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6身懷有孕X七喪之禮
「相公,你該做選擇了,府里人都看著呢。」
裳不離笑了,摸著燕重樓的臉,貪婪地記憶著這個一生所愛的模樣。
「我不想做選擇。」
燕重樓拔出佩刀,低頭口勿住裳不離冰涼的薄唇,將刀抵在了自己的脖頸上。
不,不應該是你…
裳不離猛地伸手,拉著燕重樓的手腕,將刀往自己心口裡一送,驚的燕重樓絕望到周身顫抖。
「不——」
「相公,好好活著,大家都需要你,你更要替我好好的活著,看遍華裳的春花夏雨,走遍華裳的每一個角落,相公,來生,阿離再做你的妻子。」
裳不離拔下發間的釵子,送入燕重樓的束髮,「我家相公,就算戴著女子的釵子,也隱藏不住英氣呢,真好看。」
裳不離的手無力落下,燕重樓本能地將她摟緊,再摟緊,恨不得揉進自己的身體裡。
隨著她的手落下,藏在袖子裡的荷包掉了下來,所有人都清晰地看到,那荷包上,金絲銀線繡著【蘭夢】二字。
「蘭夢…蘭夢…」
燕重樓拾起了荷包,念著上面的兩個字,落下兩行血淚來,「阿離…阿離…你有身孕了啊…」
燕重樓靜靜地將荷包收好,一手撫上裳不離的肚子,下巴抵在她的頭頂上,嘴角緩緩溢出一柱鮮血。
「是嗎…原來…我當爹了呀…」
「下雪了。」
徒南柳伸手接住了這一年的第一片雪花,眼淚無聲地落下。
「收了吧。」
燕莫羅淡淡說了一句,也沒有起身,坐在一旁陪著燕重樓。
府里眾人大氣都不敢出,默默地收了府宴,一起站在雪地里,看著燕重樓身上落滿了白雪。
每個人的身上,也都落滿了白雪。
今年的冬天,一點都不冷,一點都不。
雖說如此,可燕莫羅還是准了裳不離的七喪之禮,更是將她的墓立在了竹園之中。
燕重樓白衣百日,每逢初一十五都會去上香,日日發間插著那每釵子,城中無人敢置喙。
七喪之禮交由欒郁完成,燕莫羅和徒南柳馬不停蹄,帶著那一瓶子的血,趕到了三更天。
「你們怎麼才來。」
北風好似在原地等待了許久,已經有些不耐煩了。
「再不來,這最後半個月一過,他們兩個人都別活了。」
「出了點事,耽擱了。」
燕莫羅淡淡地說到,北風看了看他身後,沒有燕重樓跟著,便抿了抿嘴,不再言他。
「走吧,太后半月前就已經來了。」
「啥?媽都來了?」
徒南柳和燕莫羅對視一眼,慌忙跟上,只見密室里,燕奕軒和含朝被放在同一張玉床上,萬雲巧和百里無暇在旁邊守著冰。
「媽!」
「母后!」
二人跑上前去,百里無暇淡淡行禮:「見過瑞王,王妃,聖女的事情,奴婢聽說了,奴婢替南疆謝謝二位爺。」
「害,謝我們做什麼,你應該謝躺在那裡的那位。」
燕莫羅拍拍百里無暇的肩膀,走到了玉床前,「皇叔…」
燕奕軒和含朝靜靜地躺著,玉床雲煙霧繞,看起來就像睡著了一樣,只是面無血色,讓人心疼。
「無暇,你可有辦法?」
徒南柳將小瓶子遞給了百里無暇,她打開瓶子嗅了嗅,立刻兩眼發光。
「就是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