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暗流涌動
玉京尊的火爆成功吸引了有心之人的注意。
鳳棲瓊苑,那名得了玉奴兒許諾的侍女躬著身子,聲音里是藏不住的興奮。
「玉公子,全查清楚了。那林凡就是個走了大運的賤奴,祖上三代都是在礦洞裡刨食的,沒什麼根底。至於他那些花樣,奴婢也找人去瞧了,就是些沒見過世面的鄉下把戲,靠著新鮮勁兒騙騙人罷了,上不得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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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奴兒斜倚在軟榻上,聽完回稟,臉上那因嫉妒而緊繃的肌肉總算鬆弛下來。他輕蔑地哼了一聲,捏起一顆晶瑩的靈果,慢條斯理地送入口中。
「我就說,一個從泥坑裡爬出來的東西,能有什麼真本事。」
他眼底閃過一絲狠毒,慢悠悠地吩咐道:「既然是市井把戲,那就用市井的法子來對付。去,聯絡城西那幾個平日裡靠撒潑打滾收錢的潑婦,靈石給足了,讓她們今晚去玉京尊『捧捧場』。」
他停頓了一下,似乎在品味自己的惡毒,嘴角揚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告訴她們,不用留手,動靜鬧得越大越好,最好把那什麼『走秀』的台子給我砸了。再教她們幾句話,就說那姓林的徒有其表,中看不中用,是個銀樣鑞槍頭,讓她們當著所有女客的面喊出來。我要那姓林的臉,被結結實實地踩在地上,再也抬不起來。」
侍女聞言,眼中興奮的光芒更盛,腰彎得更低了,聲音諂媚:「公子高明!那些潑婦最是蠻不講理,收錢辦事又狠又利索,保准把玉京尊攪個天翻地覆!屆時不但砸了他的場子,還毀了他的名聲,讓他明天就淪為全城笑柄!」
「去辦吧。」玉奴兒不耐煩地揮了揮手。
看著侍女扭著腰肢,幾乎是跑著退了出去,他嘴角的笑意愈發得意。他已經能想像到林凡被一群婦人指著鼻子罵,最後在眾目睽睽之下跪地求饒的狼狽模樣了。
一個賤奴,也配挑釁他玉奴兒?簡直不知死活。
與此同時,玉京尊的帳房內,算盤珠子撥得噼啪作響。
劉三娘的手指都在發顫,那本厚厚的帳冊翻了一遍又一遍,仿佛怎麼也無法相信上面那串長得讓她心驚肉跳的數字。
蘇來鳳坐在主位上,一動不動,那身艷麗的紫色長裙襯得她臉色有些發白。
她沒有看帳本,只是端著一杯早已涼透的茶,指節捏得死緊。短短一日,進帳竟是過去一整年的總和還多。
她放下茶杯,閉目片刻,胸口那股由震驚、狂喜和一絲莫名的恐懼交織而成的氣流,堵得她有些喘不過氣。
她終於揚聲喚道:「林凡。」
門被推開,林凡走了進來,神色平靜地看著她,仿佛這潑天的富貴與他無關。
蘇來鳳沒有立刻說話,任由那壓抑的沉默在房間裡發酵。
她用那雙銳利的鳳目,將林凡從頭到腳細細地審視了一遍,試圖從他那張過分年輕的臉上找出哪怕一絲一毫的破綻。
「進項是不錯,可這風頭也出得太大了。」她的聲音聽不出喜怒,「木秀於林,風必摧之。鳳鳴城這潭水,比你想像的要深得多。你就不怕,這剛燒起來的火,被人一盆冷水澆滅?」
「怕。」林凡答得乾脆,臉上卻連半分懼色都無,「所以,得燒得再旺些,旺到沒人敢來澆水。」
他這副油鹽不進的樣子讓蘇來鳳心頭莫名升起一股無名火,她猛地站起身,幾步走到林凡面前,那帶著濃郁香氣的身子幾乎要貼到他身上:「我查過你,檔案里一片空白,就像是憑空冒出來的一樣。說!你這些手段,到底是從哪兒學來的?你背後到底是誰?」
這個問題問出口,她自己都愣了一下,這話已經超出了一個管事對下屬的盤問範疇,更像是某種失去了控制的逼問。
林凡卻好像沒聽出她話里的急切,只是淡淡一笑,那笑容裡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甚至還微微向前湊了湊,壓低了聲音,氣息幾乎吹在她的耳廓上。
「蘇管事,你離我這麼近,是想問我問題,還是想對我做點什麼?」
「你!」
蘇來鳳臉上一熱,下意識地後退一步,只覺得一拳打在了棉花上,還被棉花反過來調戲了一把。
她盯著林凡那張看似溫和無害,實則深不見底的臉,心中那點擔憂與好奇交織在一起,讓她煩躁不已,胸口起伏不定。
林凡直起身子,好整以暇地看著她,又恢復了那副恭敬中帶著疏離的模樣,仿佛剛才的挑逗只是她的錯覺。
「若我說,是天生的呢?」他輕聲開口,像是在陳述一個再簡單不過的事實。
蘇來鳳一時語塞,被他這句輕飄飄的話堵得啞口無言。她看著眼前這個男人,第一次感覺自己完全看不透他。
他像一團迷霧,你以為抓住了,他卻在你指縫間散去,還留下一絲讓你心癢的濕氣。
城主府,議事廳。
李家和王家的管事正唾沫橫飛地向當值的十二將軍夏嬌媚告狀。
「夏統領,您可得給咱們做主啊!城主府名下那個什麼玉京尊,簡直是有傷風化!把男人脫光了衣服在台上走來走去,成何體統!現在城裡的女客魂都快被勾走了,我們那幾家鋪子,生意一落千丈,都快開不下去了!」王家那個體態臃腫的管事哭訴著,就差當場抹眼淚了。
李家的管事也跟著附和:「是啊夏統領,此風絕不可長!依我看,就該立刻查封,把那個叫林凡的男奴抓起來,打入大牢,以正視聽!」
夏嬌媚高坐在主位上,正百無聊賴地用指甲剔著她那條烏黑短鞭上的倒刺,聽著兩人的聒噪,眉頭越皺越緊。
「吵完了?」她終於抬起眼皮,粗獷的五官上滿是不耐煩,「人家憑本事賺錢,你們自己沒能耐留住客人,跑來我這兒哭哭啼啼,丟不丟人?再說了,玉京尊也是城主府的產業,給城主大人賺靈石,你們有意見?」
一句話,噎得兩人滿臉通紅,張著嘴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就在這時,議事廳後方的珠簾輕輕晃動了一下,一道清脆好奇的女聲傳了出來,帶著幾分不諳世事的嬌憨:「夏姨,他們說的那個……男人脫光了在台上走,是什麼樣的呀?聽起來好有趣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