣慰司的他們依舊是大昭王朝的大股東之一,而不是什麼南洋藩屬國。

  目前的狀態算是舉族南狩,兩百年以來一直都想重歸故土。

  他們對《二十四節律》的細微變化有所感應再正常不過。

  「唔,除了恭喜我成功建國,像以前忽悠老王一樣,邀請我小王去舊港宣慰司共謀大事之外,也沒有太多營養。

  倒是這位朱伯伯竟然拿下了五艘環球戰艦中的【維多利亞號】和五廟神藏花中的脾花,有些出人意料。

  還打算要跟我交換各自手裡的五廟神藏花,有多餘的他全都高價收,不要給韓家冒牌貨進貢一朵。

  他還找到了肺花的下落,用不了多久就能從另一位大海盜那裡交易到手裡,大家互通有無,可以儘快把藥湊齊。

  我倒是差點忘了,這位伯伯跟整天躲在仁壽宮裡煉丹的那位一樣,都是一位上三品的【丹鼎道士】,對長生不死充滿了渴望。」

  王澄看完鴻雁傳書,心中嘖嘖稱奇。

  他這個二代靖海王的位子都還沒有坐熱,忽然就有了統戰價值,成了這兩家死敵眼中的香餑餑。

  「交易五廟神藏花當然沒有問題,我雖然不準備煉丹,但這些仙藥用來煉開五廟也算是修行至寶,能省掉我好幾年的苦修功夫,能讓我儘快晉升五品。

  而且王朱兩家想要實現各家的執念,早晚都要干回神州去,天然就有合作基礎。

  同為海盜王的朱家也是最堅定的開海派,被關在外面之後,比誰都憎惡海禁。」

  「只不過舊港宣慰司實在是太遠了。

  先前山海會支援月港的舟師差不多跑了一個月才到,平湖港更遠,兩家幾乎一個在最北,一個在最南。

  我家一旦出點事,朱家也鞭長莫及,根本就指望不上他們。

  在經濟、軍事、神道資源上合作可以,現在就站隊實在為時尚早。」

  王澄很清楚,在國家利益面前,所謂的「伯侄」關係也太過脆弱,根本靠不住。

  現在誰也不能阻止他薅大昭羊毛。

  於是,揮手給世伯寫了一封回信,欣然答應交易,約定了交易方式,便將這事兒暫時放到一邊。

  一抬頭,便看到禿驢又將兩波人領了進來。

  「老臣彭老生見過王爺!

  昨夜王爺在戰場之上大發神威,親手格殺毛海峰那無恥逆賊實在是大快人心。

  老臣麾下眾將聞之,無不歡欣鼓舞,感念明主降世,等不及中午犒賞三軍便想來拜見天顏,好不容易才攔下來。

  老臣一想到老王爺後繼有人,只覺喜不自勝,涕泗橫流。

  王駕之前失態至此,還請王爺恕罪。」

  【賒刀人】彭老生遠遠下拜,竟然說哭就哭,滿臉老淚止都止不住。

  身後大海商【千金貨郎】徐惟學看到這老對頭諂媚的樣子,心裡不屑一顧:

  「馬屁精一個。

  噁心!也不看看你自己多大年紀了,對一個孩子大獻殷勤,連骨頭都脆了。」

  說來也確實不可思議。

  這位世子回來一共才多長時間?短短一個月!

  亂了半年的五峰旗就重新被收攏,不僅是嫡系疍民,連他徐惟學手下的很多海商都服服帖帖,深感二代靖海王當權,大展宏圖正在今朝。

  如今再看彭老生,他更沒有底線,簡直就是一臉奴才相,恨不得把這小子的話當聖旨供起來。

  呸!

  噁心,真噁心,老臉都不要了。

  於是,他拉著身後一人趕忙上前一步,與彭老生並肩而立。

  雙手作揖,對著王澄深深一拜:

  「王爺,小女徐二十四娘對您仰慕已久,只求服侍左右,端茶遞水,鋪床研磨,任打任罵,絕無二話。

  還請王爺看在老臣多年以來有些苦勞的份兒上,給小女一個機會。」

  抬頭時,臉上的笑容跟彭老生一模一樣。

  身邊一個粉裙少女摘下頭上戴著的白紗帷帽,露出一張秀美可人的臉蛋,羞澀地笑著道了一聲:「王爺萬福。」

  見狀,徐惟學心中得意一笑:

  「哼,論起拍馬屁,不,是論起體貼入微的本事,三個彭老生加起來,也趕不上我一個徐惟學!

  【千金貨郎】這名號怎麼來的?可不是因為我有錢,也不是因為我胖。

  而是我生了三十多個如花似玉的千金,全都跟各地的豪強聯姻,這才有了偌大的家業啊!」

  沒曾想,前面的彭老生見狀,也伸手拉過旁邊披著黑色斗篷的嬌小人影,扯下她身上的斗篷,露出另一位身著青裙的俏麗少女。

  一張老臉笑得像是菊花:

  「王爺,這是老臣的孫女彭七娘,也願意入宮服侍王爺。

  這偌大的行宮中沒有一兩個體己人服侍,讓我等老臣如何能放心的下啊?

  還請王爺垂憐七娘的一片真心。」

  這兩個老傢伙一個是本該走街串巷,販賣日用品的【貨郎】,察言觀色那是一流。

  另一個則是用讖緯之學賒刀收資的【賒刀人】,他們的刀只賒不賣,留下一則讖緯預言,只有預言實現,他們才會來收刀錢。

  兩人都是老於世故的高手。

  要是沒點投資押注的本事也混不到現在。

  雖然當初都有瓜分五峰旗家底的野心,卻在昨晚被一戰打滅,清醒意識到他們不是海上大艦隊作戰的那塊料。

  加之如今整個東海國都鐵板一塊,二代靖海王手持王印,有了立下百官六部,封官許爵的權力。

  手下人誰不想跟著一國之主封妻蔭子?為子孫謀個前程?

  連他們麾下嫡系裡,心向王澄想要跟著他一起雞犬升天的都數不勝數。

  他們兩個又能怎樣?

  再說:「金鱗豈是池中物,一遇風雲便化龍。」

  二代靖海王大勢已成,這個時候再不主動一點抱大腿,那跟傻子有什麼區別?

  王爺,我們太想進部了!

  「這」

  王澄在拿到羅文龍給的空白告身之後,其實就對他們兩個老臣有了安排。

  徐惟學麾下是託庇於五峰旗的各國大海商們,他們在東海南洋諸國都擁有廣闊人脈,過去多年手持一面「五峰旗」在海上暢通無阻,吃到了背靠大樹的甜頭。

  彭老生則掌握著五峰旗多年以來不斷收編的許多外圍灰色勢力。

  有改邪歸正的「寇掠派」、有半商半盜的倭人武士、有在本土混不下去的西洋人、有背景複雜的黑手套、有在大昭犯了事的通緝犯

  過去這兩幫人馬中很多小山頭都是遙尊靖海王為盟主,大多沒有實際上的統轄關係。

  所以,王澄本就準備讓他們剝離出去干另一件大事。

  只是沒有料到他們突然唱了這麼一出,難道是官星桃花格生效了?

  瞧了瞧他們獻上來的女兒、孫女,跟一般人比起來還算漂亮,從小養尊處優,母系一方的外貌條件不差。

  養出來的女兒不說多麼驚艷,至少說一句見之可親還是足夠的。

  不過,他一抬眼便發現了遠處已經快要走到宮門前的師姐沈月夜,連忙擺擺手,正氣凜然道:

  「兩位把我當什麼人了?

  吾父之志:與民同利,為國捍邊。吾志:封侯非我意,但願海波平。

  大業未成,何以家為?

  還是把她們帶回去吧。」

  兩個老頭表面唯唯諾諾,心裡卻在腹誹:

  「這小王爺不是屬龍的,其實是屬狗的吧?心是又奸又滑,比他爹那個直腸子難纏太多了。

  你以為我們沒有聽說過那個故事是不是?

  遇到不好看的『小女子無以為報,唯有來世做牛做馬,報此大恩。』

  遇到好看的『小女子無以為報,唯有以身相許,以報英雄大恩。』

  這傢伙分明就是沒瞧上自家閨女/孫女。

  要是自家閨女/孫女長得像昨晚他身邊那位姑娘一樣好看,看他還能不能說的這麼大義凜然?

  恐怕說的就是:先成家後立業乃人間正理了吧?

  不過,換個角度想一想,他這麼不要臉,豈不是恰恰說明了適合當國主?不會像靖王爺一樣那麼容易被人坑。」

  正當兩人失望地以為這次沒戲之時。

  卻突然聽到王澄輕描淡寫地繼續道:

  「兩位都是東海國的肱骨老臣,先父與我皆知你等一腔忠心。

  這入宮服侍的女兒孫女就先算了,回頭把你們的兒孫送過來吧。」

  「嗯???」

  這次不僅是徐惟學、彭老生,就連剛剛走進梨棠殿的沈月夜也豁然扭頭向他看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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