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懵了,說好的梅殷不受皇帝待見呢?


  朕的女婿,只能朕來處罰!

  吳良這個狗東西,他算哪根蔥?!

  也敢對梅殷這個混帳,做出這種事情來?

  他是當真該死!

  「砰!」

  朱元璋一巴掌拍在了面前的桌案上。

  眼睛都有一些紅了。

  而且,梅殷這個混帳,雖然人是真的夠混的。

  但是別管怎麼說,人是真的很有才學,眼光獨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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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遇到一些難辦的事情了,讓梅殷出主意,他是真的能給做好。

  往往還能夠給出超乎想像的大驚喜。

  對大明的幫助是真大!

  就連朱元璋這個時候,都不知道梅殷這個混帳女婿,到底都還有多大的本事,沒有顯露出來。

  結果現在,吳良這個在市舶司、海禁上面,和別人一起聯手欺騙自己,大肆撈取錢財的狗東西。

  居然敢對梅殷動手,朱元璋怎麼能忍?

  這梅殷要是真出現了什麼意外,一百個吳良給梅殷抵命都不夠!

  看到自己爹的這副反應,秦王朱樉忍不住眨巴了眨巴眼睛。

  滿心都是意外。

  原本在發現了自己爹,在這麼短的時間裡,就已經意識到了真相。

  反應過來,是吳良那邊衝著二妹夫去的之後。

  秦王朱樉還很是擔心。

  怕自己爹因為被刺殺的不是大哥,而是二妹夫就沒有那樣在意了。

  哪能想到,自己爹在得知了事情的真相後,怒火卻絲毫沒有減少的意思。

  不是,這事情怎麼會是這樣?

  一直以來,自己父皇那不都是對二妹夫份外的看不順眼的嗎?

  怎麼現在,面對二妹夫被人欺負時,自己父皇卻是這種反應?

  這是那個平日裡,提起妹夫就吹鬍子瞪眼,恨不得將二妹夫的皮都給扒了的父皇嗎?

  這怎麼看起來……二妹夫那邊一出事兒,他比自己這個親兒子出事兒都要更加關心呢?

  秦王朱樉很肯定,這同樣的事情發生在自己身上,自己父皇那都絕對不會有現在的這種反應。

  這怎麼……不知不覺間,二妹夫在父皇心中的地位,居然超過了自己這個親兒子?

  雖然意外,秦王朱樉對此並沒有任何的不滿。

  相反,滿心都是驚喜。

  原來,二妹夫在父皇心中的地位,竟然有這麼高!

  那就再好不過了!

  這樣的話,就再也不擔憂父皇不懲治吳良了。

  朱標也同樣是有些意外。

  雖然一直以來他都知道,別看自己父皇提起二妹夫就罵,非常不順眼的樣子。

  實際上二妹夫在自己父皇心裏面的地位,還是挺高的。

  但是卻沒有想到,居然是高到了這樣的一個地步!

  早知道是這樣,那自己在此之前倒也沒有必要,和父皇說是自己被刺殺了。

  直接說,二妹夫那裡出事了就行。

  雖然有些吃驚,但是再想想的話,卻也覺得合情合理。

  畢竟二妹夫是真的有才,幫了大明這麼多的忙。

  更為重要的是,吳良這傢伙本身屁股就不乾淨。

  身為自己父皇培養起來的心腹,卻在市舶司這樣的事情上,和別人聯手坑了父皇這麼大一把。

  父皇本就對他有殺心,這個時候他又敢對二妹夫做出這種事情來,父皇焉能不怒?

  「標兒,你也與咱把這事情原原本本的說說上一說。

  不要有什麼添油加醋。」

  朱元璋紅著眼睛坐回到了椅子上,望著太子朱標出聲說道。

  原本朱元璋是懷著美好的心情,準備聽梅殷是如何被自己的這次獎勵給整懵的了。

  但是現在,在得知了吳良那裡居然敢對著梅殷做出這等事情。

  對於梅殷的關心,以及對吳良做法的憤怒。

  讓朱元璋沒有心情再過多詢問此事。

  朱標聞言,當即就將發生在雙水村那邊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告知了自己父皇……

  「也就是說,你們並沒有拿到確切的證據,證明這事兒就是吳良做的?」

  認真的聽了朱標講述的事情之後,朱元璋望著朱標詢問。

  朱標點了點頭道:「對,父皇就是這樣。

  那五個人只是一些小嘍囉而已。

  平日裡也多多少少犯些事,做一些陰私的活。

  他們也不知道是誰讓他們來做的,只是在拿錢辦事兒。」

  朱元璋聞言點了點頭,對此倒也並沒有太多的意外。

  既然是吳良那邊動的手,那就自然不可能留下什麼顯眼的破綻。

  肯定會把各方面都給做好的。

  就是要達到,讓所有人都能猜是他動的手,卻偏偏拿不到什麼證據的程度。

  在問了朱標相應的事情之後,朱元璋就不再多問了。

  因為事情已經很明白了。

  再多問的話,也沒有什麼作用。

  朱元璋坐在椅子上,低頭沉思。

  朱標和朱樉二人,都站在這裡沒有說話,等待著他們父皇做出決斷……

  「這件事,梅殷這個混帳怎麼說?」

  朱元璋抬頭望著朱標,出聲詢問。

  提起梅殷的時候,朱元璋看起來還是有些咬牙切齒的樣子。

  仿佛剛剛在得知了梅殷那裡發生了什麼事兒,而為之暴怒的人根本不是他一樣。

  「二妹夫說,現在情況特殊,要以大局為重。

  等到父皇這邊把事情解決了,贏得了個李善長之間的鬥法之後,再處理不遲。

  好飯不怕晚,君子報仇,也一樣十年不晚。」

  聽了朱標的話,朱元璋哼了一聲道:「算他這個混帳東西,有大局觀,沒有胡亂來。」

  一聽朱元璋的話,朱標和朱樉二人,都不由得愣了一下。

  自己父皇,這是準備暫時放過吳良了?

  不過……好像就目前的情況而言,也是真不適合直接對吳良動手。

  卻聽到朱元璋的聲音繼續響起:「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可是咱他娘的不是君子!

  咱報仇,多等一天都嫌晚!

  它娘的,吳良這狗東西居然欺負到梅殷這混帳頭上了!

  打狗還得看主人呢!

  梅殷這個混帳玩意兒再混帳,也是咱的女婿?

  他憑什麼過去欺負?

  咱這是處理了一個德慶侯還不行,非要讓咱再多處理一些人才會變得老實?

  吳良這狗東西,咱這次饒不了他!」

  「對!父皇,你就把這事兒交給孩兒!孩兒拎著狼牙棒上門,錘他個稀巴爛!!」

  秦王朱樉聽了自己爹的話後,眼神為之一亮,馬上出聲請戰,帶著濃濃的殺意。

  就知道自己的父皇肯定不能忍,現在看來果然如此!

  父皇說的對,自己父皇可不是什麼君子!

  那自然也就沒必要,遵循君子那一套。

  對於吳良這種狗東西,就該打它娘的!

  把他九族都給殺了,如此方才解氣!

  ……

  「侯爺,小人……小人說的都是真的。」

  江防總督衙門當中,被吳良握住衣服領子,一雙血紅雙目著的周三,說話都結巴了。

  整個人都特別的驚恐,心跳到了嗓子眼兒。

  而從周三這裡,又一次確認了這件事情後,吳良的神色就變得更加的難看了!

  他整個人都懵了。

  心情要多複雜就有多複雜!

  吳良是真的沒有想到,事情居然會發展到這一步!

  這事兒……咋就變成這樣了呢?

  自己只是想要動用一些手段,給梅殷那個狗東西一些教訓,讓他今後老老實實的,並挽回一些面子而已。

  這怎麼……事情突然之間就變成這樣了?

  變成了刺殺太子?

  這事情,簡直是捅破天了!

  吳良他太清楚太子在朱元璋心中的地位,到底有多高了!

  皇太子簡直就是朱元璋的心頭肉,朱元璋的眼珠子!

  說個不好聽的,在他看來,就算是刺殺朱元璋,都要比刺殺太子來的罪責要小一點兒。

  「你是幹什麼吃的?太子還有秦王他們去了雙水村,你竟然一點消息都不知道?

  居然還在那種情況之下,讓人動了手?!」

  吳良終於是忍不住了,失神之後,就望著這人咆哮起來。

  雙目血紅,一副要吃人的樣子!

  唾沫星子,噴了此人一臉!

  「侯爺,小人……小人也不知道啊。

  小人安排了事情之後,就沒再多去關注那邊的事情了。

  誰能……誰能想到太子他們居然去了那邊。

  您……您說的,安排了後,就不必再對那邊的事兒關注。

  免得被別人聯繫到咱們身上,抓到把柄。

  小人……小人是嚴格遵循,老爺您的吩咐做的……」

  這個時候周三也慌了神,結結巴巴的進行解釋。

  吳良瞪著猩紅的雙目看著他,好一會兒,終於是鬆了手。

  這讓心提到了嗓子眼兒的周三,長鬆了一口氣。

  知道自己也算是過去了最為危險的時候。

  「行了,這事兒我知道了,你再到外面去探聽一下,還有別的什麼情況。

  可別讓事情變得更壞了。」

  吳良望著周三出聲說道。

  看起來經過了最初的懵逼和震驚後,人已經比較平靜了。

  周三聞言,如蒙大赦。

  連忙告辭轉身離去,想要儘可能快的遠離這個時候可怕的侯爺。

  結果剛轉身,吳良就拔出了匕首。

  目露凶光,上前兩步,一手從後面捂住了周三的嘴,另外一手,順勢就將匕首狠狠的捅進了他的後心窩!

  然後用力的攪動。

  周三眼睛瞬間瞪大,想要說些什麼話,卻什麼都說不出來。

  掙扎了兩下,便沒了動靜。

  吳良等他死透,這才將匕首拔出來。

  無視地上的鮮血,把周三的屍首丟在了地上。

  「入你娘!狗東西!讓你辦點小事都辦不成!

  你它娘的,給老子把天都捅破了!要你有何用?!」

  他望著周三的屍首,恨恨的罵到。

  言語之中充滿了憤怒。

  吳高在邊上,看了自己爹的這些作為。

  雖然對於自己爹突然動手,殺了這周三有些吃驚,但他並非沒有見過殺人的場面。

  所以倒也能夠保持鎮定。

  在他看來,周三死的也不虧。

  自己爹明明是讓他點一下火,嚇唬一下梅殷的,哪能想到,他的這一番操作下來,居然直接就變成了刺殺太子還有秦王。

  本來在意外的得知了,梅殷在上位心中的地位,要比想像的高。

  就已經是讓人吃驚的了。

  結果現在,事情竟然變成了這樣,他不死誰死?

  「爹,現在……現在咱們該怎麼辦?」

  吳高望著吳良出聲詢問,聲音乾澀,帶著顫抖。

  不顫抖都不行,實在這次的事兒太大了。

  刺殺太子爺啊!

  誰不知道,如今的太子地位有多高?

  誰敢動他一根毫毛,朱元璋都能把天給掀了!

  現在自己爹就是這麼幹了……

  「慌什麼?!

  就不能和你爹我學一學,淡然一些嗎?!」

  吳良出聲訓斥。

  然後故作鎮定的,把匕首擦乾淨插回鞘。

  結果連著插了四五次,才終於算是對準,還刀入鞘……

  邊上的吳高,看的更慌了。

  自己爹,這也是在死撐啊……

  「這事兒在我看來,可大可小。

  首先這事,並沒有造成什麼嚴重的後果,連個草垛子都沒有燃起來。

  而且,事情本身也不是衝著太子去的,而是衝著梅殷去的。

  咱們這邊沒有傷人的打算,也沒有傷到人。

  這事就不大。

  其實事情怎麼樣,最終全看上位那邊的心情。

  只要上位那邊不想動你爹,那這其實就不算什麼事兒。

  頂多是幾個不怕死的毛賊作死,幹了一些比較出格的事。

  和我,以及咱家沒任何的關係。

  若是上位那邊,真的想要動我,那麼可能就會借題發揮了。

  以刺殺太子來進行定罪,那這事兒就難辦了。」

  「爹,那你覺得上位……上位那邊會怎麼辦?」

  吳高望著吳良出聲詢問。

  事情太過突然,也太過重大,以至於讓他這個時候都沒了主意。

  吳良聽到自己兒子這麼問,笑了。

  用還沾著一些血的手,指著自己出聲道:「你爹的這張臉,還是值點錢的。」

  說著,又指了指身上穿著的官袍。

  「這身官袍,也是百戰得來的。

  我吳家一門雙侯,位高權重,又深得陛下信任。

  現在不過是一些小事而已。

  再說,現在這時間又特殊,上位那邊肯定不會在這件事情上,對你爹我怎麼樣。

  就算是太子出現在了那裡,那這事兒也不會鬧。

  上位那邊,只會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所以,你爹我能夠安然過關,什麼懲罰都不會得到。

  甚至於上位那邊,還要給我獎一些獎勵來。」

  在說這話時,吳良又一次變得自信了。

  吳高聞言,眼睛瞪得有些大。

  望向自己爹的雙目里,滿滿的都是不相信。

  事情……真的會如同自己爹所說的那樣嗎?

  這事情,怎麼聽起來這麼離譜,讓人不相信呢?

  這是上位會幹的事兒?

  這事兒可是涉及到了太子啊!

  吳良見此,笑了起來了:「小子,跟著我學著點吧!

  這次的事,肯定會和你爹我想的一樣,不會出現任何的差錯!

  這些都不過是一些小問題而已。

  上位那邊不會在意的。

  你對上位了解不多,上位很多時候,脾氣確實火爆。

  但遇到大事的時候,也從來不會胡來。」

  聽了自己爹的話,吳高顯得將信將疑。

  不過見到自己爹說的這般自信,再得想想自己爹的本事。

  最終還是選擇了相信自己爹所說的。

  這件事兒,應該就是會和自己爹所說的那樣,不會出什麼差錯。

  但願如此,但願如此!

  不然真的出現了什麼意外,他們家可真的要吃不了兜著走了!

  吳良已經恢復了淡定,讓人把這周三的屍首收拾收拾,填埋了起來了。

  自己洗了洗手,坐在這裡,倒了一碗酒,慢慢的喝著。

  看起來像是什麼事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吳高受到他爹的影響,也逐漸把心放回了肚子裡。

  覺得這事情,應該就會和自己爹所說的一樣。

  上位那邊,不會拿自己爹怎麼樣。

  心裡如此想著,但多少還是有著一些擔憂。

  畢竟這一次,太子和秦王可是將那五個人押入了應天府城。

  明顯不想輕易放過的意思。

  皇帝那邊,在這種情況下,真的會偏袒自己爹,不在這件事情上多追究嗎?

  他多少有些不信……

  也是此時,有著馬蹄聲響起。

  很快,便有人飛快的跑來進行稟告。

  「啟稟侯爺,親軍都尉府左都尉劉英前來了……

  正在那裡端著酒碗,悠然自得小口品著酒的吳良。

  聽到這一消息後,吃了一驚,手一抖,手中的酒碗邊啪的一下掉在地上,摔的四分五裂。

  晶瑩的酒水灑了一地!

  居然是劉英前來了?!

  他太清楚劉英前來,所代表的意義是什麼了!

  這劉英,是朱元璋的絕對心腹!

  一直以來,都只聽命於朱元璋一個人。

  就是朱元璋手裡的一把刀!

  是朱元璋最為忠誠的狗,朱元璋讓他怎麼做,他就會怎麼做。

  結果現在,他卻來到了這邊,這裡面所蘊含的意思,可實在太多了!

  這說明上位已經將目光投向了自己。

  並且還很憤怒。

  自己這一趟過去,一個弄不好就會凶多吉少!

  就比如之前,德慶後廖永忠,那也是被請過去,後面人就再沒有回來了。

  現在這事,居然輪到自己頭上了……

  這上位……怎麼會在這個時候派劉英來召自己?

  自己可是大明的侯爺,是上位的心腹,自己兄弟二人位高權重。

  現在又是上位和韓國公二人之間角力的重要時刻。

  自己吳家這般重要的力量,那上回肯定會拉攏的。

  就算是做出了一些什麼出格的事兒,在這種時刻里,上位絕對不會拿自己怎麼樣!

  這怎麼現在……現在一切都變了?

  到底咋回事兒?

  吳良再也淡定不下去了!

  事情的發展,又一次出乎了他的預料。

  邊上的吳高看到自己爹的樣子。忍不住暗自長嘆了一聲氣。

  腿也跟著抖了起來。

  他覺得,今後自己都不能再聽自己爹的話了。

  自己爹總是信心滿滿,似乎把一切都給掌握在了手中。

  可結果,每一次都會出現意外。

  吳高覺得,今後自己或許可以把自己爹的話反過來聽。

  只是……還有今後嗎?

  吳良看了一眼掉在地上,摔的粉碎的酒碗,自覺有些丟面子。

  咳嗽了一聲:「它娘的,當年戰場上的老毛病又犯了,手說用不上力就用不上力!」

  說罷,就站起身來,就前去迎接劉英了……

  ……

  「劉都尉,為什麼風把你給吹過來了?當真是稀客!

  劉都尉請進,我剛開了一壺好酒,咱們今天好好的喝上一杯!」

  吳良來到府門前,望著劉英滿是熱情的出聲招呼。

  劉英對此並沒有特別多的回應,只說了一句:「酒就不喝了,侯爺還請立刻隨我入宮見上位吧。

  上位可是在等著侯爺您呢。」

  這是吳良最不想聽到的話。

  但現在這話就是被劉英給說了出來。

  對於吳良,劉英沒有任何的客套。

  「行,行,這便和都尉一起前去見上位。

  算起來,已經好久沒有和上位單獨說過話了,心裡還挺想的慌。」

  他笑著說道,看起來一副毫不擔心,什麼事都沒做的樣子。

  「不知都尉能否透露一下,上位此番喚我前去,有什麼事兒?」

  劉英聞言搖了搖頭道:「侯爺,這事我也不知。

  我只是奉上位的命令行事。

  上位只說讓我前來喊侯爺前去見他,並沒有說什麼事。」

  吳良聞言心中暗罵一聲。

  劉英這狗東西,果然嘴巴嚴的很,什麼都別想從他口中問出。

  當下便也不再多言,沒怎麼收拾,就和劉英一起前去皇宮,去見朱元璋了。

  雖然心裡有些慌,但多少還是有些依仗在那。

  哪怕是到了現在,經過了一番仔細的思索之後,他依舊不覺得朱元璋那裡會對他怎麼樣。

  梅殷在朱元璋那裡的面子,絕對沒有自己的面子大。

  他一個狗崽子,憑什麼和自己這等立下了赫赫戰功的人相比?

  吳高看著自己老爹,隨著劉英一起離去,一顆心已經是提到了嗓子眼兒。

  心裡要多忐忑,就有多忐忑。

  就說了,不能讓自己爹那般胡作非為吧,他還偏偏不聽。

  現在好了吧?

  現在事情變成了這個樣子……只希望這次自己爹能夠安然過關。

  不至於鬧出太大的亂子來。

  希望上位那邊還念舊情……

  站在這裡了一會兒之後,吳高突然想起什麼似的,趕緊快步返回屋內。

  將一塊供奉起來的鐵牌,給拿在了手中。

  這塊鐵牌,正是上位發給他家的免死鐵券。

  吳高仔細的觀看著,免死鐵牌上面免二死的字樣,心裏面又變得安靜了很多。

  自己家,可是有免死鐵券在的!

  免死鐵券,可是上位親自頒發的,上位肯定不能不認帳。

  有著免死鐵券在,那自己家在今後,肯定就是安全的。

  緊緊抱著免死鐵券,吳高的心裡,變得安定了很多。

  再想想自己爹的所作所為,忍不住為之嘆氣。

  有這麼一個不省心的爹,當真讓人心累……

  自己爹若是聽自己的,哪裡會有現在這麼多的破事?

  ……

  「行,就按照你們所說的來做。

  家裡面有輕壯的,每家出一個,組成民團,進行自衛。

  編練成民兵,保護鄉里。……

  雙水村這邊,梅殷經過了一番的考慮之後,最終決定同意趙甲長等人的提議。

  準備在自己莊子這裡挑選青壯,組建民兵組織。

  防止今後再有什麼宵小之輩前來作亂。

  若是來的人少,或者是白天前來,不用什麼陰招,梅殷自然不怕。

  他現在的身手,一個打十個甚至更多一些,也絕對沒問題。

  畢竟他這些時間以來,一直餵豬可不是白餵的。

  他又激發了好幾次,餵豬就能變強這個獎勵。

  只不過所獲得的是力量,敏捷,等加強自己自身體魄的獎勵。

  沒有獲得別的一些,比較特殊的東西。

  本身他這具身體的底子就很不錯,到了如今這個時候,那就更加的能打了。

  單比力氣的話,梅殷覺得自己這個時候,和天生神力的二哥秦王朱樉比起來,就算是比不上,那也不會差的太遠了。

  所獲得的捕魚術裡面的、一些出神入化的捕魚之術,比如飛鏢插魚之類的捕魚之法,也並不僅僅可以用在捕魚之上。

  還可以將其餘的一些東西,當成魚來插……

  但一個人就算是再強,終究是有個限度。

  也不可能時時刻刻,都保持著警醒。

  也要防著別人用陰招。

  在這種情況之下,編練一些民團也是好的。

  不說幹仗不幹仗。

  今後再遇到賊人時,能夠在很大程度,幫助梅殷發現別有用心之人就足夠了。

  畢竟這麼多的人,那都是一個個人有攝像頭。

  除此之外,若是把民團給組織起來的話,那對於一些別有用心之人,也算是一個無形的威懾。

  讓他們再想來雙水村做一些什麼事情的時候,先自己掂量掂量。

  至於編練民團的事,梅殷準備讓李景隆在接下來負責。

  畢竟這位可是正兒八經的大明初代戰神!

  一直等到朱祁鎮那個大廢物,橫空出世,用極其耀眼的戰績,才算是徹底的壓過了李景隆這大明戰神的光輝,成功摘走了大明戰神的桂冠……

  當然,這只是調侃的說法。

  實際上李景隆能力還是可以的,至少能夠帶著幾十萬大軍不亂。

  並且還能打一些仗。

  只這份帶兵的調度能力,就已經超越了很多人。

  當然,遇到朱棣這樣的人物,那自然沒得比。

  但是現在讓李景隆,這裡編練一下民團,訓練一下民兵,那絕對是綽綽有餘。

  畢竟術業有專攻,怎麼說也是一個將門之後。

  而且,可以藉此機會讓李景隆多找一些感覺,從基層做起。

  熟悉一下軍務。

  雖然是民團,但有些時候也是多少能鍛鍊人的。

  當然若是讓梅殷來訓練這些民團,也同樣沒什麼問題。

  畢竟他也是有著前身記憶在的,前身也算是將門之後。

  應付這些小場面綽綽有餘。

  不過他還是準備把這個鍛鍊機會交給李景隆,他只過閒適日子就行。

  「二姑父,不用這麼麻煩,我給我爺爺去封信,告訴他這邊發生的情況。

  讓我爺爺派一些家丁,今後在咱雙水村這裡居住也就是了。」

  李景隆望著梅殷出聲說道。

  他爹李文忠,可是跟著朱元璋打了很多仗,一路升到國公的人。

  現在還掌管五軍都督府。

  他家的家丁,那都是從軍中退下來的經年老卒。

  雖然有一些缺胳膊少腿,有的年紀大,有著這樣那樣的問題。

  但是這些上過戰場,從戰場上退下來的悍卒,能力還是很強的。

  論起戰鬥力,民團和他們根本沒法比。

  梅殷想了一下道:「這樣也可以,不過,民團還是要練。

  還是讓景隆你來負責。」

  梅殷這般執著於民團,並不是真的多看重民團的戰鬥力。

  而是想要趁此機會,做出一些事情來。

  多鍛鍊鍛鍊李景隆。

  李景隆屬於勛貴里的二代。

  在今後他爹去世了,是要繼承曹國公爵位的。

  終究還是要帶兵打仗。

  既然如此,那有些事兒就需要提前的多鍛鍊鍛鍊。

  如今自己來了,李景隆對自己也是真不錯。

  梅殷不想李景隆再復刻歷史上的輝煌。

  最好是能將李景隆,變成真正的大明戰神。

  李景隆不知道自己二姑父為什麼如此執著於編練民團。

  但既然二姑父這麼說了,那這等事兒,自然是要聽二姑父的。

  二姑父說如此,那就如此好了。他信二姑父。

  ……

  「夫君,要不……我回趟娘家,到母后那裡哭上一場?」

  在梅殷把一些事情安排了之後,寧國公主望著梅殷出聲說道。

  有人敢過來傷害夫君,她是第一個不答應!

  寧國公主也有寧國公主的辦法。

  雖然寧國公主一直以來都不會用她母后的名頭去壓人,做一些什麼事。

  但這次事情涉及到了自己的夫君,不少事兒自然是另當別論。

  自己到母后那邊哭上一場,比什麼效果都好。

  梅殷聞言,面上露出笑容。

  伸出手來,寵溺的在自己家小媳婦兒鼻尖上輕輕的劃了一下。

  出聲道:「不用,有容,這事兒已經有大哥在處理了。

  相信大哥那邊肯能把事情做好。

  咱們就先別驚動娘了。

  娘是殺手鐧,能不用咱們就先不動用。

  今後真的再遇到一些,不好解決的事了,有容你再回去,抱著娘的腿哭一場。」

  梅殷說這話時,聲音裡帶著一些打趣。

  聽的寧國公主臉上露出笑容來。

  而梅殷在擁著自己的家小媳婦兒的同時,心裏面不由的想,這一次太子朱標回去之後,老朱將會怎麼處理吳良。

  是選擇暫時以大局為重,把這事給壓下來。

  還是說朱元璋直接原地爆炸,把吳良給咔嚓了?

  而也是在梅殷如此想著的時候,吳良已經來到了武英殿內。

  「臣拜見上位,問聖躬安。」

  吳良對著朱元璋,恭恭敬敬的行禮。

  要多老實就有多老實。

  哪裡看得出來,之前那囂張跋扈的樣子?

  在沒在朱元璋跟前,吳良也不敢炸毛。

  朱元璋批改奏章,頭都沒有抬,像是根本沒有聽到吳良的聲音一樣。

  這讓吳良的心裏面,多少顯得有些忐忑了。

  莫非……這上位,還真的會因為這次的事兒,處置自己不成?

  如此沉悶的過了一陣後,吳良心中越來越忐忑,背上都浸出了一層冷汗來。

  武英殿內氣氛壓抑的嚇人。

  在吳良心情越來越忐忑之時,朱元璋才終於停下了筆。

  抬頭望向他,面上露出笑容:「你來了?」

  看到朱元璋臉上露出來的笑容。心情忐忑的吳良,一下子鬆了一口氣。

  就知道,上位這邊肯定不會對自己怎麼樣!

  「是,上位,微臣來了。」

  他出聲說著,準備再說些什麼話。

  卻在此時,只聽嗆了一聲響,朱元璋猛的拔出了放在身側的天子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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