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0章 配角的燃燒!


  砰砰——

  一陣刺耳的槍聲劃破了寂靜的深夜,玻璃碎片炸裂的瞬間響起了清脆的落地聲。

  姜汶看向了監視器。

  出現在面前的正是陳愈猙獰的臉部特寫。

  眼神充滿了攻擊性以及虛張聲勢的凶光,只是瞳孔深處卻又少了些亡命之徒的決絕。

  「真不愧是小愈哥。」

  葛憂的聲音在耳邊傳來,使得周閏發等人紛紛側頭看向了監視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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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得不說。

  陳愈的戲份大概是最流暢的,基本上是一條過的狀態。

  腦海里像是擁有著自己的模板,一言一行、一招一式之間,總能夠讓人眼前一亮。

  「這表情控制感太強了,銳利猙獰卻又帶著點嘲弄和輕蔑。」

  在場的每個人都發表著自己的建議。

  總的來說,光是剛剛那一閃而過的面部表情,確實是讓人豎起大拇指的程度。

  一瞬間,槍聲四起。

  等人影在高牆上跌落的瞬間,姜汶直接快步將其中一個人抵在了牆上。

  直到將他臉上的面罩揭開。

  滿臉是血的陳愈赫然出現在眼前。

  「我居然上了你們的當!」

  「你和武舉人都是假死是吧?」

  「不錯!」

  陳愈將嘴裡的血吐了出來,眼神里仍舊帶著狂躁。

  「為什麼要冒充麻匪?」

  此話一出,面前的陳愈情緒變得愈發激動。

  「老子就是麻匪!張麻子是我大哥。」

  這段戲是胡萬與張麻子對峙的戲碼,至於陳愈在喊出這句話的時候,內心裡充滿的是對挑釁強者的快意。

  沒錯。

  他知道黃四郎的計成了,張麻子顯然已經入套了。

  這種感覺令他的情緒在此刻變得異常興奮。

  「哦?那你是老幾啊?」

  「老三!」

  「老三,你出名了,都有人冒充你了。」

  姜汶轉頭看向了身側的廖帆,臉上的笑意帶著明顯的嘲弄。

  身側開始傳來眾人的嬉笑聲。

  「別跟他廢話了,大哥。」

  「六子就是死在他的手裡,你讓我一槍崩了他。」

  廖帆的眼神帶著些許的恨意,對於面前的這個罪魁禍首,大家都是殺之而後快。

  「大哥?」

  陳愈的眼神里閃過一絲疑惑。

  他的視線鎖定在姜汶所在的位置,面上的表情有些陰鬱不定。

  「是你大哥張麻子派你來的?還是你老爺黃四郎派你來的。」

  「不能說錯啊!」

  陳愈的目光撇向了一旁,廖帆手裡的槍正指著他的腦袋,這讓他此刻正處在身份錯位的緊張感里。

  沒錯。

  眼前的人是真正的張麻子。

  不僅僅是鎮靜,隨之而來的情緒是對於這個消息本能的恐懼。

  面前的人是張麻子,是那個殺人不眨眼的麻匪,同樣還是鵝城新上任的縣長。

  至於他還有另一個身份,那就是六子的養父。

  「黃老爺。」

  「為什麼?」

  「他讓我們假扮麻匪在城裡搶劫,他逼縣長下令剿匪。」

  「騙豪紳,刮百姓。」

  陳愈一股腦的將這些事情說了出來,他被團團圍在了包圍圈內,數把槍對準他所在的位置。

  很明顯,只要有一句話說錯的情況下,那接下來就是腦袋開花的場面。

  「然後呢?」

  「沒了!」

  「沒了?」

  姜汶的聲音在一瞬間拔高,手裡的槍直指陳愈的腦袋。

  「別的我真的不知道了。」

  陳愈整個人蜷縮在角落裡,臉上的驚慌尤為明顯。

  現在整個棋局已經發生了偏差,執棋人不再是他或是身後的黃老爺。

  在姜汶將自己的身份透露出來之後,一切都已經發生了變化。

  「為什麼朝我的床上開槍?」

  「黃老爺說你霸氣外露,危險!」

  陳愈的眼神里閃過絲絲恐懼,在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姜汶將手裡的槍放了下來。

  「回去給他帶個話。」

  「告訴他——」

  「他喜歡讓人假死這一套,正好我也喜歡讓人多死幾回這一套。」

  姜汶一本正經的說出這句話。

  在聽到了眼前人的言語之後,陳愈明顯有些不可置信。

  「你要放我回去?」

  「只有你的話,他聽得懂。」

  「大哥,可您到底是?」

  「不錯,張麻子!」

  「可大哥你的臉上沒有麻子啊!」

  「黃四郎的臉上有四嗎?」

  不得不說,陳愈和姜汶對峙的這幾句話里看似有些無厘頭,實際上卻在這矛盾的虛實之間給大家一個信號。

  張麻子可以沒有麻子,黃四郎的臉上也可以沒有四。

  這個令人恐懼的鵝城霸主,在被調侃的瞬間直接被打回了原形。

  「懂了!」

  「兄弟,我是張麻子這件事要替我永遠保密。」

  「永遠保密。」

  陳愈的臉上出現了劫後餘生的笑容。

  對於姜汶所說的話,他從震驚到接受足足讓他懸著的心落了下來。

  砰!

  就在他準備起身之時,一陣槍聲響起。

  姜汶直接對著陳愈的頭開了一槍,整個過程沒有在出現任何的言語。

  「咔!」

  「一條過。」

  副導演的聲音在眾人的耳邊傳來,陳愈抹了一把臉上的血,隨後在地上做了起來。

  當下還不算是殺青。

  畢竟他接下來還有一個鏡頭,那就是畫上紅臉蛋變成死屍的場景。

  「可以啊,老小子。」

  「你這演技真的是讓人大開眼界。」

  姜汶伸手拍在了陳愈肩膀的位置,其餘的人早已經聚了過來。

  不得不說。

  對於陳愈這場戲,無論是在表情還是在眼神當中,都能夠讓人眼前一亮的程度。

  「多謝汶哥誇獎。」

  陳愈挑了挑眉,隨後找了個位置坐了過去。

  手機里多了幾條未讀簡訊和未接來電,簡訊大多都是劉一菲發來的。

  這段時間基本上都是這個模式。

  兩人在忙的時候就互相發發簡訊聊聊現狀,只有到晚上才能夠通電話解一解相思之苦。

  劉一菲集訓已經有一段時間。

  對此,可謂是得到了傑森·里德的高度認可。

  這個過程當中,傑森·里德作為製片人可以說是全權負責。

  與陳愈通電話的時候,大多數的時間都是在誇讚劉一菲的認真和和專注投入。

  無論是多麼嚴苛的體能考核,她都能夠做到樂此不疲。

  早晨體能、中午騎馬、下午武術,連帶著還要進行台詞排練。

  他們的時間並不多,陳愈將這次集訓的時間壓縮到兩個月。

  儘可能趕在春節前結束。

  叮鈴鈴——

  電話鈴聲在整個劇組響起,陳愈隨手按下了接聽。

  在注意到手機上面顯示的備註之時,基本上能夠知曉這通電話的來意。

  是金岳。

  央視春晚的資深導演。

  前一世,2010年春晚便是他第四次擔任總導演,甚至還在當時提出了開門辦春晚的思路。

  目的就是通過網絡去徵集觀眾們的意見。

  不得不說,他的這個做法在當時確實是引起了鬨動,並且還取得了不錯的成績。

  「金導,有什麼事嗎?」

  廖帆正準備跟陳愈閒聊兩句,在聽到了這邊的聲音之後也止住了腳步。

  他看向了面前的人。

  別的暫且不說,陳愈這個存在當真是讓人高不可攀。

  短短几年的時間,其身份和地位早已經是整個劇組都要為之仰望的程度。

  至於廖帆。

  自然是想要與之交好。

  畢竟若是能夠跟陳愈搞好關係的話,他手裡流出來的資源都是廖帆平日裡接觸不到的。

  「小愈哥,你現在應該在拍戲吧?我給你打電話有沒有打擾到你?」

  金岳那邊的聲音傳來,言語之中明顯帶著示好。

  在眾多春晚導演的想法裡,陳愈早已經是春晚的常駐嘉賓。

  有陳愈在就有了收視率。

  現在誰也不願意放過這個機會,要能夠讓陳愈來參加春晚,基本上就穩了。

  金岳之前就已經跟陳癒合作過。

  在他當時險遭壓力之時,是陳愈的出現讓他力挽狂瀾,保住了個人的前途和行業口碑。

  要知道,春晚的收視率和口碑那都是央視內部的重要指標。

  在當時,春晚節目已經接連幾年都平平無奇的情況下,是陳愈的加入再度燃起了一把火。

  至此。

  金岳自然不能放過這個頂樑柱。

  「不打擾。」

  「那就好。」

  「是這樣的,我代表2010年春晚劇組,鄭重的向你發布一個邀請,希望能夠與你共同在除夕夜完成一個作品。」

  這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只不過,今年的春晚節目陳愈是有些猶豫的。

  他希望能夠跟劉一菲簡簡單單的在家過個年,之後再一起衝刺《小丑》和《花木蘭》。

  「你現在早已成為了春晚的文化符號,若是沒有你的參與,春晚的全民期待點恐怕都要淡了許多。」

  陳愈並未吭聲,卻也知曉金岳這樣說已經是放下了身段。

  「金導。」

  「我跟一菲這段時間都在拍戲,即便是同意加入春晚的話,恐怕也沒有時間參與排練。」

  「這件事情你不用擔心——」

  金岳的聲音再度在電話那頭傳了過來,語氣之中帶著些許的迫切。

  「我們還像之前那樣,只參與最後一場集體排練即可。」

  「你現在是春晚的主心骨,你若是登台肯定能夠引起觀眾們情感共鳴的。」

  話說到這份上。

  陳愈自然是沒有拒絕的機會。

  總的來說,上春晚能夠增加他與劉一菲的曝光率。

  雖說他現在已經無需這些莫須有的光環加持,可對於接下來的兩部作品或許會有不一樣的成效。

  「好,我到時考慮考慮,這兩天就會給你答覆。」

  見陳愈鬆了口,金岳那邊自然是樂得。

  別的暫且不說。

  至少收視率是穩了。

  他早就已經發現,無論陳愈表演什麼樣的節目,都能夠引起觀眾們的熱愛。

  既如此。

  只要能夠讓陳愈露面,怎樣都行。

  「春晚?」

  耳邊傳來了姜汶的聲音。

  陳愈點了點頭,對於上春晚這件事情早已是家常便飯。

  「可以啊。」

  姜汶挑了挑眉,並未再有過多的反應。

  至於陳愈當然清楚,姜汶對於春晚一直都有一種疏離且不在意的旁觀者態度。

  對姜汶而言,春晚不過是一種大眾化娛樂的節目。

  對於他人來說,能夠登上春晚絕對是一大幸事。

  可是姜汶從來不會將這些放在眼裡。

  他獨特且強烈的藝術風格,與春晚實在不搭邊。

  「走吧,老弟。」

  「最後一場戲了。」

  沒錯。

  是胡萬的最後一場戲,同樣是陳愈的最後一場戲。

  畫在臉蛋兩側的紅油漆,將會是胡萬整部電影當中最荒誕的場景。

  「Action!」

  隨著姜汶的聲音在整個劇組迴蕩,周閏發和葛憂已經出現在了監視器前。

  「或許——」

  「是你的恩人吶!」

  周閏發一臉皮笑肉不笑的看向了面前的葛憂,至於身側之人則一臉諂媚的靠了過來。

  「您才是我的恩人啊!」

  「既然你說我是你的恩人,那就聽恩人的話去看看。」

  周閏發直接將葛憂向前推了過去,在知曉沒有退路可言之時,葛憂一把扯下了面前人的面罩。

  「什麼情況?什麼情況?」

  監視器下。

  出現的正是陳愈畫著紅臉蛋的臉。

  狠狠瞪著的眼睛昭示著他的心有不甘,在此刻他仿佛成為了一個供人取樂的小丑。

  如此刺眼的紅臉蛋,將他之前所有的價值貶到了塵埃。

  「胡萬!」

  「是胡萬!」

  「什麼?怎麼會是胡萬?」

  周閏發連忙來到了陳愈的身側,即便是演死屍,陳愈都能夠拿出百分百的真誠。

  「麻匪呢?為什麼是胡萬?」

  周閏發明顯心下一驚,臉上的表情變得異常難看。

  「麻匪就是胡萬!胡萬就是麻匪!」

  「殺縣長夫人,綁架豪紳。」

  「禍害鵝城百姓,就是你黃老爺家的胡萬!」

  姜汶在暗處走了出來,淅淅瀝瀝的雨水拍打在陳愈的臉上。

  即便是在這種狀態下,他仍舊沒有任何的動作,任憑周圍的泥土混合著雨水砸在他的眼睛裡。

  砰砰砰!

  周閏發再度舉起手裡的槍,對著地上的胡萬猛地開了數槍。

  「你們看到了沒有?這就是當麻匪的下場。」

  「就算是我親爹也得死!」

  「死有餘辜。」

  砰砰——

  槍聲在眾人的耳邊響起,此時此刻皆打在了陳愈的身上。

  黃四郎的這個舉動無疑是在昭告天下,胡萬沒有了任何的作用。

  他可笑的一生終究是諷刺的結束了。

  雨水仍舊沖刷著陳愈的身體。

  本就是寒冬臘月的天,泡在水裡的感覺並不好受。

  在場的其餘人看了過來,對於陳愈在泥水中反覆「鞭屍」的場景有些不忍觀看。

  「OK!」

  「結束。」(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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