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罪惡之都前夕
只見她身形一閃，如同鬼魅般出現在王敖身前，手中不知何時多出了一柄古樸的匕首，輕輕一揮，一道柔和卻堅韌的白光閃過。
「叮！」
白光與黑血水鴉撞在一起，水鴉發出一聲哀鳴，瞬間消散。
程仙微微喘息，臉色有些蒼白，但她的眼神卻異常明亮：「這印記……是黑水教的禁忌之物，沾染了它，就是死路一條。」
王敖一愣，看著程仙手中的匕首和她的話，驚疑不定。
火老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絲不解：「程仙，你……那印記是怎麼回事？」
程仙深吸一口氣，看著王敖，一字一句道：「沒錯，我身上有黑水教的『血契印記』。他們想用這個印記控制我，或者……在我身上留下印記，讓我成為他們的一員，或者……成為祭品。」
她頓了頓，眼神變得堅定：「但我不會讓任何人染指我的身體，更不會讓黑水教得逞！」
王敖徹底愣住了，他沒想到事情會變得如此複雜。黑水道士的敵意，程仙身上的秘密，還有火老爺爺這突如其來的警告和變故……
他看著眼前這個看似柔弱，實則眼神堅定的女孩，再看看重傷在即、卻依舊虎視眈眈的黑水道士，心中第一次感到了一絲的茫然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忌憚。
這力量，這秘密，這糾葛……似乎遠超他的想像。
「小子，你……」王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自己竟有些語塞。
黑水道士掙扎著站穩，看著眼前這突如其來的變故，眼中閃過一絲狠厲：「既然如此，那就休怪老夫……不殺之恩了！」
他緩緩抬起手，似乎在召喚著什麼。
而程仙，則緊緊握住了手中的匕首，警惕地注視著四周，仿佛隨時準備應對新的危機。
火老的聲音在王敖腦海中響起，帶著一絲無奈和警告：「傲兒，收起你的劍。現在，我們似乎捲入了更深的事情里。先看看這黑水道士葫蘆里賣的什麼藥，以及……程仙身上的秘密，到底意味著什麼。」
王敖握著劍的手緊了緊，最終，還是緩緩地將長劍收回了劍鞘。但他那充滿戾氣的眼神，依舊在程仙和黑水道士之間游移，充滿了不甘和……更深的執念。
黑水道士看著王敖收起了武器，眼中閃過一絲得色，但隨即又被一種更深沉的忌憚取代。這個少年的實力確實可怕，但他更擔心的是那個叫程仙的女孩身上那詭異的印記，以及她那不屈的眼神。
「小子，」黑水道士的聲音帶著一種奇異的疲憊，「你我之間的恩怨，暫時放一放。程仙身上的秘密，對我們黑水教而言，遠比你我之間過節重要得多。你，還有你身上的『它』，是我們的目標。」
他艱難地活動了一下手指，看向程仙：「交出印記，我可以考慮……饒你不死。否則……」
「否則就讓你死無全屍！」王敖立刻接口，擋在程仙面前，眼中殺意沸騰。
「呵呵……」黑水道士發出一聲意味深長的冷笑，「那就……走著瞧吧！」
他不再多言，掙扎著，一步一頓地，朝著山林深處蹣跚而去，仿佛隨時可能倒下。
程仙看著他的背影，又看了看王敖，心中充滿了不安。
「我們……」她剛想開口。
「哼！」王敖打斷了她，眼神複雜地掃視著四周，似乎在確認著什麼，然後才沉聲道：「先離開這裡。這地方……有點邪門。」
他沒有再提靈石，也沒有再提強娶，但那眼神中的瘋狂和執念，依舊沒有絲毫消退。只是，現在似乎有了更重大的事情擺在眼前。
火老的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小子，看來，我們的麻煩，才剛剛開始。先解決眼前的危機，其他的……等到了安全的地方再說。」
王敖沉默了片刻，最終點了點頭。
他深吸一口氣，將體內奔騰的靈力緩緩壓下，目光在程仙和那塊依舊在發光、似乎更加暗淡的黑水旗上掃過。
「走。」
幾乎是同時，三道身影猛地竄了出去，沒有絲毫猶豫。王敖當先，速度快得化作一道殘影，瞬間沒入了山林的陰影之中。程仙緊隨其後，蘇媚不緊不慢地跟在最後，三人一前一後，向著與黑水道士離去方向相反的密林深處衝去。
「跟上！」王敖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同時一股強大的氣息在前方引路，顯然是對這片密林地形極為熟悉。
程仙咬緊牙關，拼命壓榨著自己體內的靈力，化作一隻矯健的飛鷹，緊緊貼在王敖身後。蘇媚則看似隨意地走著，實則步伐輕盈，靈巧地避開地上的藤蔓和濕滑的沼澤，仿佛在自家後花園散步一般。
黑水秘境的深處，與其說是山林，不如說是一片被遺忘的古老叢林。參天古木遮天蔽日，光線昏暗，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潮濕腐朽和奇異花香混合的味道，令人有些心悸。腳下的地面鬆軟不平，遍布著苔蘚和腐葉，偶爾還能聽到遠處傳來的奇異獸吼或蟲鳴。
他們不敢停留，一路狂奔，生怕被身後的追兵趕上。程仙回頭望去，只見黑水道士拖著一條斷腿，卻依舊如跗骨之蛆般緊追不捨，他身後的影子被前方王敖拉長，似乎也在快速恢復。
「他在恢復！」程仙心中一驚，連忙向前幾步，試圖拉大距離。
王敖顯然也意識到了這一點，速度不減反增，甚至隱隱帶起了一股凌厲的風聲。他體內的靈力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運轉著，顯然在強行壓制或者說修復那處傷勢。
「跟上！」他頭也不回地咆哮一聲，仿佛在給自己打氣。
程仙咬牙跟上，蘇媚依舊不緊不慢。
不知跑了多久，直到全身的靈力幾乎耗盡，程仙才感到一陣眩暈，雙腿也開始發軟。她瞥了一眼身旁的蘇媚，對方依舊風姿優雅，看不出絲毫疲憊。
「蘇媚姑娘……」程仙忍不住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