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世界是一個巨蛋！
第302章 世界是一個巨蛋！
瞬息之後。
梅麗莎就發現他們一行人已經來到了一座看守嚴密異常的試驗大樓之內。
「啊，是最高研究院，這裡是聖奎爾列斯守備最為嚴密的地方！」
「我們花費了多長時間，一秒鐘還是兩秒鐘？」
「居然就跨越了十數個街區，無視了研究院外重重鐵絲網的阻隔，抵達了這裡。」
「這種手段恐怕只有神話史詩中的眾神才能做到吧！」
梅麗莎驚訝地捂住了小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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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說之前的隔空御物，以及人體改造還可以被理解為某種超越時代的技術。
但現在眼前這個神秘來客展露出來的手段，就已經徹底超越了她的想像，只能開始往神話之中聯想。
「這裡的大多數研究項目，都十分粗劣，對我起不到什麼幫助，倒也不出所料。」
「少數幾個項目對我有些靈感上的觸動，但也淺顯得很。」
梁蕭的龐大靈識擴散出去，一瞬間整棟試驗大樓所有的變化，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他肆意地評估著那些在雪鹿公國被視作絕密的研究文件。
哪怕這些研究文件深藏於厚實的保險箱裡，也輕而易舉就被隔空獲知到了。
另外這棟試驗大樓里實際上裝備了不少監控設備。
在眾人出現的第一瞬間，就已經有守備人員發現了。
只不過他們剛想按動警報。
試驗大樓里的所有人，就已經被梁蕭逸散開來的靈識震盪得暈厥了過去。
「墨瑟教授……看樣子就是這個老頭了吧！」
梁蕭半晌後無趣地撇撇嘴，感覺這些本土勢力的研究成果乏善可陳。
終於是想起了梅麗莎口中知道血肉之災末日真相的老師。
他是在試驗大樓之中，一個位於負十七樓的獨立實驗室里找到這個人的。
這老頭看上去七十多歲，白髮蒼蒼，面容很儒雅，戴著玳瑁眼鏡，一身無菌服。
他原本正在用顯微鏡觀察著一小團切片後的血肉組織。
此刻被靈識震盪衝擊得暈厥在地。
可憐的墨瑟老頭倒下時還恰巧撞到了一台試驗設備，後腦處緩緩流淌出了殷紅鮮血。
以凡人的體魄而言，若是放著不管，要不了多久，他就要徹底斷氣了。
不過這些意外情況，在現如今的梁蕭眼裡，都不會構成任何問題。
別說還沒有斷氣。
哪怕是已經進入到了生物學意義上的死亡時期。
只要魂魄還沒有徹底消散於天地，梁蕭就能將其救活過來。
梁蕭鬼域一展，一步踏出就帶著眾人來到了墨瑟教授的獨立試驗室。
隨後屈指一彈，將一枚靈丹打入老頭的口中。
在梅麗莎擔心又驚喜的目光之中。
墨瑟教授摸著後腦處已經結痂的傷口，扶著試驗台站了起來。
他感覺呼吸之間變得極為輕鬆，就像是不知不覺年輕了二十歲一樣。
「你們是……」
墨瑟教授看起來的確是閱歷非凡。
他看著梁蕭等人眼神之中雖有訝異，但卻並沒有任何私人實驗室被入侵的驚慌失措。
甚至於詢問的語氣都相當的平和，有著一股沉穩的氣度。
「墨瑟老師，他們是我……意外碰到的超級貴客！」
「這位是梁蕭大人，他有用血肉污染進行人體改造強化的技術。」
「我的哥哥赫爾就是得益於這種技術，在畸變怪物襲擊之中，不僅倖存了下來，還變得十分強大。」
「梁蕭大人擁有堪比眾神的手段，他十分熱愛知識，對世界末日的真相很感興趣。」
「這是過來就是想跟老師簡單交流一下的。」
梅麗莎見到梁蕭並未說話，於是連忙跑過去扶著墨瑟老頭，三言兩語便將情況說明。
最後這小姑娘頓了一頓。
用一種看似開玩笑，實則十分認真的口氣，緩緩說道：「老師可千萬不要藏私哦！」
墨瑟老頭聞言一怔，他按著胸膛感受著那比往日裡強勁平穩了許多的心臟。
已經是從現在的局面以及助手的話語裡明白了一切。
堪比眾神的手段麼……
「這位梁蕭先生，我是墨瑟，一個終年待在實驗室里，試圖挽回錯誤的可憐老頭。」
「不知道老頭子我有什麼可以為您效勞的？」
墨瑟老頭看樣子並不是那種智商很高，情商卻低的科學怪咖。
他亦是很通人情世故。
很快就脫下累贅的無菌服，邀請梁蕭等人來到了實驗室旁的茶水室中。
他奉上末日時代里難得的熱飲過後，笑容可掬地對著梁蕭施禮，優雅的老紳士做派。
梁蕭見狀也不著急，他先是提出了幾個有關血肉精華特性的問題。
這些問題都是開發血肉大丹過程之中最不穩定的一些因素。
對於凡人而言那是相當的複雜和晦澀。
原本他也沒指望太多，可沒想到墨瑟思索了一陣之後，竟然都答上來了。
對錯尚且還沒驗證，但一些獨特的思考角度，卻讓梁蕭也略有所得，感覺值得嘗試。
「梁蕭先生，可以看出您的學問和知識儲備恐怕遠超過我這個老頭子。」
「您提的問題很有見地，老頭子我也是姑妄說之，若有錯漏之處，還望多多見諒！」
「不過恕我直言，您若是要以這幾個血肉污染特性用來發展人體強化技術。」
「恐怕以現有的科技水平是遠遠不夠的。」
墨瑟老頭抿了一口提神飲品過後，不動聲色地說著。
梁蕭抬眼看了這老頭一眼，無所謂地道：
「你也不必多加試探，我的手段不屬於這個世界，且遠超這個世界。」
「從你們的角度來講，我屬於天外來客。」
「伱們現如今的文明危在旦夕，我可以推波助瀾，輕而易舉地讓你們覆滅。」
「也可以援手施為，讓你們絕處逢生，甚至一口氣解決血肉污染。」
饒是以墨瑟老頭一生波瀾起伏歷練出來的心性。
他聽到梁蕭的一番話，端著的水杯也是不由自主地輕顫了兩下，濺射出來一些水花。
眼看這些水花就要灑落在胸前，讓老頭變得狼狽。
梁蕭只是眼神微微一動，便叫那傾覆出來的水花猶如時光倒流一般迴轉。
墨瑟老頭徹底信服了，也終於明白了什麼是梅麗莎口中所謂的堪比眾神一般的手段。
「只要能拯救這個世界，只要能解決血肉之災！」
「您想要什麼，老頭子我能做到的，一定會幫您得到，您就算是要殖民這個星球，將所有人類都變成您的奴隸……」
聽到墨瑟老頭開始越說越離譜，梁蕭失笑一聲，抬手將其打斷。
「我對殖民這個世界毫無興趣，你們的價值太低微了。」
「你可以理解為我為了開發一種新藥物而來。」
「這種藥物要以你們這個世界的血肉污染之力為原料，如果你們對血肉污染的研究，有助於新藥物的開發，那我倒也不是不能隨手拯救一下你們。」
「我說過的話，一向算數。」
梁蕭說的這些話並不是在單純地給老頭畫大餅。
他是真的能順手拯救這個被血肉精華污染得瀕臨破碎的世界。
且不說他不消一時半刻，就能想出一些讓凡人可以抵禦血肉污染的法子。
就算是靠潘多拉吸收這裡的血肉精華。
只要數十上百年過去，說不得整個星球的血肉污染都會被小殭屍吃光抹淨。
當然到了那時候，人類文明還能不能在這個荒蕪星球上生存下去。
那就得看各自的造化和本事了。
不過要是有必要的話，梁蕭只需要吩咐小殭屍一聲，就能讓小殭屍嘴下留情。
反正那些稀薄至極的山川草木生機，屬於順帶被掠奪走的。
若是不在戰鬥之中消耗掉就會自然消散。
並不像血肉精華一樣可以直接提升小殭屍的實力。
「所以，這是一場利益交換對麼，梁蕭先生。」
墨瑟老頭的確是人老成精，轉瞬之間就明悟了眼前這個天外來客的行事準則。
但他非但沒有失望，反而眼神是徹底狂熱了起來。
毫無道理的慷慨施捨，並不符合墨瑟這種大學者的脾性。
只有符合邏輯的合理推論，才能讓他信服。
某種意義上來講，眼前的天外來客就是這個世界的救世主。
只不過這位救世主大人不想白白幹這個活計。
若是有些許的利益驅使，哪怕對他微不足道，他也會順手去做一做，這多麼仁慈啊！
此刻墨瑟明白梁蕭所說的一切都是可以在他的努力下實現的東西。
臉上的狂喜之意已然是徹底壓抑不住了。
「利益交換，是的，很公平不是麼。」
「有付出才會有收穫，想活下來，可不能坐等天神降臨，賜下福音！」
梁蕭點了點頭，承認了這個說法。
在略過這個話題過後，他抬手敲打了一下桌面。
「那麼，就將你知道的，有關血肉之災末日真相的一切，都說出來吧！」
「是，梁蕭先生！」
墨瑟老頭恭敬地應了一聲，蒼老的臉上逐漸開始泛起回憶之色。
「您可知道這個世界上最大的教派——自然教會？」
「從梅麗莎那裡聽到過，是一個世俗宗教，傳承了四千年，估計有點意思。」
「自然教會可不僅僅是有意思那麼簡單，它在這個星球上的影響力沒有任何一個組織可以媲美，哪怕到了現代，勢力衰敗了，這個地位也依舊沒有動搖過。」
墨瑟老頭除開是一個出色的生物學家之外，還是一個更出色的神學家和史學家。
講起自然教會的故事來，引經據典，活靈活現，絲毫不讓人感到煩悶。
梁蕭則是個很有耐心的聽眾。
知道墨瑟老頭不會無緣無故地在他這個救世主面前，講一些無關緊要的東西，於是也就沒有出言打斷。
從墨瑟老頭的講述之中。
梁蕭知道了這個世界的自然教派，有一捲地位類似於聖經的宗教經典。
其名為——世界降誕。
這些宗教先賢們在世界降誕一書中，將星球描述成了一個巨蛋！
這個巨蛋也即是萬物的起源，所有的生靈皆是從巨蛋流出的血里誕生出來的。
「這個蛋都會流血了，搞不好已經壞掉了。」梁蕭聽到這裡啞然一笑，打趣了一聲。
「的確如您所言。」
「這個巨蛋早在人類誕生之前，就已經壞掉了，恐怕永遠不會孵化出來。」
「但它的生命力又太過於強悍，」
「以至於久久不曾於歲月長河之中死去。」
墨瑟苦澀地低聲笑了兩聲，語氣之中帶著無限的感慨和強烈的悔意。
梁蕭眯了眯眼睛，說道：「所以你的意思是，世界降誕不是單純的宗教神話，而是記錄了某種史實，你說的這個巨蛋，是現實存在著的？」
「是的，梁蕭先生，它是現實存在的神話之物。」
「搞不好這個世界上的人類文明，當真就是從這個巨蛋的血里演化出來的。」
「而血肉污染帶來的末日之災，一切的源頭也都是來自於這個不可思議的創世巨蛋！」
墨瑟嘆了口氣，將一切都說了出來。
「隨著現代科技的萌芽，以及不斷發展。」
「那些在昔日統治了這個星球人類思想四千年的教義也被不斷打破。」
「自然教會的落幕已成定局，但一個時代的落幕，終究是要有阻力和反抗的。」
「四十五年前。」
「一群宗教神官聯合知名探險家、世界級大學者，共同組建了一個探險隊。」
「他們發誓要找到世界降誕里描述過的神聖起源之地。」
「因為自然教會能延續這麼長時間，不是沒有原因的，歷史上真的斷斷續續出現過一些聖徒，擁有不可思議的神力。」
「從這些聖徒在歷史上留下的一些痕跡，還有隻言片語可以得知。」
「他們都是意外到了起源之地，得到了起源之血，沐浴了神恩。」
「老頭子我昔日也是這個該死的探險隊的一員。」
「我那時候正渴望在科學界證明自己，於是瘋狂地查詢各種古老秘密的典籍。」
「刨除掉宗教美化的因素，我斷定世界上一定存在起源之地！」
梁蕭聽得津津有味。
原本他還曾推測這個世界的血肉狂潮之災，就像是喪屍世界一樣。
乃是什麼離經叛道的生化實驗公司鼓搗起來的，結果卻不是。
真正的末日源頭。
原來是一群痴迷舊時代宗教秩序的狂信徒，挖到了證明他們神話真實性的創世巨蛋？
「所以你們最後找到了這個蛋？」
梁蕭發問，卻見到墨瑟先是點了點頭，然後又大搖其頭。
「我們這第一次探險，歷時八年，除開找到一些宗教遺蹟，以及佐證起源之地存在的壁畫之外，堪稱一無所獲。」
「原本這一切都該結束了，我和其他探險隊員們，雖然有些遺憾，但都各自回歸了自己的生活軌跡。」
「然而卻有人拿著那些遺蹟壁畫，在各大公國的當權者面前肆意鼓吹找到起源之地的好處。」
「吹噓在那裡沐浴神恩，甚至可以永生不死。」
「這打動了那些權勢滔天，富可敵國，卻垂垂老矣的權力者。」
「他們懼怕死亡奪走手中的一切。」
「於是暗地裡花了無數財力、物力、人力重新召回了我們這些探險隊員，並且極力擴大了規模！」
「這個計劃，名為起源計劃。」
「我們利用現代科技所帶來的大型工程器械與便利交通等，在這個星球上鍥而不捨地找了足足三十五年。」
「就在三年前，我們終於成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