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六章他要謀反


  顧瑾說的內容大概是皇帝發現永州城有異常,懷疑祝君有異心,於是便暗地裡讓人秘密到永州查訪,特令地方官范吉仁配合調查,一切聽欽差馮魁調遣,不得有誤。

  除此之外,顧瑾還在「聖旨」里含糊的說出皇帝已經知道範吉仁與祝君有所勾結,但皇帝卻並不打算追究,只要范吉仁把事情交代清楚,並且將功補過,皇帝就會赦免他,當成一切都沒發生過。

  徐卿斜著眼睛看顧瑾。

  真能編啊!而且編的還這麼順溜,難怪能考上狀元呢!這是真有才啊!

  范吉仁抖的好像篩糠一樣,牙齒直打顫。

  皇上居然什麼都知道了,還派了欽差來查,這實在是...

  「范大人不必害怕,本官之所以會坐在這裡好好和你說話,其實皇上也知道你是被逼無奈的,皇上龍恩浩蕩,這也是想給你一個機會!」顧瑾很語氣真誠的對范吉仁說。

  范吉仁是真被嚇到了,以至於他沒注意到顧瑾根本沒把聖旨給他,而是回手把聖旨又交給了徐卿,讓徐卿收起來。

  范吉仁哆哆嗦嗦的好不容易從地上爬了起來,他被顧瑾讓到椅子上坐下,他滿頭是汗,只能不住的用手帕去擦,很快那條手帕就濕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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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范大人喝茶。」顧瑾給范吉仁倒了一杯水放在他面前。

  范吉仁他盯著那茶杯看了一會,最終咬了咬牙。

  顧瑾也不著急,她端著茶杯慢慢的喝茶,她相信范吉仁會說的。

  「祝君他要謀反!」

  范吉仁說。

  「噗...」顧瑾一口茶就噴了出來。

  她知道祝君有異心,但他沒想到祝君的膽子這麼大。

  謀反?這祝君瘋了不成?

  「咳咳咳...沒事,沒事,你繼續說!」顧瑾假裝鎮定,一邊咳嗽一邊擺了擺手說道。

  「祝君自從幫蕭家陷害了徐家之後,便被蕭家一路提攜做了這鎮戎軍的總兵。他來了永州之後起初還算老實,後來我就發現他開始暗中做起了走私的行當,他把鹽、糧食走私到西域,再走私一些西域的東西回來...」

  汗水流到了范吉仁的眼淚,他用力的擠了擠眼睛,抬起袖子擦了一把額頭的汗。

  接下去的事情他說起來就要更艱難了,他咽了口唾沫。

  「...甚至於他還會帶著手下的心腹假裝成搶匪,在附近村寨擄掠一些女人帶到西域,他在西域有數個妓坊,因為他妓坊的女人是中原的,而且百無禁忌,不管死活,因此很是斂了不少錢財。」

  「范大人,這裡面你也分了一杯羹吧!」

  顧瑾心中有熊熊怒火,但她卻並不能表現出來,她只是拿著手裡的茶杯把玩,著一邊淡淡的問道。

  「我...下官也是被逼無奈啊!那時候上面有蕭家給他撐腰,下官就算是寫摺子給朝廷也沒用,下官只能收了他的封口費,不然下官一家老小都要沒命的!」

  顧瑾「嗯」了一聲,但卻沒有再說什麼。

  范吉仁又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水。

  「不僅如此,祝君還會謊報邊境有強匪,他殺民充匪,以此藉口向朝廷要軍功和封賞,再把軍中的兵器賣到西域,向上面就說這是剿匪的損耗。因為有大把的銀子,他也召集了一些能人異士,在此地無人敢招惹他,簡直就是個土皇帝。」

  顧瑾越聽心裡越是憤恨,為一己私利踐踏百姓生命,簡直是罪不容誅。

  「說說他謀反的事吧!」顧瑾沉聲問道。

  「哦...哦哦...」范吉仁連忙點了點頭。

  「祝君本來是沒想造反的,但自從蕭家倒台之後,祝君怕被清算,他很是惶惶不可終日了一段時間。

  祝君本是要帶著人馬錢財去西域避禍的,就在這個時候,他身邊忽然出現了一個女子,那女子給他出了些主意。原本好像是說要在京城刺殺什麼的,後來這事沒成,他又借著聶良國之事伏殺使團,想著藉助兩國衝突之際倒戈謀反。」

  范吉仁把能說的全都對顧瑾說了一遍,對於他在其中做了什麼,范吉仁卻沒有說。

  在范吉仁口中,他就好像一個被逼良為娼的貞潔烈女,一切都是不得已罷了。

  「這些事情如此機密,你又是怎麼知道的?」顧瑾問。

  「下官在此地也為官多年了,自然是有一些自己的消息來源的。下官不想與之同流合污,本是想上報朝廷,但奈何祝君那廝卻是個心狠手辣之徒,他要挾下官,說若下官敢走漏風聲,他就要滅我滿門。他對下官不放心,這才要娶青青回去,就是為了把下官綁上賊船的!」

  「下官一片忠君之心可昭日月,還望大人明鑑!」范吉仁信誓旦旦的說道。

  是嗎?

  顧瑾心中冷笑。

  如果不是她的意外到來,又編了那麼一個謊話鎮住了范吉仁,這范吉仁不是已經把范青青送給了祝君做夫人了嗎!

  心裡對這個范吉仁很惱火,但這范吉仁卻是個有用的,現在還不能翻臉。

  「嗯,本官信范大人的話,這官場上很多事情都身不由己,此事怪不得范大人!」顧瑾情真意切的說道。

  范吉仁扯了扯嘴角。

  他之所以會說這些,一來是因為聖旨的緣故。二來則是他不想跟著祝君一起作死!祝君沒有父母族人,但他卻是有的。

  造反這種事是誅九族的罪過,與其拉著全家人一起死,到不如坦白從寬,說不準還能來個將功補過。

  皇帝即便要秋後算帳,頂多也就是罷官,不至於要他命的。

  「大人,這事要不要稟告給朝廷,讓朝廷派兵?」范吉仁問。

  顧瑾搖了搖頭。

  「來不及了,而且若是上報,朝廷調兵遣將難免走漏風聲,這樣實在不智。」

  何止是不智,這簡直是作死。

  祝君在朝中必有內應,若是知道範吉仁反水,自己在永州,祝君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反了,她和范吉仁非被一起拉出去祭旗不可。

  「大人,您是欽差,是接了皇命來的,那肯定是帶了人了對吧!既然如此那就直接把祝君抓了吧!」

  范吉仁期待的看著顧瑾又道。

  聽了范吉仁的話的話後顧瑾眨了眨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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