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讓岱小姐給你解毒,我不吃醋
林春柔不願意坐在兩個人謝蓮華和謝清杳之間,餘光撇到林夏雁這個賤人竟然挨著八皇子。
她走過去踢了一腳椅子。
「我坐你這。」
林夏雁起身,卻被人摁下。
裴澤笑著可卻滿是冷意,他道:「那不是還有空位嗎?你何必搶她的地方?」
林春柔不情不願坐下了。
就想成了極為特殊的坐席位置。
從左到右依次為,裴元闕、謝清杳、謝蓮華、林春柔、林夏雁以及裴元祁,兩個最想勾搭玉京公子的,左右都是女子。
話題也不知怎麼引到了岱傲霜婚事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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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迎春有個年輕的弟弟,她妄圖跟神醫家攀親戚,「岱小姐打算找個什麼樣的夫婿?」
岱傲霜放下銀筷,眼眸深情地看向那人。
「我已有心上人,他孤傲不屈,勇猛無畏。」
謝清杳抬頭,見岱傲霜朝這邊往來,不動聲色往謝蓮華旁邊挪了挪。
只聽謝蓮華趴在她耳邊道:「喲喲喲,你未婚夫不要你咯。」
謝清杳嘴角弧度上揚,側頭回擊道:「聽說庶姐要當七皇子的妾室了?咦,他不是很愛你嗎?你說我要是嫁給裴元祁,你不就是我的丫鬟嗎?」
這話裴元闕也聽到了。
他捏緊筷子,滿眼殺意地看向裴元祁。
裴元祁直起腰,他、他哪兒又得罪這瘟神了。
謝蓮華眼中滿是恨意,她咬牙道:「我就知道你還是忘不了裴元祁,你想欲擒故縱!我不會讓你得逞的!你殺了我生母,我與你不共戴天。」
謝清杳紅唇微彎,眼底泛起譏諷之意,「她死得還是太輕鬆了。」
胡迎春有些失落,但還是恭維道:「能被岱小姐看中的人,必定不尋常,那男子可與岱小姐表明心意了?」
岱傲霜揚起下顎,自信道:「早晚的事,我可是他的解藥。」
這時,林嵐聽出了其中的蹊蹺。
她喜歡的該不會是元闕吧?此時,也察覺到杳兒和元闕之間的氣氛有些微妙。
她皺了皺眉頭。
這可不行!
這倆可是好孩子!
「元闕,今晚便在林府休息吧?明天我帶你去瞧瞧南巷裡。」
南巷裡的一處舊宅,是婉妃以前住的地方。
裴元闕答應下來。
藉此機會,裴元祁等人也厚著臉皮留下了。
夜裡,所有人都心懷鬼胎。
而謝清杳則是早早吹滅了蠟燭,剛脫下外衣,坐在床榻上,門外就響起了腳步聲,她淡淡瞥了一眼來人。
站起,福身。
「小女見過靜王殿下。」
裴元闕心底直突突,他握住她的手,卻又被推開,「阿杳,怎麼生氣了?」
他問過墨竹。
但墨竹支支吾吾說不明白。
這裡面必定有問題。
謝清杳疏遠道:「夜深人靜,孤男寡女,共處一室,這不合規矩,靜王怎麼不去找你的『解藥』了?」
「吃醋了?」裴元闕緩步向她走近,餘光瞥見桌上放著小小的茶包,這不是…他眸子一沉:「阿杳何時去茶樓了?」
吃個醋鬼!
謝清杳靠在床架上,神態嬌憨:「今天啊,大概就在你跟岱小姐離開茶樓的時候吧。」
裴元闕頓了下,將人硬拽在懷裡。
「怎麼不喊我,嗯?」
謝清杳嘟嘴,「怕打擾你們。」
「小醋鬼。」裴元闕低首吻上去,他目光深了些,動作很溫柔,「她是神醫的女兒,會解烈火之毒。」
謝清杳不喜歡岱傲霜。
「我的血也能治病…」
「不。」裴元闕用指腹輕輕在她的嘴唇摩挲,嗓音有些暗啞,「我連累了林姨,不能再拖累你了。」
謝清杳雙眸泛紅,她問:「那我呢?」
裴元闕擁著她,恨不得將她嵌入體內,他心中生出複雜的情緒,一直吸食林姨的鮮血,心中過意不去。
他本來就打算不活了。
可是,他捨不得了。
「尚未成婚,你還年輕。」
謝清杳眼睛一瞪,狠狠地在他腰上掐了一下,聽到他悶聲吃痛,不滿道:「你敢!讓岱小姐給你解毒,我不吃醋。」
裴元闕似笑非笑問:「不吃?」
謝清杳耳尖泛紅,糾結地摔打著被褥一角,道:「吃一點吧。」
「乖阿杳,再等等,就好了。」裴元闕寵溺地揉著她的腦袋,他喜歡跟她鬥嘴的樣子,可真的認清了自己的心思。
就捨不得了。
捨不得凶他一點兒。
謝清杳問:「我能隨時去找你嗎?」
裴元闕猶豫幾秒:「可以,但小姑娘要做好準備,很嚇人的。」
男人又待了一會兒,看著她閉上眼睛,才悄然離去。
此時,謝蓮華偷偷混進了裴元祁寢屋裡,一直沒出來。
而探子進了岱傲霜的屋裡,匯報靜王的行蹤,岱傲霜握拳,氣氛地砸在桌上,「她的魅力竟然這麼大!」
岱神醫眼中閃爍著厭惡,說:「哼,就是她說我的謎底簡單才將我炸了出來,這本來是我的底牌!傲霜,你必須要儘快拿下靜王,否則,那件事查到我的身上,我們父女倆可要慘死了。」
「我知道了。」
她想起一個毒計。
第二天醒來。
謝清杳覺得頭都要炸了,一晚上,她都沒想明白岱傲霜所說的『解藥』是什麼意思?難道她的血也能治病?
不,應該不會。
她忍不住想歪。
「罷了,胡思亂想不如親耳聽到、親眼所見。」
世間感情,終究逃不過『信任』二字。
花蕊伺候更衣,她道:「老夫人他們去祭祖了,夫人見您睡得正香,便沒喊你起來,讓奴婢跟您說一聲,最遲後日回來。」
謝清杳望著鏡中的自己。
塗上了唇脂,氣色好了點。
「府中,只剩下我了嗎?」
花蕊道:「不,林二小姐、林三小姐,還有靜王他們都在府里呢。」她撇撇嘴,補充道,「謝蓮華也賴在這裡。」
謝清杳倒是不在意,以謝蓮華的身份掀不起風浪了。
她撐起傘,步入雨中。
還沒到靠近院子裡,就聽到鞭子抽在身體上的聲音,她推開一看,墨竹正跪在地上挨打。
「住手!」
冷竹停下動作,恭敬道:「屬下見過謝小姐。」
謝清杳蹙眉,看著墨竹背後深深淺淺的鞭痕,她屏住呼吸:「為什麼打墨竹?」
冷竹道:「墨竹失職。」
「是因為我嗎?」謝清杳見冷竹神色猶豫,她抿嘴道,「是我讓墨竹不許告訴裴元祁的,他要是生氣,那就打我吧。」
噗—
旁邊,岱傲霜笑著:「謝小姐在威脅誰呢?暗衛失職,要是不罰,怎能服眾,你要是再礙事,可小心鞭子無眼。」
一直沒注意,她為什麼在阿闕院子裡?
謝清杳有些疑惑道:「岱小姐家不是醫術世家嗎?怎麼還管上別人家的事情了?是醫術不精,閒得慌嗎?」
「真是伶牙俐齒,難怪能讓靜王注意到了你。」岱傲霜臉色一沉,酸溜溜地道,「不過,我已經答應靜王,幫他監刑,冷竹,繼續打,還有五鞭。」
她伸出五根手指頭,看向沒動手的墨竹。
「打啊。」
謝清杳道:「影謹,帶墨竹下去敷藥。」
墨竹臉色蒼白,可仍有精氣神,他多少有些感動:「謝小姐,屬下沒事。」
但影謹只聽命於謝清杳。
拽起墨竹,朝偏屋走去。
岱傲霜擋住,鞭子已經到了她的手上了,她抽在地上,「我說了,還有五鞭,不許走!」
她摔起鞭子,朝兩人打去。
影謹扶著墨竹,這一鞭只能挨了。
謝清杳冷聲喊道:「冷竹!」
冷竹閃身而去,搶過鞭子,看到錯愕的岱傲霜,他抱拳道:「岱小姐,不好意思,您不能打墨竹。」
他不敢得罪岱傲霜。
猶豫之際,他想起了王爺說過的一句話。
岱傲霜明顯被氣到了,她哆嗦道:「這可是靜王的命令!」
冷竹如實道:「或許還有一句話,岱小姐沒聽說過。」
「什麼話?」她皺起眉頭,下意識不想聽。
冷竹道:「王爺都要聽謝小姐的。」
頓時,岱傲霜心底仿佛有無數隻螞蟻不停地在爬,她頓感酸澀,她將恨意掩藏在心裡。
「墨竹運氣真好。」
謝清杳不再理會她,朝屋裡走去。
岱傲霜忙攔住,「靜王正在療傷,你不能進去,否則會使他走火入魔。」
謝清杳看向冷竹。
見冷竹點頭,她坐在廊下,「多謝岱小姐提醒,我在這裡等他。」
下了雨,院子裡有些冷。
眼看著要結冰了。
花蕊往謝清杳身上披了件斗篷,「小姐,別凍著。」
岱傲霜對謝清杳很是好奇,依靠在圓柱上,雙手環胸,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聽說你是靜王的未婚妻?」
花蕊道:「那是當然了。」
「你一個丫鬟也配跟我說話?」岱傲霜給了花蕊一記冷眼。
花蕊雙手叉腰,不服道:「我家小姐身份尊貴,是皇上認可的兒媳,你跟我家小姐說話,自然由我代替了。」
岱傲霜陰笑幾聲:「既如此,那靜王的病交給別人治吧。」
謝清杳起身,喊住負氣離開的岱傲霜。
「岱小姐別生氣,小丫頭直性子習慣了,還請你不要介意。」她打算只軟這一次。
岱傲霜滿意道:「識時務者為俊傑,謝小姐比我想像中的要聰明,那我們明人不說暗話,想讓我救活靜王,我有一個要求。」
謝清杳道:「岱小姐請說。」
岱傲霜嘴角微微上揚,「我與靜王青梅竹馬,他還救過我,如今又成了我救他,我與他冥冥之中,自有緣分,但是,我絕不救丈夫以外的人,想讓我救他,你就必須離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