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敵蹤再現(求票)


  第202章 敵蹤再現(求票)

  月港附近不遠處,薌州府城內某座檔次不低的青樓里。

  如煙似霧的薄紗帷幕後,雲雨稍歇,當紅花魁牡丹依偎在臉色泛著些許青白的年輕恩客懷中。

  塗成鮮紅色的小手貼著他的胸膛,在他耳邊吐氣如蘭:

  「邢郎,你這位風月郎可真厲害,比牡丹以前所有的客人都要強。牡丹可是一日都捨不得你離開呢。」

  大約二十六七歲的青年滿臉自鳴得意,撫摸著美人的小手:

  「那是自然!

  再加上我還有出自《底襟集人事秘旨》的一門【佳人返步法】、一門【不期而至法】傍身,無往不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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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他法脈的神道職官又如何能與本少爺,不,本指揮使相比?」

  牡丹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崇拜,溫柔誇讚道:

  「邢郎不愧是將門世家出身,這比喻聽著就威風凜凜。

  牡丹不才,想再領教指揮使高招,咯咯咯」

  青年風月郎自是不懼。

  顯而易見,此人不是別人,正是鎮海衛指揮使邢百川口中的小畜生,他的獨子邢玉郎!

  人如其名生的倒是十分俊俏,皮膚白皙,養尊處優,還生著一雙多情的桃花眼。

  兼修了水班蘭花法一脈的六品【風月郎】和天班職官七品【花柳詞客】,在這風月花柳之地倒也確實稱得上一聲縱橫捭闔的「大將軍」了!

  只不過,這些常常出沒風月場所的「黃某人」們暫時還沒有意識到。

  隨著西洋商館和商人擴散,一種看不見的危險存在也開始在蘭花法門人和客人們之間迅速傳播。

  只是傳入神州的花柳病,沒有傳入新大陸的天花那麼致命罷了,而另一個來自黑色大陸的大炸彈還在後面等著。

  萬幸,這個年頭大昭王朝還是天朝上國,濾鏡並沒有碎,骨頭也沒有斷。

  就連自恃有些身價的妓子都格外自信,不樂意接待洋人。

  她們清楚要是把皮肉賣給了紅毛鬼,就意味著別想再接到士大夫的生意,檔次和身價直線降低。

  不知又戰了幾場,邢玉郎對這位認識沒幾天的花魁無比滿意,不知道怎麼回事好中毒一樣漸漸痴迷,突然開口對她豪邁許諾道:

  「牡丹,本指揮使要為你贖身!」

  花魁臉上感動,美目中淚光盈盈:

  「邢郎,你真的願意為奴兒贖身?與我雙宿雙飛?」

  邢玉郎看到美人垂淚,連忙保證道:

  「牡丹,你一定要相信我。

  別看鎮海衛守著月港來錢快,我家開銷也大,家裡大半錢財都被我爹拿去養了小老婆,分給我的例錢也不多。

  以前我為了風月郎的修行,很多時候都只能去他養的外室那裡湊合湊合。

  不過,以後就不一樣了。

  剛好我爹死的挺是時候,這次趁著辦喪事,我給所有試百戶以上的官將都發了請柬,絕對能大撈一筆!

  湊夠給你這位揚州瘦馬贖身的三千兩銀子不過是毛毛雨而已。

  之前我爹在的時候,給我爺爺辦酒席就是一百兩的價,我記得一清二楚。

  等我成了鎮海衛指揮使,一定風風光光娶你進門。

  明日我爹的衣冠便要出殯下葬,本指揮使沒在家裡守孝跑來跟你私會,你難道還不知道我的心意?」

  邢玉郎這番情話說的實在是無恥又可鄙,讓人孝掉大牙。

  邢百川臨死前還在想著兒子能幡然悔悟光宗耀祖。

  做夢都沒有想到,好大兒不僅福澤不了祖先,還要先啃他老,再啃他死,直到榨乾最後一絲油水。

  不對,他的肉身早就被林道乾的護法靈將「蛛尾擬角蝰」囫圇吞掉,會在未來幾周時間內慢慢消化一空。

  出殯也只剩衣冠,哪怕是衣冠冢也得榨出油來。

  牡丹這次卻沒有因為他的保證而感動。

  聽到這位只長色膽,卻不長腦子的二世祖說出這種天真言語,忍不住笑了:

  「咯咯咯,邢郎,你可知權力不等於官職品級?

  尤其是在這軍旅之中,你能指揮動多少人就有多大權,你若空有指揮使之名,卻指揮不動一個人那就沒有權。

  邢郎,你難道就沒想過,你縱使襲了鎮海衛指揮使的世官官職,若是通不過朝廷考核補不了實缺該怎麼辦?」

  這話說的邢玉郎也是一怔。

  「這」

  國朝確實有這一條規定。

  武官世官九等:指揮使,同知,僉事,衛、所鎮撫,正、副千戶,百戶,試百戶。

  名義繼承可不等於實際掌權,嫡長子雖可通過程序繼承「指揮使」頭銜和俸祿,但朝廷還有制約性的考核制度。

  繼承人需通過職官絕活、品級、騎射、兵法等一系列考核才能正式襲職。

  考核結果直接決定待遇,合格得全俸襲職;不合格一次,減俸三分之一,署職(試用)給予2年練習期;

  二次不合格再減俸三分之一,繼續署職練習;三次不合格,革職為民,家族失去世襲資格。

  連俞龍戚虎走的都是這個路數,通過考核才開啟了升遷之路。

  不過,就算補上實缺,實際軍事指揮權未必不會被架空。

  各大衛所真正的戰鬥力掌握在經驗豐富的副手指揮同知、僉事、中下級軍官千戶、百戶,甚至是世襲軍戶老兵集團手中。

  一個毫無威望和經驗的年輕指揮使,想指揮這些驕兵悍將可不容易。

  邢玉郎一張俊臉上有些難看:

  「我家的鎮海衛和四個千戶所原本有正三品指揮使1人,從三品同知2人,正四品僉事4人,五品正副千戶數量若干人。

  先前融合募兵制時,衛所大多數人都不合格。

  除了父親因為實力不錯,是五品職官得以留任,原來的同知、指揮僉事都被剔除,現在都沒有補上。

  我想得到實權,確實也不能成為例外。」

  邢家的鎮海衛指揮使官位名義上是鎮海衛的當家人,可他要是沒有五品職官或者同等的戰鬥力,這禮金怕是根本就收不上來。

  邢玉郎倒是也不愧親爹認證過的草包,原本哪裡想過這些,一時不由愁眉不展。

  「邢郎,牡丹倒是有個辦法。」

  邢玉郎聞言大喜,卻根本沒有意識到一個花魁,憑什麼能干預衛所三品指揮使的歸屬。

  牡丹渾身只披著一件紅色薄紗走下床榻。

  帷幕分開,才讓人發現此女鬢角上那朵嬌艷欲滴的牡丹花並不是插上的,而是直接從.太陽穴里長出來的!

  邢玉郎卻毫無所覺,看向這美人時,只有滿眼的痴迷。

  牡丹從梳妝檯上取來一隻【紫漆嵌螺鈿魚藻紋金匣寶匱】,遞到了了他的手裡。

  打開一看,裡面是半塊血紅色的幡面,上面流轉著無數張人臉,隱約傳出陣陣野獸嘶吼和人類哀鳴聲。

  如果王澄在這裡,一眼就能認出來,這赫然是被俞老將軍砍成兩截的其中一半「人皇幡」!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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