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現在只想好好愛他一場。


  設計圖紙里提供了三十多套婚紗款式,溫如許選了四套,葉江嫌四套太少了,又為她加了五套,總共九套。

  三套經典白,每套款式都不同。

  另外六套,是不同的六種顏色。

  一套米白色,一套香檳色,一套酒紅色,一套櫻花粉,一套寶藍色,一套森林綠。

  除了九套婚紗,還有十幾條款式不同的裙子,拍完婚紗後,日常也能穿。

  然而溫如許最喜歡的還是明制婚服和漢服。

  鳳冠霞帔、馬面裙,飄逸靈動的漢式長衫,充滿了獨屬於華夏民族的高雅和大氣。

  溫如許被感動到了,合上圖紙的剎那,眼中一熱,眼淚瞬間盈滿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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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江。」她抱住葉江的脖子,仰起頭親了親他下巴,「謝謝你。」

  葉江摸了摸她毛茸茸的腦袋,語氣寵溺卻霸氣:「我不想聽這三個字,換。」

  溫如許揚起唇笑了笑,滿眼深情地說:「我愛你。」

  葉江低頭吻住她唇,直到把她吻得眼神迷離、呼吸急促,才意猶未盡地放過她。

  溫如許看了眼窗外秋光艷艷的天,拉著他手撒嬌:「三哥,你還記得你答應過我的事嗎?」

  葉江挑眉一笑:「想要什麼?」

  溫如許:「你說過要帶我看故宮的雪,看冰封萬里的長城,銀裝素裹的舊胡同。」

  頓了頓,她拉住他手,貼在臉上,用臉蹭了蹭他粗糲溫熱的掌心。

  「你還說等開春後,騎著自行車帶我在四九城看冰雪消融,看楊柳拂堤,燕子北歸。」

  葉江嘴角提了提,寵溺地笑道:「那怎麼辦,現在還沒到下雪的時候。要不我開一架運-20,去北極給你運點雪回來,撒進故宮裡面。」

  溫如許笑著在他胳膊上打了下:「你少貧,還開運-20,你怎麼不開東風-5C?」

  葉江一本正經地給她科普:「寶貝,東風-5C是飛彈,二級液體燃料洲際彈道飛彈,不是用來開的,那是用來震懾敵人的武器。」

  溫如許臉上一熱,對著他又掐又打,胡攪蠻纏式的撒嬌:「要你多嘴解釋,我不知道嗎?我看了閱兵的。」

  葉江笑著把她抱在腿上,滿眼寵溺:「好,我錯了,寶貝想怎麼懲罰我?」

  溫如許腿往他腰上一纏,雙手環抱住他脖子,笑盈盈地說:「罰你騎著自行車帶我在四九城內的河堤路上轉一轉,我想看北城的秋天。」

  她在秋天離開他,也在秋天回到他身邊,卻唯獨沒有在秋天好好陪過他、愛過他。

  他們在一起的那三年,她始終想著離開他。

  她虧欠葉江太多,現在只想好好愛他一場。

  「三哥,陪我看看北城的秋景,好不好?」

  葉江心臟仿佛被重物撞了一下,泛起澀澀的疼,又疼又癢。

  「好。」他垂眸掩飾住眼中的心疼,嘴角翹起,嗓音沙啞地笑了聲。

  溫如許依偎在他懷裡蹭了蹭,柔聲細語地說:「我要坐粉色帶籃筐的自行車。」

  葉江:「……好。」

  他輕輕捏了捏她秀挺的鼻頭,語氣里滿滿的寵溺:「你呀,你就是上天派來折磨我的。」

  溫如許昂起頭:「那你想不想要這份折磨嗎?」

  葉江抱著她站了起來:「想,想入了骨髓。」

  -

  十月底的北城,天氣不冷不熱,正是遊玩的季節。

  秋光艷艷,和風習習。

  葉江騎著一輛粉嫩的自行車,溫如許坐在後面,兩手緊緊地抱住他勁瘦的腰,將臉貼在他肌肉結實的寬闊背上。

  閻浩帶著八個保鏢,一人騎著一輛小電驢,前後左右,將葉江護在中間。

  溫如許趴在他背上蹭了蹭,聲音綿軟地問:「我這樣做,會不會給你帶來危險?」

  葉江笑了聲:「想什麼呢,這地兒擱在百年前屬於皇城,天子腳下是最安全的地方。」

  溫如許:「那就好,我很怕你再遇到危險。」

  葉江一手把著車把手,另一隻手繞到後面摸了摸她臉,問道:「想不想去釣魚台銀杏大道轉一轉?」

  溫如許脆生生地應道:「想!」

  回應完,她急忙問:「從這裡過去遠嗎?」

  葉江笑著回:「不遠。」

  溫如許:「如果遠,我們就坐車過去,等到了那裡,再換成自行車。」

  葉江聲音沉沉地說:「許許,六年我都等了,這點路對我來說真的不算長,我甚至還覺得太短了,嫌它不夠長。」

  溫如許心裡像是被倒入了一大罐檸檬水,泛起濃烈的酸澀感,澀得發苦。

  她在葉江背上蹭了蹭淚,聲音微微哽咽:「三哥,你小時候有沒有跟同學一起來這裡騎過車?」

  葉江說:「沒有。」

  溫如許詫異:「一次也沒有嗎?」

  葉江平穩地把控著車把手,語氣淡然地說:「我十六歲就去外地讀大學了,十六歲以前,和同齡人玩不到一塊。」

  早慧的人是孤獨的。

  溫如許用力抱緊他腰,用親密行動給予他無聲的安慰。

  葉江拍了拍她手背,沉聲道:「那些對我來說,不是什麼遺憾的事。」

  他最遺憾的事,是跟溫如許錯過了六年。

  不過現在也都沒什麼遺憾了,人生不可能事事圓滿。

  快到釣魚台銀杏大道時,溫如許看著前方金黃的銀杏樹,激動地拍了拍葉江的背:「三哥,停下來吧,我們走路過去。」

  葉江把自行車停在路邊,拉著溫如許的手走向銀杏大道。

  溫如許仰頭看了看碧藍的天,又看向金燦燦的銀杏林,發出滿足的感嘆:「好美啊。」

  葉江鬆開她的手,退開幾步,蹲下為她拍照。

  溫如許側過身看他,提醒道:「給我拍好看點,拍得有氣質點。」

  葉江朝她比劃了個OK的手勢,找准角度,對焦,為她拍下一張唯美又迷人的照片。

  「給我看看。」溫如許噔噔噔跑到他跟前,伸手想去拿他的手機。

  葉江側身往旁邊躲了下,不讓她拿,只把手機屏幕給她看。

  他怕萬一溫如許不滿意,給他刪了。

  他覺得照片很漂亮,只要是溫如許,不管怎麼拍都漂亮。

  溫如許看了眼,把強行往上揚的嘴角往下壓了壓,忍著笑說:「還行,拍得還不錯。」

  她抬高手在葉江肩上拍了拍,以領導般的語氣說:「小葉的拍照技術,進步很大嘛。」

  葉江嘴角一勾,伸手摟住她腰,將她摟入了懷裡,低頭壓下,聲音低沉撩人:「小葉不光拍照技術進步大,床上技術進步更大,感受到了嗎?」

  溫如許笑著罵他:「不要臉。」

  葉江摟著她繼續往前走,走幾步就要在她臉上親一下,或者拉住她的手親吻她指尖。

  兩人走到國賓館紅牆外,葉江目光眺望牆內。

  溫如許笑著問:「三哥看什麼呢,你想進去參觀?」

  葉江笑了下,卻沒說話。

  溫如許鬆開他的手,跑進林中撿銀杏葉。

  葉江手機響了,他看了眼來電,朝閻浩打了個手勢,示意閻浩去保護溫如許,他自己拿著手機走到了一旁接電話。

  閻浩走到溫如許身旁,近距離跟著她。

  溫如許看他一眼,笑著說:「幫我拿下銀杏葉。」

  閻浩伸出兩隻手,捧住她遞過來的銀杏葉。

  溫如許拿著手機拍國賓館紅牆,連拍了好幾張。

  閻浩看向牆內,突然說道:「三哥在裡面工作過。」

  溫如許驚訝:「啊?他裡面工作過,是當總統保鏢嗎?」

  閻浩:「是,保護訪華的外國總統。」

  溫如許贊道:「他這一生,真的很精彩。」

  閻浩:「三哥大學一畢業就被選入國賓館,擔任釣魚台國賓館警衛,負責保護外國元首的安全。」

  溫如許問:「那他後來怎麼又去了西北駐軍。」

  閻浩:「因為他不想保護外國的總統,只想保護自己國家的人民,所以他工作了半年,便不顧家人的反對,辭職離開北城,去了西北駐軍。」

  溫如許眼眶一熱,眼淚刷一下就流了出來。

  葉江看到溫如許哭,快速走過來,一腳踹到閻浩腿上,聲音冷冽道:「你跟她胡說了些什麼?」

  閻浩被踹得踉蹌了下,卻什麼都沒說。

  溫如許哭著撲到葉江懷裡,緊緊地抱住他。

  「你別責怪閻浩,他沒有亂說。」

  葉江動作溫柔地為她擦了擦淚:「乖,別哭,眼淚都流到我心裡了。」

  溫如許破涕而笑,笑著笑著卻又流下淚。

  她胡亂擦了擦,仰起頭看著他,滿眼崇拜與敬佩:「三哥,你向我求了幾次婚,這次換我向你求婚,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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