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您怎麼能吃小姐的手,快住嘴!
謝蓮華忍著酸痛的身子,去找了岱傲霜,這女人跟她名字似的,很是傲氣,「岱小姐,我是來給你送枕頭睡覺的。」
岱傲霜道:「天色還早,我不需要什麼枕頭。」
她厭惡謝蓮華,這女人身上一股騷味,不是好東西。
謝蓮華意有所指道:「男女之事,分什麼天亮天黑啊,岱小姐,我這裡有能讓男人動情的藥,要還是不要?」
岱傲霜看著桌上的藥,抿了抿嘴,什麼都沒說。
謝蓮華看出她臉皮薄,媚笑著朝屋外走去:「岱小姐好好想想吧,過不了多久,靜王可就要迎娶謝清杳了。」
良久,岱傲霜拿起桌上的藥瓶,緊緊窩在手裡,忍不住顫抖。
她把藥加在碗裡,做好這一切,閉上眼睛平復心情,才端著藥去了靜王所在的院子,她淡淡吩咐道。
「我要給靜王解毒,不許讓任何人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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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竹立刻變得嚴肅,他抱拳道:「麻煩岱小姐了!屬下就在門外守著,隨時候命。」
門外?
岱傲霜想到一會兒要做的事情,面頰通紅,她道:「不行,太近了,咳咳,我的意思是,靜王不能受到任何干擾,你身上的殺氣會影響他,你、你往遠處站站。」
岱傲霜又囑咐道:「靜王處在暴怒中,不要讓任何人進來,以免誤傷。」
看著冷竹退到西屋檐下。
她鬆了口氣,推門進屋。
岱傲霜拔下他身上封著的銀針,她輕喚道:「靜王殿下?」
不時,裴元闕轉醒。
看著床榻邊上坐著的人,他眸光一冷。
岱傲霜忙解釋道:「下午,您陷入了狂暴,我只能替您封住穴位,這是父親研製好的解藥,您趁熱喝了吧。」
裴元闕接過,望著碗中深紅色的藥。
「岱傲霜,別在本王面前耍陰謀,本王的毒解開,保你岱家一輩子無憂,若是敢騙本王,本王就殺了你。」
岱傲霜渾身一顫。
她深知裴元闕的脾氣,但事已至此,已無退路,強壓著恐懼道:「您喝了這碗藥,毒就能解了。」
藥是真的,但藥里參了『藥』也是真的。
裴元闕又要控制不住體內的暴躁,他將碗裡的藥一飲而盡,哐啷!碗摔在地上,他痛苦地捂著心臟。
岱傲霜道:「靜王,運功!」
「……」
鴿子落在窗戶上。
謝清杳拆下竹筒上的信,看著上面的內容,眸子微微凝起,她沉聲道:「走,去找靜王的院子。」
林府上方,有一個巨大的洞,不停地往下傾斜雨水。
謝清杳心底緊張,冷竹看到謝小姐,迎了上來。
「我找王爺。」
冷竹道:「岱小姐在為王爺解毒,不讓進去打擾,她讓屬下在這裡候命,說什麼怕屬下身上的冷氣,刺激到王爺。」
謝清杳沉默了一會兒,她望著緊閉的屋門,不知在想些什麼,她道:「我不會武功,沒有內力,我過去看看。」
冷竹沒阻止。
謝清杳悄聲走過去,她也擔心會打擾阿闕療傷,小心翼翼捅開窗戶紙,借著昏暗的燈光朝裡面望去。
冷竹皺眉:「我怎麼感覺謝小姐要衝進去。」
「才不會呢,我家小姐最…」
砰!
花蕊還沒說完,就看到小姐沖了進去。
呃…
冷竹忙跟上去。
岱傲霜已褪去外衫,聽到動靜,趕緊遮擋著身子,她厲聲道:「冷竹,我不是說了嗎?沒有我的允許,誰都不能進來。」
冷竹握緊門框,問:「岱小姐不是在救王爺嗎?」
「我就是在救靜王!」岱傲霜跪坐在地上,鐵青著臉,她怒視來破壞她好事的人,「還不快出去!」
謝清杳走到床榻邊上,伸手探鼻息,見還有氣,她鬆了口氣。
她揚手給了岱傲霜一巴掌。
「醫術學了狗肚子裡去了?救人還需要脫衣服!岱小姐是救人,還是睡人?」
岱傲霜紅著眼睛,咬牙道:「你敢打我?我跟你拼了!」
謝清杳道:「墨竹!把岱望和岱傲霜抓起來!」
墨竹命人抓住了岱傲霜。
岱傲霜喊道:「謝清杳,你算什麼東西,憑什麼抓我?放開我,如果沒有我,裴元闕會死的!他會死的!」
謝清杳不相信她了。
「這是什麼?」她離近看,才發現裴元闕有很多穴位都被扎了針。
冷竹神色詫異:「岱傲霜封了王爺的穴位,謝小姐,您讓一讓,屬下給王爺解開。」
謝清杳後退半步,緊緊握著手帕。
很快,冷竹便拔下銀針。
猛地,裴元闕睜開猩紅的眼睛,坐起身,揮足內力打在冷竹胸口。
「噗!」
一時不察,冷竹被打飛出去半米,他捂著胸口,吐出一口鮮血,這一掌,王爺用了四成立力。
謝清杳道:「冷竹,可有事?」
冷竹搖搖頭,「謝小姐小心。」
裴元闕心跳聲不斷放大,他閉上眼睛,身形一頓,隨後,朝謝清杳走去,他手停在半空中,手背青筋暴起。
似乎在隱忍著。
他嗓音沙啞:「阿杳…快走……」
他控制不住理智!
大腦總是空白,可他知道他不能傷害眼前的女子。
「好熱…」
謝清杳呼吸微滯,握住他的手腕,果然…「你中藥了?岱傲霜給你下藥了?」
裴元闕說不出來,渾身燥熱,他反握住她的手,感受著她手指上傳來的涼意,他想吃。
想罷,便咬住她的手指。
花蕊急哭了:「您怎麼能吃小姐的手,快住嘴!」
「沒事,不疼。」謝清杳想,她與靜王已有婚約,其實以身解毒也無妨,只是她不想將這事提前。
洞房花燭夜,不能亂了順序。
她用匕首劃破手指,放在男人嘴前。
「嘶…」
謝清杳痛死了。
裴元闕清醒過來,「阿杳。」
喊了一聲,便暈了過去。
在冷竹的幫助下,將他抬上床。
謝清杳道:「冷竹,你下去療傷,我在這裡陪他,等他醒來,我一定幫你索要受傷費。」
冷竹想了想,王爺應該也會希望睜開眼睛見到謝小姐,他捂著胸口,擦拭嘴角溢出的鮮血。
「是,多謝小姐。」
他轉身離開。
花蕊在外間打地鋪。
謝清杳趴在床榻邊上,睡著了。
半夜,裴元闕醒來,體內的浴火早已消下去,他手略微麻木,低頭看去,眸子變柔,小姑娘乖巧地趴在他的手上睡覺。
他抽出手,從一側下了床。
「阿杳。」
他彎腰抱起她。
謝清杳粗了蹙眉,似乎僵硬的腰肢有些疼,發出悶哼:「唔。」
裴元闕小心翼翼將她放在床榻之上,握住她的玉手,想要吻一吻,卻看到了上面的傷口。
他眼神涼了幾分。
終是沒捨得觸碰傷口,將她的胳膊藏進被褥里。
「阿杳,等我回來。」
出了寢屋,裴元闕臉色便陰沉了下去。
冷竹跪在地上,王爺壓迫十足,他頭皮發緊,「回王爺,今晚岱傲霜為您治病時,在解藥里摻雜了催情藥,幸好謝小姐趕到,她、她用血幫您解了毒,命墨竹將岱望和岱傲霜綁起來,關在了柴房裡,好像神醫的身份是假的…」
他指向對面那間小屋子。
「呵。」裴元闕去了柴房。
兩人被綁在窗戶旁,雨水一直往裡澆灌,冷風一吹,衣裳黏在皮膚上,難受得很。
悶雷響起。
岱傲霜睜開眼睛,看到門口站著的人,著實嚇了一跳,她艱難辨認:「是靜王嗎?靜王,快把我放下來。」
岱望道:「王爺,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在裴元闕的示意下,冷竹切斷綁著兩人的繩子。
岱望鬆了口氣,他笑道:「我就知道這是誤會,靜王殿下的毒…額……」
突然,眼前閃過一道鋒利的光芒。
咕嚕咕嚕—
他的脖子不斷湧出鮮血,似乎還沒反應過來,便倒在地上了。
「啊啊啊啊!父親!」岱傲霜捂著嘴尖叫,回過神,忙跪在地上推著岱望的身體,著急地喊道,「靜王,你怎麼能殺了我父親,他可是神醫!」
裴元闕臉色忽地陰沉了幾分。
「神醫?他是嗎?亦或者,你們是殺了神醫的兇手吧?本王說了,要是敢害我,必定要你們死。」他拿起柴火,猛地扔向女人。
瞬間,岱傲霜被砸倒了。
冷竹搖頭,這一擊用了六成內力,只要再多一點,岱傲霜絕對會死。
岱傲霜忍著胸口的劇痛,磕頭求饒:「王爺,看在罪女給您解了毒的份上,就繞過我吧!」
男人並不說話。
她低著頭,借著夜色,她朝柴房外爬出去。
可惜,下一秒一道透徹渾身冷意的聲音傳來。
「呵,你不是喜歡催情藥嗎?那本王就好好報答你。」
岱傲霜嚇哭了:「不要,我不要你的報答,我只要你放我出去!」
裴元闕道:「即日起扔去花樓,每日都讓她服用催情藥,直到死去。」
人被拖走後,他輕視手上的鮮血。
天漸漸亮起,林府的長輩還沒有回來,昨日雨水像是洗了一遍院子,柴房裡的兩個人早就清理了。
謝清杳坐起身,身邊的位置早已沒了餘溫。
她是被院子裡的聲音吵起來的。
花蕊跪在地上,給小姐穿鞋:「是七皇子來了,他在罵靜王殿下。」
「嗯?他還敢罵靜王?」謝清杳挑眉,像是發現了什麼有趣的事情,「走,我們去湊湊熱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