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這真的是梅殷乾的?!


  江陰侯吳良坐在這裡思索良久,最終又一次,狠狠的一拳搗在了桌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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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是這一拳搗出之後,令他徹底的下定了決心。

  這次的事兒,就這麼徹底的定了!

  就這樣干!

  必須要讓梅殷這個混帳東西,得到教訓!

  把自己丟失的面子都給找回來!

  這一次的事兒,是真的讓他受到了莫大的侮辱,里子面子都沒了。

  花大價錢弄來的那些琉璃,全砸在了手裡,賣不出去了。

  原本那看起來還特別漂亮的琉璃,和靈犀閣那邊弄出來的一比,簡直成了只能丟掉的垃圾!

  差距不要太大!

  到了現在,直接就無人問津了。

  甚至於還有一些在此之前,花大價錢從明月樓那邊,購買了他這裡所售賣琉璃的人,還要退錢。

  說明月樓這邊賣給他們的是垃圾,不講信用,以次充好。

  這等垃圾東西,也配賣這麼高的價錢?

  不僅如此,他在這批琉璃進京之後,還拿出了幾件,異常珍惜和隆重的送給了幾個相熟的侯爺。

  用這樣的方式來,挽回他之前所丟掉的面子,並向他們誇耀自己的本事。

  那幾位侯爺在得到了琉璃之後,一個個也都特別的高興,也都對自己的手段大為敬佩。

  再然後……隨著靈犀閣那邊弄出的,極為精美琉璃橫空出世。

  他的自信與好心情,一下子就沒了。

  雖然那極為相熟之人,都沒有把他送去的琉璃給送回來。

  也並沒有在這件事情上多說什麼。

  但是吳良卻知道,自己的臉面這次卻徹底的掉在了地上。

  這些相熟之人,雖然嘴上不說,可心裏面指不定是怎麼想的。

  他也是個要臉的人,把臉面看得很重要。

  這次的事情,是真讓他暴跳如雷,顏面大損。

  原本他所打的主意,是看看靈犀閣,是從哪裡得到的琉璃。

  背後的梅殷等人,又是動用了什麼樣的力量,才弄出了這樣的琉璃與自己爭鋒,壓下自己的風頭。

  心裏面打著的主意,便是探明情況後,就動用手段,將這個渠道給搶回來。

  他是有這個信心的。

  畢竟,海上的事情歸他們家管!

  琉璃向來又只有夷人那邊才能弄出來。

  夷商前來,肯定要走海上的。

  只要把情況探明,那麼在接下來,他這裡就可以動用手段,直接截胡了梅殷那邊琉璃的來源。

  把這些琉璃再弄到靈犀閣去賣。

  這樣的話,丟掉的面子回來了。

  靈犀閣那邊在此之前,弄出來的巨大名聲,也都盡數歸於明月樓。

  他這裡將會賺到大錢。

  只可惜,他打算的雖好,最終的情況卻大出他的所料。

  那些琉璃居然不是從別的地方購買到的,而是梅殷那個狗東西自己製作的!

  這是什麼概念啊!

  雖然他是萬分不相信,梅殷能夠把琉璃製作出來。

  並且製作出來的琉璃,竟然比那些番邦蠻夷之人,所弄的琉璃更加的精美。

  但是事實情況就擺在這裡,不信也得信。

  這……真的是梅殷乾的!

  如此一來,一個巨大的問題就擺在了他的面前。

  那就是他之前,所打算的搶梅殷獲得琉璃渠道的事情,根本沒有辦法進行。

  畢竟梅殷到現在,可以說已經和曹國公家的小崽子連在了一起,成為了自己這邊的死對頭。

  梅殷這次,放出這種琉璃來,就是為了治自己難堪,打自己的風頭。

  壓下明月樓,讓自己的臉掉在地上。

  又怎麼可能會把這些琉璃讓給自己等人?

  這事兒根本不用多想,就知道肯定不可能。

  他這裡也不準備派人去和梅殷談合作。

  在這等關鍵時刻,這等事情只要一做出。

  就說明自己這邊,在氣勢上面落入到了下風之中。

  梅殷和李景隆那裡,要是在自己這邊的人,前去之後再進行拒絕。

  然後再專門將之給宣揚出去,那自己丟臉可真的是丟的太大了!

  簡直就是左臉剛被人抽過,就又主動把右臉湊上去,讓人使勁的抽。

  這等丟人的事兒,可不是他吳良能做出來的。

  所以現在,他的做法,那就是繼續強硬下去!

  得不到,就毀掉!

  自己不和梅殷李景隆這些狗東西在生意上面一較長短了。

  直接用出盤外招來。

  看他們能怎麼樣!」

  吳良走出房間,讓人喊了一個人過來。

  沒過多久,這人就到了他的跟前。

  吳良在他身邊,交待了幾句,這人聲色顯得有些震動。

  不過還是很快就按照吳良所說,去做事兒了……

  等到這人離開之後,江陰侯吳良的神色變得陰冷。

  這次的事兒,全是梅殷和李景隆這些小崽子們不懂規矩,把自己給逼到這一步的!

  原本不過是一些生意上的小較量而已。

  可結果這些小狗崽子們,不講規矩,專門挖個坑,在自己最為得意之時,坑自己一把。

  讓自己顏面大失。

  既然這樣,那就別怪自己了!!

  如此大概半個時辰,有一個身影急匆匆的走了進來。

  卻原來是吳良的兒子吳高。

  「爹,你讓周三做什麼去了?」

  吳高剛一進來,就忍不住出聲望著他爹詢問了起來。

  聲音都提高了不少,和平日裡完全不同。

  吳良拿起端起面前的茶盞,輕輕的喝了一口茶,和他那著急的兒子,成了一個鮮明的對比。

  「沒做什麼,不過是教訓一下小狗崽子罷了。」

  吳良淡淡的說道,像是再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吳高聞言,頓時就變得更急了。

  「爹!您不能這麼做!

  再這麼做下去,真會出事兒的!

  那可是駙馬,還有曹國公家的親兒子!

  老曹國公可還活著!

  那兩個人,那都和當今皇帝沾親帶故,關係密切。

  您這麼做下去,會惹惱皇帝的!」

  聽了吳高這話,吳良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猛的一下,狠狠的將手中茶盞給撴在了桌案上。

  因為用的力氣大,導致這極其精美的、景德鎮出品的茶盞,直接就碎了。

  「就你膽子小!

  就你知道事情輕重!

  就你爹我是個啥都不知道的人!

  偏偏就是我從亂世之中走了過來,當上了侯爺。

  你若不是你老子我,你啥都不是!

  還有,你爹我為什麼要這麼做?

  還不是因為你這狗東西不爭氣?!」

  聽到吳良大發雷霆,在這裡這般說自己。

  吳高都不由的愣了愣。

  啥情況?這事兒……怎麼就怨到自己頭上來了?

  從一開始到現在,不都是自己爹在這邊找事兒?

  本來人家那邊想要把那香皂,賣到哪裡,都是人家的自由。

  只因為沒有將香皂賣到明月樓,而是賣到靈犀閣那裡。

  自己爹那邊的人就記恨上了。

  準備前去強買強賣。

  再然後碰了釘子……

  這等事兒,一開始錯的就是自己爹這邊。

  可自己爹卻一直耿耿於懷,說是人家梅殷李景隆他們對他不敬,故意政治他。

  在不依不饒。

  可偏偏接連的動作,都被人家給輕鬆化解,並且以更大的力道給還了過來……

  到了現在,自己爹更是要用盤外招,不按規矩辦事了。

  這……他怎麼想都想不到,自己爹居然能夠將這事兒,賴到自己頭上來。

  自己啥也沒做啊?

  從頭到尾,都是在勸著他,讓他別胡作非為。

  這怎麼……就變成自己的過錯了?

  「你看看那梅殷?再看看那李景隆!都是比你還小,卻已年少有為!

  做出了種種事情!

  又是香皂又是琉璃,鬧出了多大的陣仗,賺了多少錢?

  可你呢?

  你干出來了個啥?

  除了鬥雞走狗,除了在這裡勸我隱忍,你還做出來了啥?

  你啥都不是!

  你若是和那梅殷,以及李景隆這種狗崽子一樣,你爹我都一大把年紀了,還用自降身份和這些小兒輩斗?

  讓人笑話?

  你要是爭氣,我能落到個如今的這個地步?

  還不是因為你沒本事,你無能?!」

  吳良直接對著兒子,就懟了起來了。

  一番話將吳高聽的目瞪口呆。

  不是……這事還能從這方面來算?

  那整個京師,真的要算起來,又有幾個有梅殷那本事的?

  那種能力的人,年輕一代只有他一個好吧?

  不說年輕一代了,就算是老一輩的,也有很多比不過啊!

  自己爹不也一樣,是被梅殷給弄得灰頭土臉,狼狽不堪嗎?

  怎麼就把這些,賴到自己頭上來了?

  講不講道理?

  不過這些話,他卻也沒有說,眾多鬱悶,只能是憋在心裡。

  這話要是說出來,自己爹還不知道會有什麼話在等著自己呢!

  誰讓他是當爹的呢,他想咋說就咋說!

  官大一級壓死人!

  和這當爹的,更是沒法講道理。

  「是是,都是孩兒我過於無能,沒有做好,讓爹你跟著受委屈了……」

  吳高將這些全部都給認了下來,不準備在這件事上和自己爹多爭吵。

  誰讓他是爹呢?

  如此說的同時,也對梅殷這個別人家的孩子,是深痛惡絕。

  什麼時候,自己也能夠成為別人家的孩子呢?

  在吳高看來,自己在這事上都不和自己爹爭執了,那接下來爹肯定不會再對自己說出什麼話來。

  可接下來,吳良的反應卻讓他知道,當你爹心情不好,發怒之時。

  別管怎麼說,怎麼做你都是錯的,

  「你什麼意思?!

  你說這話到底什麼意思?

  給我說清楚!

  你是不是在這裡陰陽怪氣,說你爹我無能了?

  你個狗崽子,翅膀硬了!

  要翻天了是吧?

  連你爹你都敢這麼說?

  我看你是真不想活了!」

  吳高頓時目瞪口呆,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才好。

  不是……講不講道理啊?

  這怎麼……自己怎麼說都是錯的?

  什麼叫做陰陽怪氣你?

  誰敢陰陽怪氣你啊!

  有了前車之鑑,吳高這次學聰明了,直接就不吭聲了。

  任由自己爹在這裡罵,愛咋咋地吧!

  吳良在這裡無能狂怒,把自己的兒子給懟了一頓之後。

  看他站在那裡,默不作聲了。

  這才逐漸的收住話頭,不再對自己家兒子狂猛輸出。

  望著吳高,放緩語氣道:「這事兒你也不用太擔心,你爹我很有把握。

  我吃過的鹽比你吃過的飯都多。

  豈能在這等事情上再出什麼意外?」

  聽了吳良這話,吳高很想給他說,在此之前你也是這麼說的。

  結果還不是意外頻發!

  一次丟的臉比一次大。

  不過這等話,也只能是在心裏面想一想,不敢真的說出來。

  他太清楚了,只要自己說出來,那自己爹保證立刻翻臉。

  自己不會有什麼好結果。

  「咱這邊,派的是周三去做的事兒,

  周三也不會直接出手,而是隱藏身份,去找另外的人,讓他們去出手。

  很是嚴密。

  事情做出來後,就算是有人懷疑,可那也絕對查不到咱們的頭上來,不會留下什麼把柄。

  你只管放一百個心。

  而且,咱這次要做的事,也並不是說,直接要將那兩個狗崽子給弄死。

  而是要將那狗崽子製作琉璃的地方,包括其餘的一些地方,一把火點了。

  這是一個無聲的教訓。

  讓他們明白天高地厚。

  接下來別想著再做什麼琉璃,再弄什麼事兒。

  不然自己我可是會發怒的!

  這事兒雖然看起來不小,但實際上卻也是點到為止。

  真的做出來後,他們那邊也只能是冷忍氣吞聲,不敢真的怎麼樣……」

  在說出這話時,江陰侯吳良信心十足。

  覺得這事絕對不會出什麼意外,他很有把握。

  退一萬步講,就算是真的做不成,就憑藉著他所做出來的手段,那也絕對查不到他頭上來。

  「爹……您和那邊的矛盾,現在很多人都知道。

  他那邊一旦出了事兒,許許多多人,第一時間都會把目光投到爹您的身上。

  第一個懷疑就是爹。

  在這種情況下,爹你這邊是真不好做……」

  吳高依舊是滿腹擔憂。

  吳良聞言道:「那又何妨?誰愛懷疑就懷疑去。

  只要抓不到把柄,什麼事都沒有!

  咱這邊死不承認,不留下什麼證據。

  就算很多人,都知道是我這邊出的手,那又如何?

  他們能拿我怎麼樣?

  真敢誣賴我不成?

  誰敢誣賴我,我就和誰拼命,非要讓他說出個一二三來!」

  吳良在說這話事,那是理直氣壯,一點兒都不慌。

  只是,吳高在聽了自己爹的話後,卻不由的愣了愣。

  這不是……自欺欺人,掩耳盜鈴嗎?

  「小子,學著點兒。

  在很多事情上,你還是太嫩了,和你爹比起來,你差的太遠了!

  凡事都要講證據的。

  沒有證據,他們能拿我怎麼樣?

  就算是大家都不知道是我做的,也只能是忍氣吞聲,不敢真把我怎麼樣。

  而你爹我,要的就是這種效果。

  就是要讓所有人,都知道這次是你爹我出的手。

  卻又偏偏讓那些人抓不到把柄,沒辦法奈何我。

  如此一來,你爹我那丟掉的面子,才算是又找了回來。

  才能向眾人證明,你爹我的能力!

  也讓其餘的一些人,都看看咱們吳家,可不是那麼好惹的。

  不讓咱們吳家被人給看扁了!

  人活在世上,爭的就是一口氣,

  一口氣不順暢,那做什麼都不順暢。

  面子都是自己掙的,不是等著讓人給的。

  你爹我這邊只有強硬,才能夠維持住咱們吳家的體面。

  也只有如此,你在外面與人交往,做什麼事,都能夠被人高看一眼。」

  吳良在這裡對著自己兒子,出聲教教導。

  說出他的人生經驗。

  吳高聽到自己爹這麼說,心中還是擔憂。

  又勸了幾次,所得到的依舊是訓斥。

  最終,只能是從他爹的房間裡離去,帶著濃濃的擔憂。

  很怕這一次的事,又出現了什麼意外。

  這一次的事兒,可和之前那純粹的,生意上的競爭,有著本質上的區別。

  自己的爹開始用盤外招了,不講規矩了。

  既然自己爹不講規矩,那是不是意味著,別人也同樣可以不講規矩?

  自己爹可以用盤外招,莫非別人就不可以嗎?

  那可是李景隆曹國公家的嫡長子,另一個是如今陛下的嫡長駙馬。

  意義不同。

  雖然梅殷這個嫡長駙馬,有些過於不受皇帝的待見了。

  可那終究是皇帝的女婿。

  而朱元璋又挺護犢子的。

  這梅殷就算是再不爭氣,再不受皇帝待見,也只能是皇帝不待見。

  自己爹要真的對梅殷,做出一些什麼過分的事兒,只怕這皇帝並不會同意。

  這種事,一旦惹惱了皇帝,那可就不太好辦了。

  沒看連德慶侯那等人,在此之前都被皇帝給弄死了嗎?

  論起戰功赫赫,自己爹,還真的是比不上巢湖水師的德慶侯廖永忠。

  但很可惜,他所說的這些,自己爹都不會聽。

  只會對自己進行訓斥……

  自己爹太固執了!

  在自己還沒有做出什麼耀眼的事之前,自己在自己爹這邊說話,簡直和放屁差不多……

  懷著滿滿的擔憂,吳高嘆了口氣。

  不在這件事情上多想,也不再多勸了。

  既然自己爹他有把握,那這事兒就讓他自己去做吧。

  只希望,真的不會出什麼意外,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

  看著自己兒子離去,再想想自己兒子所說的話。

  江陰侯吳良忍不住搖了搖頭。

  覺得自己的兒子實在是太膽小了。

  一點兒都不隨他這個當爹的。

  沒有經歷過大風大浪的人,就是不行,做事情膽小。

  膽小可不行!

  膽小就沒有辦法起來,很多機會給你,你都抓不住。

  人生在世,很多事都是要拿命去拼的。

  不進行拼命,就想獲得巨大的好處,又怎麼可能?

  這次的事兒,自己贏定了!

  這梅殷算什麼?

  不過是一個不受待見的駙馬而已!

  自己教訓教訓他,說不定皇帝還會很開心。

  要感謝自己出手教訓這等不孝的人。

  而且,現在自己動手時機最為合適。

  這個時候,韓國公李善長發威,匯集起了巨大的力量,要和皇帝好好的較量較量。

  皇帝那邊都要應接不暇了。

  又怎麼可能,會因為這些小事來懲罰自己?

  再說,皇帝這幾天那可都忙瘋了。

  就連劉伯溫那裡,都將其孫女給收為了義女。

  這代表著什麼?

  這是妥妥的是皇帝著急了,正在動用各種手段,各種力量來拉攏人。

  想要和韓國公掰掰腕子。

  自己這等人物,手中的力量也是很強的。

  必然會在皇帝的拉攏範圍之內。

  在這種情況下,自己也就算是真對那梅殷做些什麼事兒,被皇帝知道了,那也無妨。

  現在,一切都以大局為重。

  梅殷那個不受皇帝待見的駙馬,在皇帝那邊沒什麼面子。

  皇帝就算是知道了自己做的事兒,也絕對不會怪罪自己的。

  就算是心裏面有些不舒服,那也會忍著不會發作。

  自己這個江陰侯,還是有些分量的。

  和梅殷那個,不受待見的駙馬比起來,自己不知道要比他重要多少!

  這等事情做出來之後,皇帝不僅不會責怪自己,相反還要做出一些事情,來對自己進行拉攏。

  安撫自己。

  免得讓自己,在這等關鍵時刻里,做出一些別的事情來……

  這點信心,吳良還是有的。

  然而在吳良如此滿心得意,心中篤定的想著的時候。

  卻不知道,梅殷這個駙馬,在朱元璋心中的地位,遠非是表面上那樣。

  簡直和吳良所想的,差了十萬八千里!

  經過了多次的事情後,梅殷在朱元璋心中的地位,是直線上升。

  雖然罵,雖然提起梅殷就不忿。

  可這一點都不耽誤朱元璋對梅殷十分的看重。

  知道這傢伙,是個真正有才、有大用之人。

  更重要的是,今天在雙水村那邊的,還不僅僅只有梅殷,李景隆二人。

  除了他們外,還有皇太子朱標這個,被朱元璋當成眼珠子一般寶貝的好大兒。

  還有秦王朱樉,以及秦王妃……

  除了梅殷這個女婿外,同樣還有寧國公主這個朱元璋很是疼愛的閨女。

  他在這個時候讓人動手,只能說是自信過頭了。

  絕對是捅一個超大的馬蜂窩!

  事情真做了,吳良都得懵逼!

  也不知道吳良派出去的人,是怎麼打探的消息。

  不知道給的消息是不是過時的。

  他竟然不知道,如今皇太子,正在雙水村那邊。

  若是知道了這些,不知道吳良還還能不能如此自信。

  還能不能笑得出來。

  更不知道,因為在此之前,梅殷在海禁之事上所進行的死諫。

  他其實早就已經被朱元璋這個皇帝,給記在了小本本上,拉上了清單。

  只不過是現在時機不對,所以才留著他,沒有動手將其解決。

  實際上,他已經上了朱元璋的死亡名單,而不自知。

  江陰侯在梅殷沒有出現之前,或許在皇帝那邊還有著很大的臉面。

  深受信任。

  但是在梅殷出現之後,很多事情都已經在悄無聲息之間,發生了很大的變化。

  他這個江陰侯,早已經和之前變得不同了。

  由皇帝的寵臣,變成了皇帝無比痛恨的存在。

  可偏偏吳良對於這些,一無所知,還感覺甚好。

  只能說有些人總是喜歡站在以往立下的功勞上面,耀武揚威,躺在功勞簿上過日子。

  不願意放下身段來去認真的看看如今的世界,到底還和之前有什麼不一樣。

  固步自封,驕傲自大。

  這種拎不清自己的人,很多下場都不會太好……

  ……

  皇宮之內,此時顯得比較熱鬧。

  此時正有一些儀式在舉行。

  劉伯溫,丞相胡惟庸,還有另外一些有分量的人都在這裡。

  除了他們之外,一向在朝臣們面前露面不多的馬皇后,這次也罕見現了身。

  除了他們之外,場中還有另外一人,在今日變得無比耀眼。

  這個人不是別的,正是打扮了一番了的,劉伯溫的孫女劉秋煙。

  劉秋煙本身人長的就漂亮。

  今日又是皇后和皇上兩個人將她收為義女的重要日子,自然要精心梳洗打扮一番。

  看起來,更加的光彩照人。

  一時間,有不少人都在想,這劉伯溫家的孫女,長得是真不錯。

  今後也不知道,會便宜哪家的小子。

  同時也有一些人在想著,是不是今後,可以托人問一問,把劉伯溫家的孫女,給說成自己家的兒媳婦。

  和劉伯溫進行聯姻。

  畢竟現在看起來,劉伯溫這傢伙,居然一步步的又起來了。

  和之前大不一樣。

  和他聯姻倒也不錯。

  想來依照他們的地位,讓他們的子侄來娶劉伯溫的孫女,劉伯溫肯定不會多說什麼。

  絕對會同意。

  他們的子侄可是很優秀的,身份地位上面,配劉伯溫家的孫女,那是綽綽有餘,不會有太多的意外。

  而且這個時候娶回家的話,那可不僅僅是娶了劉伯溫的孫女,還是娶了皇帝的乾女兒!

  在這種情況下,也算是和皇帝有了一些不一般的聯繫,實在是賺大了!

  在禮官的主持之下,劉秋煙恭恭敬敬的,給朱元璋還有馬皇后二人,跪在地上磕了頭,奉了茶,並改口喊了父皇和母后。

  朱元璋和馬皇后二人,都出聲應下。

  稱呼她為女兒。

  同時有宮人,將紅漆的盤子給託了上來。

  朱元璋和馬皇后二人,將上面的紅綢布給掀開,露出了裡面的東西了。

  這是給劉秋煙準備的禮物。

  這聲父皇,母后可不是白喊的。

  需要掏錢的。

  馬皇后準備的是一對質量上乘的玉鐲子。

  至於朱元璋,所準備的則是一對用琉璃製作的、極為精美的如意!

  這自然是之前,讓朱標從梅殷那邊給帶過來的。

  琉璃有他的份額。

  對於他來說,雖然是梅殷這混帳做出來的,但其實也和他自己的沒什麼區別。

  他自然可以通過一些手段,光明正大的給弄回來一些。

  眾人在見到朱元璋,拿出這琉璃如意之後,一個個都是不由的倒吸一口涼氣。

  這……太精美!也太貴重了!

  頓時,對劉秋煙在皇帝心中的地位的認知,提高了不止一籌!

  能讓一向摳門的皇帝,拿出這等珍貴的東西,來賞賜給劉秋煙,作為認親的禮物。

  可見皇帝對於這件事情的重視。

  朱元璋將眾人的反應收入眼中,心裡那叫一個得意,受用。

  自覺面上有光。

  他心情如此大好,可不僅僅只是因為這琉璃如意,給他掙足了面子。

  更為重要的是因為,這琉璃如意,是梅殷那混帳東西給弄出來的!

  而秋煙這干閨女,再接下來還會被自己給送到梅姨那邊去做小。

  成為梅殷的人。

  那自己這個時候,給的見面禮,這對琉璃如意,也必然會被劉秋煙給帶過去,成為陪嫁的一部分。

  這東西,既給自己掙了天大的面子,同時花的還是梅殷這混帳傢伙的錢。

  等於算是轉了一圈,物歸原主了。

  自己什麼都沒有花費,還落了這麼大的面子。

  這一波,自己純賺!

  梅殷這混帳東西,在今後看到了自己用這琉璃如玉給劉秋煙做見面禮,心情指定非常的不好受。

  會被自己的行為給氣到!

  一想到這些,朱元璋的心情就特別的美妙。

  只覺得自己這次賺大了。

  又扳回來了一局!

  有鑑於梅殷那氣死老丈人之人的那些操作。

  如今的朱元璋,可以說是總想想方設法的,給梅殷添一下堵。

  雖然有些時候,他這添堵的方式,總給人一種孩子氣的感覺。

  但他也依舊是樂此不疲。

  同一個人,面對不同的人,不同的事情時,所展現出來的心態往往是不一樣的。

  能讓朱元璋這等有名的鐵血帝王如此對待。

  梅殷真可謂是洪武朝的獨一份了!

  儀式的舉行之後,又說了一些別的話,眾人便按各自散去。

  朱元璋接著回去批改奏章,處理政務。

  而有不少見了劉伯溫,現在如此風光,又見了劉秋煙那嬌艷模樣的人,都動起了心思。

  盤算著在接下來,托人到劉伯溫那邊,探探口風。

  把劉秋煙娶到自己家,做自己的兒媳婦。

  這真的是娶到就是賺到。

  其中有好幾個人,都是對此志在必得。

  覺得憑藉著他們的身份地位,還有家中兒子之優秀。

  只要把口信遞到劉伯溫那裡,劉伯溫絕對會同意。

  不會有什麼推辭……

  ……

  武英殿內,朱元璋處理著政務。

  決定在明天早朝之時,就將他的乾女兒劉秋煙許配給梅殷這混帳的消息,當朝頒布,昭告天下。

  同時也把秋煙出嫁時的規格,一併給說了。

  朱元璋這是要給劉伯溫吃顆定心丸。

  讓這老倌在接下來,好好的給自己辦事。

  關鍵時刻里,可千萬別給自己添亂子。

  抬頭看看天色,發現時間已經不早了。

  而自己的標兒,卻還沒有回來。

  朱元璋知道,自己的標兒,只怕這次是要在雙水村那邊留宿了。

  在那邊留宿也行,反正那是他妹妹,妹夫家。

  他在那邊留宿,自己沒有什麼不放心的。

  然而,朱元璋所不知道的時,有罪惡之手,正在朝著雙水村伸去,他的標兒都會被波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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