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紅袖是嗎?你可要好好享受
「嵐兒,你聽我說…」
謝宗著急,想要去握住女人的手。
謝清杳見母親許久沒有回來,便出來尋找。
她眸光一眯,將母親護在身後。
什麼豬爪子,還想碰娘親。
「伯爺有事嗎?」
謝宗蹙眉,女兒看他,就像在看敵人:「嵐兒,我畢竟是清杳的父親,你該教育教育她如何對待自己的父親。」
林嵐道:「杳兒喊你一聲伯爺,都是給你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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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謝宗壓下這口氣,他道,「哎!嵐兒,母親已經接納你了,跟我回去,好好過日子好不好?」
謝清杳冷笑一聲:「伯爺在怪母親隱瞞身份?」
謝宗本身就有氣,不滿地說:「本來就是!」
「原來,你喜歡的是慈恩公啊~」謝清杳眼中閃過一絲狡黠,她揶揄道,「那你就去求娶外祖父的咯。」
不等謝宗回神。
她便牽著母親回了正堂。
謝宗在後面氣得半死。
林嵐笑道:「杳兒,你可真會氣人。」
「那是!」謝清杳替她抱著一壇酒,「來一次,女兒氣一次!」
宴席間,談論的無非是一些兒女之間的婚事。
她們看著白皙可人、身姿曼妙的謝清杳,眼睛裡滿是讚賞,誰能想到這個曾經被所有人嘲笑的庶女。
一下子,就變成嫡女。
如今又成了當朝慈恩公的外孫女。
哎!可惜啊!
她們沒有慧眼。
商貴妃輕飲了一口酒,朝著謝清杳招手,「來,你也喝一杯,這味道不錯。」
「是。」謝清杳乖乖地端著酒杯,輕抿了一口。
前世,深宮孤苦,她也常常飲酒買醉,想不明白為什麼裴元祁會這麼對她,想不明白年少情深,怎麼會變成夜夜爭吵。
她不想喝太多。
也只淺淺抿了一口。
商貴妃看著她,滿眼溫柔,想念婉姐姐的時候,她總會把自己當成她,想著婉姐姐會怎麼做。
半晌,她問。
「去舟山一趟,銀子是不是花完了?」
謝清杳低著頭,道:「在外祖家中住著沒花多少銀子。」
「得花。」商貴妃道,她伸手,婢女立馬地上了錢袋,她強硬地放在謝清杳的手中,再次重複道,「花!」
謝清杳手漸漸握緊,她點點頭,貴妃才滿意笑了笑。
「這才對嘛。」商貴妃瞧著時間差不多了,起身出去了,正好迎著皇上和兒子出來,她自覺地走到皇上面前。
裴澤看了眼小嫂嫂手裡的錢袋,他撇撇嘴:「母妃,您給謝小姐銀子,不給兒臣!」
商貴妃道:「本宮又沒給她銀子。」
「母妃騙人!她手裡的明明就是您的錢袋子。」裴澤認得,他走到父皇面前,暗戳戳地告狀。
裴皇知道商貴妃家裡很富。
但他不管這些東西。
人家娘家富,是人家的本事。
「你母妃不給你,朕給你。」他喜歡老八,長得漂亮、聰明又會逗人開心。
裴澤輕咳一聲:「父皇,您還是留著自己花吧。」
直到上了馬車。
商貴妃才道:「本宮沒有給清杳銀子,給的是金葉子。」
裴澤:「!!!」
這是他從來沒有擁有過的榮寵!憑什么小嫂嫂一出現就奪走了屬於他的一切!
商貴妃看了兒子一眼,就知道他在想什麼,淡淡道:「放心,沒有清杳,你也不會用用金葉子這種好東西。」
裴澤:「?」
此時,慈恩公府的賓客都散去,只剩下了謝府幾人。
羅愉嫣遠遠地站著,她早就知道了林嵐的身份,對此沒表態,自然也是想讓謝家吃癟,好老實一段時間。
這樣,無憂長大,就能緊握侯府大權了。
「無憂,一會兒就去勸你祖母回家,知道嗎?」
謝無憂點頭:「是。」
屋裡,謝清杳偷偷打開了錢袋,看著裡面閃閃發光的金葉子,心底一顫,天哪,商貴妃竟然出手如此大方。
她拿出一片,放在祁柔的手掌心裡。
「好看,當裝飾。」
「不,這太貴重了。」祁柔搖頭,就要還回去。
謝清杳道:「柔柔,聽我的,拿著。」
這要不是貴妃賞賜,她都要跟柔柔一起分掉了,可是,她不能,要是被貴妃知道了,恐怕會生氣吧?
祁柔只好拿著。
見林府還有事情,她便帶著姨娘先離開了,並約好過幾天約著一起去逛街。
伸手不打笑臉人,說的就是現在的林松盛。
看著笑容滿面的謝老夫人,他真就『打』不下去,但他仍舊沒有給好臉色,「瑥伯,送客!」
瑥伯走近:「伯爺,請吧。」
謝老夫人喊道:「公爺,南惠妹子留步!你還記得我嗎?林嵐和宗兒成婚前,我們見過的。」
當時,他們去的舟山。
只是好像鬧了些不愉快。
不過她都拋之腦後了,這麼多年了,想必他們都已經忘記了吧?要是還記得,那就真的是小心眼了。
南惠淡淡道:「有點印象,你有事嗎?」
謝老夫人笑著,她想跟南惠使眼色,但南惠並不理睬,只是一個勁兒地問:「妹子,孩子小打小鬧,您和公爺肯定不會介意吧?」
「命人不說暗話。」南惠道,「我就直接說了,既然已經和離了,就不要再打擾了,要不然就是賤了。」
她雙手環胸,態度高傲。
「瑥伯,送客!」
瑥伯態度強硬了些:「恭送伯爺。」
謝老夫人臉色難看,她道:「南惠,別得意太早,我家宗兒可是皇上身邊的紅人,你們要是放棄我們,你們的女兒可就只能當下堂婦了!」
話音剛落,就從廚房裡,扔出不少爛菜葉子。
謝家人落荒而逃。
有謝無憂的安慰,謝老夫人很快也就高興了。
——
隆冬時節,碎雪紛飛。
這天,謝清杳裹著狐裘斗篷回來,她的牙齒忍不住打戰,她坐在炭火前,搓著冰冷的手。
「花蕊,這水是你備的?」謝清杳指尖輕觸杯壁,水溫不冷不熱,恰是可飲的溫度。
正在整理熏籠的花蕊聞聲回頭,凍得通紅的臉龐露出疑惑:「小姐,奴婢剛添完炭火,還沒來得及倒茶呢。」
謝清杳的手指頓在杯沿。
府中規矩森嚴,除了貼身丫鬟,無人敢擅自進入小姐閨房。
這杯既不是滾茶也不是冷水。
倒像是有人提前準備好,就等她進來喝。
「小姐怎麼了?」花蕊搓著凍僵的手走過來,呵出的白氣在面前凝結。
「沒什麼。」謝清杳唇角微揚,"只是覺得這水涼了,去換杯熱薑茶來。"
待花蕊端著茶杯離開,謝清杳立刻從枕下取出銀針,仔細探查桌椅床榻。
銀針在炭火映照下閃著冷光,未見異常。她又檢查了窗欞上的薄雪,不像有人翻越過。
花蕊很快回來,手中捧著的薑茶騰起裊裊白霧。
「小姐,茶來了。」
謝清杳接過茶盞,狀似隨意地問道:「今日可有人來過我院子?」
「這…奴婢就不清楚了。」花蕊突然壓低聲音,「不過,奴婢回來時,撞見了紅袖,她挺鬼鬼祟祟的。」
紅袖?謝清杳眼底寒光一閃。
「小姐,那茶水有問題嗎?」花蕊話音未落。
謝清杳突然蹙眉——薑茶入口的瞬間,她嘗到一絲幾不可察的澀味。
「去叫影謹。」謝清杳放下茶盞,深吸一口氣。
待花蕊離去,謝清杳快速辨別。
她瞳孔微顫。
媚藥。
青樓專用的虎狼之藥。
影謹趕來,跪在地上,看著茶杯中的東西,她瞬間也明白了過來,「屬下失職,請小姐責罰。」
謝清杳道:「去查紅袖,看看她見過什麼人,最近有沒有大的開銷。」
花蕊問:「小姐,奴婢去稟報夫人。」
「不。」謝清杳輕聲道,「先不用驚動母親。」
當晚,雪已經下得很厚了。
一個時辰過去,『藥效』差不多正在發揮中。
紗帳掀起,謝清杳眸色清明哪有半點迷亂?
「可真慢啊。」謝清杳捏碎瓷瓶,迷藥沖紅袖灑去。
謝清杳冷笑出聲。
毀她名節再捉姦在床。
到底是誰?
窗外傳來雜沓腳步聲,謝清杳將藥餵給了紅袖,這一招,姨娘在世的時候,早就教過她了。
「紅袖是嗎?你可要好好享受。」
紅袖驚恐萬分,在藥粉的作用下,整個人不受控制,她開始撕扯自己的衣領,喉間發出貓兒般的嗚咽。
謝清杳冷靜地退後兩步,聽著院外越來越近的腳步聲——至少有五六人,踩著積雪咯吱作響。
「小姐。」花蕊慌張地從側門鑽進來,「賈小姐說要來找你玩,現在已經帶著貴女來到院門口了。」
謝清杳道:「走!」
賈舒蝶等人進了院子,聽到裡面的聲音,她嘴角勾起,刻意揚聲道:「天哪,這裡面是在幹什麼啊?不會在行苟且之事吧?」
她來這裡就是毀人!
不顧林府的阻攔,挺直胸膛,直直往屋裡走去。
南惠道:「站住!你們幾個小輩還無法無天了!」
賈舒蝶嘲諷道:「您不會是在包庇自己的外孫女吧?」
南惠皺眉。
謝清杳從人群中走出來,她道:「外祖母,您別擔心,屋裡的人吃不得,也碰不得。」
她自信滿滿。
賈舒蝶瞪大眼睛,跑到謝清杳面前確認了好幾樣啊,「你、你…竟然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