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宋小姐想怎麼平息
宋鳶也微啞的嗓音夾雜著尖銳的諷刺和無法掩飾的憤怒,每一個字都像是鋒利的刀片,一下一下切割著周圍的空間。
宋知簡眸色倏緊,滿臉疑雲地看著她。
她極力撇清關係,反而感覺有種此地無銀三百兩。
霎時,怒意如潮水般湧進他的雙眼。
裴澈臉上的表情則仿佛被瞬間凍結,雙眼圓睜,瞳孔因驚訝而微微擴散。
宋鳶也說得如此決絕,說明謠言是假的。
他心中生出一絲懊悔,想要開口說點什麼。嘴唇張了張,一時之間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只能看到喉結不受控制地上下滾動。
與他們相比,當事人之一的賀庭硯面色要平靜許多。
他眼眸微垂,薄唇輕勾,似笑非笑地說了一句,「宋小姐大可不必發這樣的毒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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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鳶也眼尾猩紅,「賀醫生,你不覺得這樣的謠言很離譜嗎?」
賀庭硯深邃的眸子熠著光,五官愈發冷峻,「謠言止於智者。宋小姐不用在意。」
宋鳶也胸口起伏了下,眼裡泛著凌人的寒意,「你可以不在乎,但我不行。」
賀庭硯毫不在意的態度,讓她愈發痛恨他。
要不是季院長極力推薦,她拼死也不會讓他醫治宋老夫人。
賀庭硯幽深的瞳仁起了一絲微瀾,「宋小姐想怎麼平息?」
宋知簡和裴澈同時看向宋鳶也。
裴澈眼神里交織著自責和懊惱。
他曾說過,不論發生什麼事,都會無條件相信她。
這麼荒唐的謠言,自己怎麼就信了呢?
宋知簡則是半信半疑。
無風不起浪。
沈玉瑤不會無緣無故說出那樣的話來。
宋知簡眉頭緊鎖,極力克制著內心的怒火,「宋鳶也,回頭你去給沈大小姐道個歉。」
宋鳶也聞言,只覺一股怒火直衝頭頂,讓她幾乎要去失去理智。
宋知簡還真是一位「好大哥」,但凡涉及到她的事情,他都會判定是她是過錯方。
宋鳶也深吸了一口氣,聲音冷得像淬了寒冰,「我為什麼要給她道歉?」
宋知簡回道,「沈玉瑤說你是賀醫生的小三,想要消除誤會,肯定要當面說清楚。」
一股鬱氣凝上了宋鳶也的眉頭,她看向賀庭硯,目光如匕首一般銳利,「造謠的人,原來是賀醫生的未婚妻。」
宋知簡眉頭緊皺,雙手握拳,劇烈起伏的胸口仿佛壓抑著熊熊怒火。
裴澈站在他的身邊,心跳在胸膛里如鼓點般轟鳴,難以言喻的不安。
周遭空氣緊張的如同一張無形的網,悄然無聲地籠罩在他們身上,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賀庭硯眼角的餘光淡淡掃了兩人一眼,薄唇抿出一絲涼意,「沈玉瑤說什麼了?」
裴澈不敢吭聲。
宋知簡見事已至此,只能硬著頭皮把沈玉瑤的「警告」復說了一遍。
宋鳶也聽完,氣得不自覺地退了幾步,靠在牆上,嘴角噙出一抹冷笑,「呵……」
「賀醫生……」宋伊念急急跑了過來。
宋知簡心頭一緊,「念念,怎麼了?」
宋伊念帶著哭音,「大哥,奶奶她……她又暈過去了……」
宋鳶也心頭大驚,不等她說完就朝著宋老夫人的病房跑去。
賀庭硯緊隨其後。
宋知簡剛要邁步,宋伊念身體一晃,跌坐在了地上。
「念念,你怎麼了?」
宋知簡急忙蹲下,把她扶了起來。
宋伊念臉色通紅,大口大口喘著粗氣,嗓音一顫一顫的,「大哥……我……我沒事……奶奶……她……」
宋知簡心下擔心老夫人,見她這個樣子又不能丟下不管。他看到還站在原地的裴澈,目光一沉,急促道,「裴澈,快送念念去周醫生那兒。」
裴澈愣了一下,「我……」
宋伊念一隻手捂住心口,上氣不接下氣,「大哥……你不用管我……快去……看看奶奶……」
宋知簡急得額上青筋迸露,衝著裴澈低吼了一句,「快點。」
裴澈深吸一口氣,雙唇抿成一條直線,走到宋伊念身邊,小心翼翼地扶住了她。
「照顧好念念,不許離開她半步。」宋知簡叮囑了一句,小跑著離開。
宋伊念睫毛輕輕顫動,眼神中閃爍著點點星光。輕輕抬眸,目光快速地掠過裴澈的臉龐,又迅速收回。
她低下頭去,輕柔的聲音透著嬌羞,「阿澈哥哥,我知道周醫生的辦公室,可以自己過去……」
裴澈扶著她的手臂十分僵硬,臉頰微微泛紅,目光閃爍,「大哥讓我照顧你。走,我送你去找周醫生。」
「謝謝阿澈哥哥。」宋伊念輕聲說了一句,便開始邁步。
也不知是她太緊張,還是身體太虛弱,剛抬腳身體就朝前栽去。
裴澈下意識拉了她一下。
下一秒,宋伊念抱住他。
裴澈身形一僵,完全不知道如何反應。他利落的下頜抵在了宋伊念的發間。
淡淡的薰衣草香和清爽凜冽的薄荷味交織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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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鳶也衝進病房,看著面色灰白的宋老夫人,一顆心快要蹦出胸膛。
她看到站在一旁的護工,眼底浮出鮮紅的血絲,怒聲道,「怎麼回事?」
護工戰戰兢兢,「我……剛剛出去了一趟……回來老夫人就……」
宋鳶也心裡的怒火猛地一下全部翻湧上來,嗓子都氣啞了,「誰讓你離開的!」
護工低下頭,雙手交疊在一起,咬緊了雙唇。
宋鳶也眼睛脹紅,眉間戾色一閃而過。
直覺告訴她,這人有問題。
賀庭硯進來了,立馬開始施救。
宋鳶也屏住呼吸,胸口不住地起伏。
半小時後。
賀庭硯對宋知簡說道,「點滴過速導致的急性呼吸困難。」
宋知簡怔楞,「為什麼會這樣?」
宋鳶也眉心突突地跳,一個箭步衝到護工面前,揪住她的衣領,怒聲質問,「你乾的?」
護工臉色煞白,額上布滿了冷汗,「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宋鳶也眼裡快要噴出火來,「不是你,還會有誰?」
護工頭垂的更低了,顫著嗓子說了一句,「二小姐一直都在,她可以給我作證。」
「宋伊念!」宋鳶也的聲音因為憤怒而顫抖,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中擠出來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