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黑水旗
程仙閉上眼，努力回憶著昏迷前的景象，那種被拉扯、被窺探的感覺。她嘗試調動體內殘餘的靈力，指尖泛起微弱的藍色光暈，但隨即被一股更強大的吸力拉扯，那光芒迅速黯淡下去。
「它……好像在害怕什麼，又或者說，它只是本能地在吸收一切外來能量，包括我自己的。」程仙的聲音帶著一絲虛弱的顫抖，「每一次試圖掌控它，都會感到被撕裂般的痛苦。」
蘇媚擔憂地看著她：「你的身體承受得住嗎？我們沒有太多時間了，黑水教不會放過你，更不會放過我，甚至可能……報復王敖。」
王敖眼神銳利：「他們不敢。我們三人剛剛聯手破除他們的一個據點，短時間內，黑水教內部也會有所顧忌。更重要的是，」他頓了頓，目光變得深邃，「程仙，你剛剛展現出的那股力量，對黑水教而言，是威脅，但也可能……是他們萬年來夢寐以求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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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基地深處傳來一陣急促的能量波動，伴隨著蘇媚熟悉的靈力波動。她猛地站起身：「是蘇媚！」
王敖立刻起身：「走！」
兩人不再耽擱，身形一閃，瞬間消失在原地，只留下程仙一人躺在床上，眼神中充滿了不安。她知道，黑水教的報復很快就會到來，而自己體內這神秘的力量，將是他們之間最重要的籌碼，也是最大的變數。
黑水祭壇，位於基地最深處，一個被層層空間禁制保護的秘密區域。刺骨的寒意瀰漫四周，中央懸浮著一面黑沉沉的幡旗——黑水旗。旗面上，流淌著詭異的暗紅色紋路，散發出令人心悸的吸力。
蘇媚被困在祭壇中心，她的靈力如同被投入無底深淵，不斷被黑水旗吸收，臉色蒼白如紙。她拼命抵抗，試圖凝聚最後的力量摧毀這面旗幟，但每一次衝擊都被黑水旗反彈回去，反噬她的靈力本源。
「頑固的螻蟻！」一個冰冷的聲音響起。黑水祭司，那個隱藏在黑水教高層之下的神秘存在，緩緩走出。他身披黑色法袍，面容模糊不清，仿佛由純粹的陰影構成，「你以為你能逃出我的掌控？」
蘇媚咬緊牙關：「放開我！還有程仙！她不是你們的工具！」
黑水祭司發出一陣低沉的笑聲：「工具？不，她是鑰匙。是打開『印記』的鑰匙。當年，她體內封印的力量被喚醒，雖然被你無意中干擾了，但根源還在。這塊黑水旗，是萬年之前我從一個遠古遺蹟中獲得的，它能引導並放大星辰隕落時產生的『寂滅之力』。而程仙，她的靈魂本源，恰好與這種力量產生共鳴！」
「你在說什麼？」蘇媚雖然聽不懂，但感受到黑水旗吸力的增強，知道情況危急。
「寂滅之力，是宇宙誕生之初就存在的力量，也是宇宙歸於虛無的終結之力。」黑水祭司的聲音帶著一種扭曲的狂熱，「它能淨化一切雜質，也能……將靈魂提升到前所未有的維度。程仙，你將是寂滅之光的第一縷火花！」
就在這時，一股強大的藍色光芒突然從蘇媚體內爆發出來，雖然微弱，但極其純粹，試圖與黑水旗的吸力抗衡。黑水祭司臉色一變：「哼，程仙的力量又在你體內蠢動了嗎？看來你的影響還在！」
蘇媚趁機爆發：「那是程仙的力量！是她自己的力量！黑水教，你們到底想幹什麼？！」
黑水祭司眼中閃過一絲狠厲：「閉嘴！只要程仙的靈魂與黑水旗完全共鳴，『印記』就能被徹底激活，到時候，整個『罪惡之都』乃至更廣闊的世界，都將按照我的意志運轉！而程仙……她將成為我的完美化身！」
他猛地抬手，黑水旗上的暗紅紋路驟然亮起，一股強大的吸力鎖定了蘇媚：「不！我不會讓你得逞！」蘇媚尖叫著，不顧一切地調動體內最後一絲靈力，向旁邊的空間壁壘衝擊而去。
黑水祭司輕易地攔住了她：「自尋死路。」
蘇媚的身體被黑水旗死死吸住，眼看就要被徹底吞噬。就在千鈞一髮之際，一道藍色的流光突然從她體內射出，精準地擊中了黑水旗的旗面。
「蘇媚！」程仙的聲音，第一次在黑水教基地內響起，帶著前所未有的威嚴。
黑水祭司猛地轉頭，看到懸浮在半空中，手持一柄藍色光劍的程仙。劍身上流淌的光芒，與他黑水旗上的暗紅形成了鮮明的對比，仿佛代表著兩個對立的世界。
程仙看著祭壇下方被吸住的蘇媚，又看了看手中光劍，眼神複雜。她能感覺到，這柄光劍並非她自己所凝聚，而是某種……共鳴。是黑水旗在呼喚她？還是她體內那股力量在自行運轉？
「程仙！」蘇媚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呆了，她看到程仙手中的光劍，眼中閃過一絲希望，也有一絲擔憂。
黑水祭司卻笑了，那笑容冰冷而瘋狂：「終於來了。看來，是你自己被黑水旗的力量吸引過來的吧？蘇媚，你只是個誘餌，真正的獵物，是程仙！」
程仙握緊光劍，感受到體內那股熟悉的藍色力量正在緩慢地流動，與黑水旗產生著某種詭異的對抗。她看向黑水祭司，又看向祭壇外，那是通往自由的通道。
她的選擇，不僅僅是為了蘇媚，也是為了自己。那股力量，是詛咒，還是……力量？
「你們……到底想要什麼？」程仙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祭壇。
黑水祭司狂熱的低語：「萬年了……我等待了萬年！印記……終將甦醒！而你，程仙，將是最完美的引信！」
程仙的目光落在手中的光劍上，那流淌的藍色光芒似乎在回應她。她體內，那被強行喚醒的力量，正在與黑水旗的吸力角力，每一次呼吸，都感覺靈魂深處傳來撕裂般的痛楚。
她必須離開這裡，立刻！
基地外的黑暗空間，王敖和蘇媚剛剛傳送出來，還沒來得及放鬆，就被一股強烈的危機感籠罩。他們立刻感應到基地深處傳來的能量暴動，以及……蘇媚的氣息！
「快！」王敖低吼一聲，兩人再次催動空間之力，朝著基地內部衝去。
他們穿透層層空間禁制，抵達了黑水祭壇外圍。眼前的景象讓他們瞳孔驟縮。
蘇媚被黑水旗死死吸住，動彈不得，臉色已經失去了所有血色。而程仙則懸浮在半空中，手持藍色光劍，與祭壇上的黑水祭司對峙著。兩股截然不同的能量在空中碰撞，發出刺耳的摩擦聲，整個祭壇都在顫抖。
「程仙！」王敖和蘇媚幾乎同時衝上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