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阿杳,新年快樂,我愛你


  謝清杳目光落在嬌月紅腫的臉上:「誰打的?」

  嬌月指向方剛。

  

  謝清杳:「你可是犯了什麼事,才讓方縣令打的?」

  嬌月跪在地上,磕頭道:「民女是犯了報官一事,打擾了方縣令的美夢,民女該死。」

  「確實該死!」

  謝清杳冷呵一聲,可目光卻是落在了方剛身上。

  方剛脖頸發涼,他磕頭道:「靜王妃,下、下官喝了點酒,一時說錯了話,還請您原諒。」

  謝清杳冷笑:「官府的辦案的,報案竟成了錯?你蓄意毆打,當街調戲姑娘,甚至還對福王妃出言不遜,挑撥兩國之間的關係,這些罪名,你一個腦袋夠嗎?」

  方剛爬過去,小聲道:「王妃,下官的姐姐在宮裡當妃嬪。」

  謝清杳眼帘微垂,聽著他說的話,不屑一笑:「這就是你招搖過市,欺男霸女的原因?不知道的還以為,進宮侍奉皇上的人是你呢。」

  方剛咬牙:「不看僧面,看佛面,您是女人,應該知道枕邊風的厲害吧?」

  謝清杳目光一冷。

  「你竟敢議論聖上,陛下乃明君!把他壓入大牢!」

  差役面面相覷,想動又不敢動,這兩個人都是他們不敢得罪的人,「大人,要不然,我們先回去吧?」

  灰溜溜回去,以後怎麼當老大?

  方剛道:「你只是個女人,沒資格參與這些事情,靜王都不在,您就別裝了……」

  話音剛落,一把利劍,貫穿方剛的胳膊。

  裴元闕飛速下馬,走到謝清杳身邊,摟住她的腰:「不是跟你說了?遇到這種人,不必受委屈,直接殺了。」

  謝清杳靠在他懷裡。

  「大庭廣眾殺人,總歸是不好的,你怎麼來了?」

  「前面出了點事。」裴元闕道。

  這時,冷竹上前拔出方剛胳膊上的劍,鮮血四濺,只聽一聲慘叫。

  方剛哭著爬過去:「靜王殿下……」

  裴澤冷笑一聲,他踩在雪裡,步步逼近,「我五皇兄真來了,你又不高興了,方剛,你不是挺厲害的嗎?你不是全身上下都很硬嗎?」

  「不…」方剛失血過度,臉色慘白,「下官硬不起來。」

  百姓鬨笑,那幾個猥瑣男,被嚇得酒早醒了。

  裴元闕冷冷道:「把這些人都帶去刑部,讓尚書大人好好審審!」

  朱似玉看著那幾人,冷哼:「呸,下頭男!」

  兩個總是鬧事的青樓老鴇也被抓走了。

  花樓再次熱鬧了起來。

  謝清杳道:「你和八弟去忙吧,我和似玉再玩一會兒。」

  裴元闕留下了墨竹,「我會儘快回來。」

  下午,竟然下起了雨。

  到祁柔家裡還有一段路,謝清杳牽著朱似玉的手:「我們躲躲雨,墨竹去買傘了。」

  巷子裡走來了乞丐,他彎著腰,走到她們面前。

  掂了掂手裡的破碗。

  朱似玉放上一錠銀子:「現在天冷,去買點棉衣吧。」

  乞丐沒走。

  謝清杳覺得不對勁,將似玉往後呼了呼,餘光一直盯著乞丐的動作,「出門太著急,就帶了一兩銀子,若是你餓了,可以去王府,我會囑咐管家的。」

  財不外露,似玉給的太多了。

  萬一乞丐心生歹念,墨竹又不在,影謹去買糕點了,她們很危險。

  乞丐抬起頭,「清杳姐姐,好久不見。」

  是裴元石。

  謝清杳道:「你怎麼在這裡?」

  裴元石跟了她們一路了,他接著雨水,將臉上的灰洗乾淨,「清杳姐姐,我找了你好久。」

  謝清杳:「你如今是朝廷通緝罪犯,不該出現在這裡。」

  裴元石:「我只想見你一面,清杳姐姐。」

  「好了,現在見到了,你可以去官府自首了。」謝清杳目光淡淡地看著他,但手已經捏住了匕首。

  裴元石伸手:「清杳姐姐,你跟我走。」

  謝清杳:「跟你當乞丐嗎?」

  裴元石逃了這麼多天,就是為了能帶清杳姐姐走,他想,他們一定會很幸福的,可看到她如此冷漠的眼神。

  幻想破滅了。

  他雙手握拳,咬牙道:「清杳姐姐,我也很好的,你不給我走,我就給你同歸於盡。」

  謝清杳:「不走。」

  裴元石握著早就準備好的石頭,要朝謝清杳腦袋上砸去。

  謝清杳更快,她拿出匕首。

  一刀致命。

  這上面有毒,輕易是不用的。

  「亂臣賊子,死有餘辜。」

  墨竹和影謹回來,他們跪在地上:「屬下該死,竟然賊人有機可乘。」

  「去報官吧。」謝清杳吩咐。

  她和朱似玉拿著東西去了祁家,萍娘和祁柔搬出了王府,還是選擇住在了以前的院子。

  在這裡,她們過得舒心。

  在那兒吃了晚飯,謝清杳和朱似玉才回了府。

  璃火小聲道:「王妃,奴婢發現了一件事,還請王妃不要著急…」

  她帶著王妃走到角落。

  「這幾天,奴婢總看到太醫端著藥去王爺的書房,若是生病,不必遮遮掩掩,王爺…似乎不想讓人知道。」

  謝清杳蹙眉,她想了想,沒覺得元闕生病了。

  「璃火,多謝你告訴我,王爺呢?」

  璃火道:「剛好太醫去了書房。」

  謝清杳快步走到書房旁邊。

  門沒有關。

  太醫道:「王爺,您為何要服用這避子湯?王妃的身體很好,可以生孩子。」

  裴元闕喝下湯藥,淡淡道:「此事,你別管了,這件事情,還是要瞞著阿杳。」

  「咳咳…」

  謝清杳清了清嗓子,屋裡的兩人都看了過來,她大步跨了進去,「有什麼事情瞞著我?」

  太醫朝謝清杳作揖:「微臣見過王妃…這事,還是讓王爺親自給您說吧,微臣先告退了。」

  他感覺到危險要來。

  腳底抹油,趕緊跑了。

  書房裡,就剩下兩人了,謝清杳關上門,光線暗了暗,她走到案桌前,拿起藥碗,聞了聞。

  面色一沉。

  「阿闕,你不解釋解釋嗎?」

  裴元闕伸手,想要攬住她,卻被女子躲了過去,他輕笑:「生氣了?阿杳不是知道我喝什麼了嗎?」

  謝清杳生氣道:「為什麼?」

  裴元闕再次伸手,這次成功將她攬入懷裡了,他道:「我找人了解過了,你現在還小,生孩子很危險,我與你尚且沒有甜蜜完,你若願意生,過幾年再生,避子湯對你有危險,我便讓太醫研製出讓男人不能懷孕的避子湯。」

  謝清杳心裡的氣頓時煙消雲散。

  她的心裡泛起漣漪,她低頭道:「我幾年不能有孕,他們會說我的,也會給你納妾。」

  裴元闕道:「我早已想好,對外宣稱,我不行。」

  謝清杳手指搭在他的嘴上。

  她嬌哼一聲:「誰敢說你不行。」

  「哦?阿杳覺得我行?」裴元闕喉結滾動,看向她的眼神不再單純,他握住她的手,輕輕摩挲。

  謝清杳想要抽出來,但已經抽不出來了。

  「我…我要去睡覺。」

  裴元闕彎腰抱起謝清杳,放在案桌上,他與她平視,他捏住她的下巴,輕輕吻了一口。

  「藥好苦。」他聲音有些委屈,「親親我。」

  謝清杳主動穩住她。

  她一般不敢主動,每次主動,都會被折磨半死,可現在,她發現她真的好愛眼前的這個男人。

  「唔…別咬我…」

  裴元闕哪兒顧得上這麼多,地上散落衣物,怕桌上的東西傷到妻子,他將東西全部揮到地上。

  她倒在案桌上。

  「阿闕,別,這、這裡是書房…」

  回應她的是密密麻麻的吻痕。

  她心裡升起異樣。

  「案、案上涼…」

  裴元闕攬住她的腰,抱著她坐在木椅上,他靠在木椅上,面色薄紅地看著她,啞著嗓子道:「阿杳,你動。」

  謝清杳臉早已紅透。

  她在男人的帶動下,開始慢慢地動。

  雨滴搭在窗戶上。

  聽著屋裡的曖昧聲,花蕊躲了又躲,走廊邊上,她渾身濕透,冷竹走來給她打著雨傘。

  用內力烘乾。

  「怎麼在這裡?賞雨嗎?」

  花蕊咬唇:「不是。」

  這怎麼解釋?她下意識看到書房。

  冷竹習武,耳力極好,只是聽了一聲,便自覺屏蔽,握住花蕊的手,往旁邊走了走:「我陪你在這裡等著。」

  良久,天微微亮起。

  熱水一桶一桶提進書房。

  謝清杳被抱回了寢屋,她不著一寸,隨意動了動,便覺得小腹似乎頂到了什麼,睜開眼睛,對上他那雙深邃的眼睛。

  她知道他想做什麼。

  她輕聲道:「不是昨晚才…」

  裴元闕將她往懷裡帶了帶,「昨晚是昨晚,今天又想了。」

  「……」

  自打成婚,謝清杳不知道這樣沒羞沒臊的日子過了多久了,她半年未有身孕,有很多人確實著急了。

  紛紛進獻妙藥。

  只有他們清楚,是他們不想要。

  這時,有好事的大臣按捺不住了,開始往靜王府塞人,但都被趕了出來,官員沒眼力見想要帶靜王偷吃。

  都被裴元闕綁起來扔到豬圈裡去了。

  就這樣又過了半年。

  謝清杳輕撫小腹,看著高興的不知天地為何物的男人,她道:「你可要好好保護我和孩子。」

  「那是自然。」裴元闕靠近她的耳朵,他低聲道,「我問了,太醫說,三個月之後便可進行…」

  謝清杳瞳孔微顫,她嬌嗔道:「阿闕!」

  「阿杳,我錯了。」裴元闕牽著她的手道,「走,我們該去參加宮宴了。」

  謝清杳望著漫天大雪,呼出一口熱氣。

  「時間過得好快,又一年了。」

  「新年快樂。」

  「阿杳,新年快樂,我愛你。」

  「……」

  ——正文完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