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她和七皇子同吃同住,不常出門
王大娘臉色不大好看,她這才看清楚眼前這姑娘哪兒是個柔弱的主,分明咄咄逼人:「我們見錢眼開?你不是眼開得更大嗎?你要不為了榮華富貴,你污衊人家靜王是孩子他爹幹啥?你咋不去污衊乞丐?」
旁邊,還正好圍觀了幾個乞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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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我們乞丐有自己的血緣系統,她肚子裡的不純正。」
「滾!都給我滾!」謝蓮華氣得渾身發抖,她揮動著手,朝他們身上摔著雨,「我肚子裡可是皇嗣,你們敢侮辱它,小心誅你們九族。」
又是九族!他們心裡升起怒火。
張吉已經被放開了,他知道,這是謝小姐給他的一次機會,他戳穿道:「你說是皇嗣就是皇嗣?那我還說我…」
他可不敢說皇嗣。
「我還是當官的呢!誰認?誰認啊!」
王大娘翻了個白眼:「就是啊,你得拿出證據。」
謝蓮華深吸一口氣說:「年前,我去了一趟舟山,在林府小住了幾日,恰巧,靜王殿下也在,我確實用了一些卑劣的手段,但、但就是得到了靜王,有了身孕。」
有心人算到了他們幾人消失的時候。
「難不成,這是真的?」
謝清杳淺淺掀了掀唇,「為何只說其一,不說其二?」
張吉很上道地問:「謝小姐難道知道什麼?」
謝清杳應聲,她目光落在慌亂的謝蓮華身上,輕聲道:「當時,她已經是七皇子的妾了,她跟七皇子一起來的林府,確實小住了幾日,不過兩人同吃同住,不常出門,更何況,靜王身邊高手如雲,怎麼可能讓一個弱女子用了手段?」
說罷,墨竹和冷竹他們上前一步,都挺起了胸膛。
似乎在說,他們不將謝蓮華這個弱女子放在眼裡。
冷竹道:「王爺解毒關鍵,我等又豈能讓任何人打擾!?」
當然想到那兩個偽裝神醫的父女,特別是岱傲霜差點就得逞,他臉色就沉了下去。
幸好有謝小姐。
眾人譁然,開始竊竊私語。
王大娘對著身邊的人說:「同吃同住?不常出門?那不就是在屋裡干那些腌臢事嗎?」
「那肯定啊,她就是小妾的女兒,出了那檔子事,怕沒人要她,就爬上了七皇子的床,想要飛上枝頭啊!」
「可惜七皇子被貶,她的如意算盤空了。」
「於是,她就想賴上靜王殿下!」
人群里都是這樣想的,他們眼睛亮閃閃的,吃瓜吃得可起勁兒了,他們看向謝蓮華的目光鄙夷。
為了能引來更多的人,謝蓮華可是從鬧市,一步一步磕頭來的。
可因為謝清杳短短兩三句話。
她苦苦經營的形象就毀了。
她知道靜王並非善茬,可哪怕靜王失控將她抓起來,也會引起民憤,皇上為了平息,只會將錯就錯,讓她嫁給靜王。
只要能進入靜王府。
哪怕是個妾。
她也有本事害死謝清杳,當上唯一的正妃。
更何況,靜王殿下權勢滔天,又深得陛下寵愛,眼下,裴國並無太子,靜王能爭一爭。
再加上父親的支持。
說不定,她能當上皇后,稱霸後宮。
雨越下越大,謝蓮華猛地回神,可如此完美的計劃,卻被謝清杳打斷了,她吼道:「你為什麼要污衊我?我們可是姐妹!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啊!」
謝清杳勾唇,「你只是一個爬床賤妾生的孩子,也配跟我互稱姐妹?」
謝蓮華臉色蒼白,愣在原地。
這樣的話,從前只有她能對謝清杳說,如今這些話像是刀子般,狠狠地扎在了她的心裡。
「靜王殿下…」她柔弱地看向裴元闕。
觸上男人冰冷的目光,她又嚇得不知說什麼了。
裴元闕低頭輕哄:「阿杳,你想如何懲罰?」
謝清杳嘆氣,搖頭道:「她一定是受人要挾才敢這麼做…」
花蕊悄悄地給小姐指向不遠處裹得嚴嚴實實的男人,小聲道:「那好像是裴元祁。」
驀地,謝清杳話鋒一轉。
「等事情查清後,便將她和她的孩子送去跟親生父親團聚吧?」
謝蓮華倒吸一口氣,「謝清杳,你當真是狠心!」
她要是嫁給了裴元祁,那這輩子都翻不了身了,更何況,她失敗了,裴元祁還不知道怎麼折磨。
幸好,在她被抓走前。
羅愉嫣來了。
「臣婦見過靜王殿下。蓮華的生母死了,按理說,她已經是我的女兒了,是我管教不嚴,才讓她在大街上鬧事,謝小姐,我能否把她帶回去,我會好好管教,絕不讓她再出府了。」
謝清杳微微笑道:「那謝伯夫人可要好好管著。」
「那是自然。」羅愉嫣看了一眼身邊的婢女,婢女將謝蓮華扶起來,她又福身,「王爺,臣婦先告退了。」
離開此地,謝蓮華掙脫開婢女的手,她譏笑道:「你會幫我?」
羅愉嫣道:「我是府里的大夫人,也是你的母親,自然要幫你了。」
謝蓮華靠近,婢女想要讓前,羅愉嫣卻抬手制止了。
「那你就幫我殺了謝清杳他們。」
「好啊。」羅愉嫣應了一聲,不動聲色地上了馬車。
謝蓮華一聽,忙跟了上去,她笑意里滿是不屑,好奇地問:「你不是跟謝清杳關係很好嗎?怎麼答應了?」
羅愉嫣握起拳頭:「因為我們有共同的敵人。」
片刻,謝蓮華終於明白了。
「我父親喜歡的是林嵐那個賤人,而你當上了伯府主母,又想要父親的心,對嗎?」
羅愉嫣閉上眼睛,不再說話。
但沉默說明了一切。
此時,王府門前大家正在對著裴元闕和謝清杳說著恭喜的話,那話就像是不要錢的金豆子。
裴元闕難得對他們露出一絲笑意。
「賞。」
看著王大娘他們越說越起勁,甚至洞房時的『祝福』都說出口了,「祝王爺全身都強!」
還有更多聽不得的話。
「多謝各位多謝各位…」謝清杳紅著臉,趕緊拉著男人的胳膊回府了。
呼!
站在院子裡,她臉紅才消散了些。
裴元闕低聲細語:「阿杳,還有一年多便成婚了,我會鍛鍊身體,爭取讓你多享受的。」
「呸。」謝清杳臉又紅了起來,握起拳頭打去,可觸碰到男人結實的胸膛,滿腦子都是王大娘他們的話,「我先回去了。」
裴元闕握住她的手,拉進懷裡。
「就這麼走?」
謝清杳輕輕在他唇角上留了個銀子,「那我先回去了。」
望著她的背影,裴元闕壓下心底的欲望,想到還有這麼久才能成婚,目光沉了下去。
「備車!」
冷竹問:「王爺要去哪兒?」
裴元闕冷冷道:「本王要去找欽天監喝酒。」
冷竹:「……」
馬車停在慈恩公府門前,謝宗神情陰鬱下車,道:「本伯要見林嵐,如果她不見我,那本伯就要鬧了!」
「…您稍等。」瑥伯忙去找了小姐,他對謝伯爺都無語了。
小孩子嗎?小孩子現在都不鬧了。
林嵐厭煩,但今日天熱,父母身子都不爽,她不願這種小人氣著父母,便道:「把他請到涼亭來吧,切記,不要驚動國公爺。」
瑥伯應下,便將謝宗請進來了。
等回到府門前,又有人回來了。
「翟大爺?」
翟津帶了禮物,客氣地問:「嵐妹在家嗎?」
瑥伯道:「在呢!謝伯爺來了,正在涼亭里說話。」
「多謝。」翟津神色一怔,不禁加快了腳步,他害怕謝宗這個瘋狗會對嵐兒做出衝動的事情。
他跑了起來。
涼亭里,林嵐離他很遠。
可謝宗仍舊候著臉皮說:「嵐兒,我又不是洪水猛獸,你離我這麼遠幹什麼?我們也曾是夫妻,還生了一個女兒!」
「那都是以前的事情了。」林嵐淡淡道,「伯爺找我,是有什麼事嗎?」
謝宗諷刺道:「你可真狠心,原來是你心裡一直藏著翟津,所以我們和離,你一點兒感覺都沒有,是嗎?」
林嵐蹙眉:「您若沒事,就請離開吧。」
感覺?她在謝府時,有多麼傷心,被折磨得有多麼慘,他都不知道嗎?如今離開,是解脫。
怎可能還要苦苦活在痛苦的昨日?
謝宗攔住,心裡的怒火隨之而來:「當然有事!你是如何教育的蓮華?讓她做出如此丟人現眼的事情!她竟然敢未婚先孕,還鬧得人盡皆知!」
華雲生氣反駁:「我家夫人又不是她的生母,您應該去找肖姨娘!」
謝宗面色鐵青,眼中閃爍著厭惡。
「林嵐,你管不好蓮華,也管不好身邊的婢女嗎?」
華雲像是一個護犢子的老鷹。
她叉腰上前,但被小姐攔住了。
林嵐淡淡道:「我的婢女什麼樣,跟伯爺有什麼關係?謝蓮華什麼樣,又跟我有什麼關係?你是她父親,你是吃乾飯的嗎?」
「我不管!你必須要負責!跟我回謝府。」謝宗握住林嵐的手腕,便要帶出去。
林嵐用力掙脫:「謝宗,你放手!」
華雲上前阻止,卻被謝宗火氣沖沖地甩到地上。
一道身影衝過來,拳頭落在謝宗臉上。
謝宗摔在地上,摸著鼻子流出的鮮血,情緒激動地抬頭。
「嵐妹,他可欺負你了?」翟津問。
林嵐搖頭,方才,她心都快跳出來了,「我沒事,只是…」她蹙眉擔憂地看向謝宗。
看著兩人握著的手。
謝宗只覺得刺眼,擦乾鮮血,站起來,指著翟津道:「你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