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是怕我趁機收集他的血液


  程肅猛地睜開眼,抓住蘇清妍的手腕,輸液管隨著動作劇烈晃動。

  他盯著蘇清妍焦黑的發稍和臉上的燎泡,眼底閃過一絲慌亂,「你這是怎麼弄的?難道被他們發現了?」

  蘇清妍先是心慌的咬著唇點了點頭,隨後又搖頭,「他們發現下的藥了,也猜到跟你我有關係,故意在我面前說要把飯盒送到公社醫院檢查。不過,他們還沒有證據證明是你我乾的。」

  程肅強壓著心頭的慌亂,「那你慌什麼?就算查出來飯裡面下了藥,也不會查到我們頭上,你不是也說了那藥是你偷來的,沒有其他人知道。」

  「可是……」

  蘇清妍心慌的直喘氣,「可是輸醫生應該發現我偷藥了,之後那幾次去,他盯我盯得很緊,連抽屜都換了雙鎖!」

  蘇清妍又慌又亂,卻還是冷靜的分析:「而且,而且我偷那葛根花的時候,曾經問過輸醫生這東西的功效,陸莞莞他們只要找到輸醫生,我們說過的每句話都會變成鐵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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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肅額角青筋暴起,一把掀翻身旁的木桌,「必須趕在他們之前找到輸醫生。」

  他突然轉頭,目光死死鎖住蘇清妍,「你告訴我,你有沒有那個輸醫生的把柄?」

  「沒有,那個輸醫生就是個書呆子,平時只知道看病抓藥。」

  蘇清妍下意識的搖頭,不過很快亮了亮,「不過我偷看過了他寫的日記,他私下采了幾十種違禁藥材,還記得怎麼調配讓人……」

  話還沒說完,蘇清妍耳尖的聽到了外面有動靜,立刻把嘴閉上。

  「陸知青,這是衛生所的鑰匙,這兩把……」

  會計任辰逸拿著兩把鑰匙,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輸醫生臨走前千叮嚀萬囑咐,說藥櫃的藥異常珍貴,特意加了雙鎖頭,就怕有人惦記。」

  他是來給陸莞莞引路開門的。

  「不過輸醫生走後,大隊裡沒有人認識那些藥,也不敢隨便亂取亂用,所以藥櫃還沒開過。」

  「輸醫生考慮周全。」

  陸莞莞將鑰匙收進帆布包,餘光瞥見衛生所窗戶上晃動的人影,嘴角勾起意味深長的弧度。

  「特殊時期,有些心術不正,指不定就盯著這些寶貝。」

  「吱呀……」

  木門緩緩打開。

  會計任辰逸看到程肅和蘇清妍這兩個名聲惡劣的知青,眉頭立刻蹙緊。

  再定睛一看那輸液瓶,眼珠幾乎要瞪出來,「程知青,輸液瓶早空成這樣,血都倒流半管子了,自己沒長眼睛?」

  程肅側頭一看,血還真回流了半管兒,他慘白的唇顫了顫。

  他現在看到血有心理陰影了。

  程肅連忙伸手去關輸液管,可惜他對這個一竅不通,來回的關也不知道哪個是完全關掉的。

  任辰逸到底不忍心,立刻轉向陸莞莞急急的道;「陸知青,你快給他處理一下,省得程知青的血真流光了。」

  陸莞莞眼睫毛一顫,正要上前,卻見程肅好像見了鬼一樣,也不關管了,直接把針頭拔了起來。

  「不用,我自己來。」

  程肅捏著輸液管,讓血流在地上,連手上淌血也顧不得了。

  陸莞莞看著程肅反常的舉動,眼底閃過一絲冷笑。

  任辰逸還在一旁跺腳,急的額頭直冒冷汗,「你這是瞎胡鬧!萬一感染了可怎麼是好?」

  蘇清妍突然撲過去,扯下自己衣襟的布條,慌亂地給程肅包紮。

  「程哥,我知道因為陸知青誣陷你,你不想她幫忙,可你也不能任自己的血這麼流,萬一你有什麼意外……」

  陸莞莞開口打斷蘇清妍:「是怕我趁機收集他的血液驗他的血型吧?」

  蘇清妍手一頓,嗚咽把程肅手裡捏著的輸液管扯到自己手上,對準陸莞莞,「陸莞莞,你想要收集,現在就可以來收集,程哥是清白的,根本不怕調查。」

  陸莞莞看著輸血管里的最後一滴血流的乾淨,輕呵:「既然這樣,不如直接讓我抽管血,送去公社檢驗,好還程知青的清白如何?」

  程肅臉色狠厲,蘇清妍也有瞬間的慌亂,不過很快壓了壓程肅的手,「陸莞莞,你明知道程哥失血嚴重,還想抽他的血,你到底安的什麼心?」

  她轉頭望向任辰逸求助。

  任辰逸眉頭擰得死緊,「我聽不太明白你們在說什麼,不過……」

  他目光落在地上的大片的血跡,「這血淌了半屋子,多抽一管查個明白,總比不清不楚的好。」

  蘇清妍死死的咬住了唇,程肅滿是恨意的目光瞥向陸莞莞,「想抽我的血,你有資格嗎?想要調查我程肅,也輪不到你審問。」

  陸莞莞嗤笑一聲,「藥已經輸完了,還賴著不走?」

  「任會計愣著做什麼,還不催兩位收拾乾淨?」

  她拿過藥櫃的鑰匙,走向最右邊牆角掉漆的深棕色木藥櫃。

  姜彥寸步不離的跟在她身後,保護著陸莞莞的安全。

  任辰逸看看陸莞莞,又看看程肅,猶豫了下,還是開口:「既然液已經輸完了,程知青和蘇知青趕快收拾乾淨離開吧!」

  收拾的自然是蘇清妍,程肅雖然叫囂的厲害,不過他失血太嚴重,腳都是軟的。

  蘇清妍又怕地上那麼多血真被陸莞莞收集了血液,查出點兒什麼,所以動作異常利索的給處理了乾淨。

  而那邊陸莞莞已經打開吱呀作響的櫃門。

  上面放著整齊的鐵皮藥盒,標籤上「銀翹解毒片」,「去痛片」的字跡被手指磨的模糊不清。

  中層抽屜里,裝著酒精棉球的玻璃瓶積著薄灰。

  最下層用磚頭頂著的抽屜里,整捆的繃帶已經泛黃,生鏽的鑷子旁躺著半盒皺巴巴的創可貼。

  藥櫃角落斜插著本牛皮紙封面的登記簿,翻開儘是歪斜的鋼筆字:「1977年7月15日,王桂花取酵母片20片」

  「9月3日,劉有福領取硝酸甘油2片(心絞痛復發)」

  從這記錄薄就可以看出,上一任的舒醫生有多仔細認真。

  陸莞莞翻開了幾頁,便把記錄薄放了進去,她來是想找找,有沒有能證明蘇清妍偷藥的線索。

  「蘇知青,你在看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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