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一點利息
「村長叔，霍寧和趙世哲鑽苞米林了……」施碧瓷跑到趙建國家院子裡嚷嚷起來，鬧得附近幾家的人都知道了。
趙建國心裡咯噔一下，霍寧和趙世哲鑽苞米林？這咋可能？可碧瓷丫頭從不撒謊，他忙丟下飯碗匆匆出去。
於抗美和兒子閨女陸續放下筷子跟著出去，只有兒媳婦姚秀芳坐在桌邊一動不動，霍寧又回來噁心人了，她還得回娘家。
姚秀芳丈夫，趙建國大兒子趙連城腹誹，媳婦說的一點兒都沒錯，霍寧就是扶不上牆的爛泥，他媽給那死丫頭送湯湯水水還不如給隔壁的旺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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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寧咋又活回去了，趙連珠心急如焚跑得最快。
於抗美緊隨其後，霍寧剛學好點兒，咋又走了老路，於抗美又心痛又生氣。
趙建國也很痛心，肯定是葛衛紅又拐霍寧了，那死丫頭咋就不能學點好呢，「碧瓷丫頭，他們在哪兒？」
「村小學後面那片苞米林，村長叔你快點去吧，再晚恐怕……」施碧瓷的話剛落音，趙建國和趙連珠就往村小學那邊跑了。
施碧瓷望著他們的背影，「霍寧給村子裡打井我還以為她學好了，沒想到……哎……」
趙連玉立即打斷她，「碧瓷姐，在事情沒有完全弄清楚之前不要隨便下結論。」
「連玉，你在家待著，我去看看。」於抗美看了施碧瓷一眼撒腿走了，她得把連珠那死丫頭拽回來，大姑娘家家的那種熱鬧也能湊？
施碧瓷朝趙連玉訕笑，「我也是為霍寧著急，沒有別的意思。」
「我知道。」趙連玉撂下話就回去了，她不信霍寧會做出那種事情，要做早做了，哪裡會等到現在。
施碧瓷撇撇嘴，功成身退。
這些日子葛衛紅沒少下功夫，今兒她們終於成功了。
霍寧啊霍寧，好好的城裡你不待，非要來跟我搶地盤，這是你自找的。
誰讓你蠢把葛衛紅當姐妹。
施碧瓷慢悠悠的晃到村小學後面的苞米林外望著前面人頭攢動，高興得差點笑出豬叫聲。
前面議論如雲，不斷往她耳朵里灌。
「趙世哲瘦得像個猴還挺有本事，嘖嘖。」
「我見過不要臉的還沒見過這樣不要臉的，哎喲我都替他們臊得慌。」
「趙世哲咋跟葛衛紅搞到一起去了，前些日子村子裡不是在傳趙世哲喜歡霍寧嗎？這到底咋回事兒啊？」
施碧瓷腦子裡轟的一下，她急吼吼往前面擠，想要一探究竟。
前面的幾個媳婦被她擠得站不穩，回頭看到施碧瓷。
「你一個姑娘家往跟前湊啥？」
「整個村子也沒見小姑娘過來……」
「碧瓷丫頭你還小這種事情不用急，等你嫁了人就知道了。」
施碧瓷被幾個媳婦擠兌得整個人紅的像煮熟的蝦米，訕訕往後退，「不是說是霍寧嗎，咋變成葛衛紅了？」
有個聲音立即附和，「我剛才也聽到村子裡在傳霍寧坐著輪椅往這邊來了呀。」
「霍寧還在鎮上醫院躺著呢，那丫頭傷得重，一時半會兒回不了村子。」廖三媳婦隨口解釋，「那也不是啥輪椅，是村長家姚老師坐馬車回來了，我們一家子在院子裡吃飯看得真真的。」
「不對啊，馬車一直走村道，你家在大後邊，離村道最遠……」
「邱老二翻房子把村道都堵了，前面幾排家家戶戶都在乘涼，馬車才從我們家門口繞道，這事兒隔壁翠花嫂子也知道，翠花嫂子是不是啊？」
「嗯吶，今天姚老師是坐馬車從我們門前過去的，趕著吃飯馬車還挺快的。」
原來是這樣，村民釋然。
施碧瓷像吃了屎一樣難受，霍寧，這次算你運氣好，下次就沒那麼走運了，她借著夜色的掩護悄悄離開。
二寶娘不經意的回頭看到施碧瓷走了，連忙扯開嗓門喊起來，「碧瓷丫頭，你不找你家丟的東西了？」
「這黑燈瞎火的上哪兒找去，算我倒霉，我媽病了我得趕緊回去做飯。」施碧瓷頭也不回的走了，找個鬼呢，她家根本沒丟東西。
二寶娘是跑出來最快的一撥人，連賊的影子都沒看到……碧瓷丫頭確實挺倒霉。
前面苞米地依然一片混亂，村長帶著幾個青壯年男人強行把趙世哲和葛衛紅分開，兩人還依依不捨，掙扎著朝對方撲騰。
還是於抗美從附近人家舀了一桶糞澆在葛衛紅頭上，她打了個飽嗝才醒過來，面對村民的議論，有些回不過神來。
於抗美丟給她一件襯衣，讓她趕緊套上。
葛衛紅這才發現自己沒穿衣服，驚叫一聲，抓著衣服逃之夭夭。
她不知道事情是怎麼發生的，也不知道是怎麼結束的，今天的一切都讓她一頭霧水，明明霍寧回來了啊，怎麼會是自己跟……
趙世哲拔腿去追，被趙建國抓住扇了一個耳光，幾個男人趁他愣神的功夫衝上去把他扭送回他的狗窩。
村民見沒熱鬧可看了，換地方繼續扯老婆舌。
趙連珠被於抗美趕回去，悄悄跑回來躲在一棵榆樹後全程圍觀，慶幸霍寧沒有變回去，她媽沒有白忙活一場。
第二天天剛亮她就提著家裡種的桃子跑去鎮上醫院找霍寧匯報趙世哲和葛衛紅的桃色新聞。
霍寧端著保溫杯有一搭沒一搭的喝著紅棗枸杞茶，聽她說完才幽幽開口，「施碧瓷去找村長叔，說我和趙世哲這樣那樣你們才去現場的？」
「是啊！」
「趕去看熱鬧的人也以為那女人是我？」
「是啊！」
「於嬸說不是我，他們還不信？」
「是啊，你到底想說啥？」
她就是想確認一下施碧瓷有沒有興風作浪，事實證明那碧瓷可沒閒著，「謝謝你信我。」
趙連珠有些臉紅，其實她開始是不信的，但她爸說霍寧不是那種人……
「我爸昨天晚上回家反覆念叨事情有點蹊蹺，他們不應該拉都拉不開，你知道咋回事兒嗎？」這陣子她爸總夸霍寧，說不定霍寧知道點什麼。
這當然是我的功勞，趙世哲有哮喘病長期吃藥，她讓錢嬸去準備了一味……咳咳……
連同金銀花胖大海之類的和著手帕一起煮了，把手帕晾乾送給了葛衛紅討回來了一點兒利息，值，「這個我不清楚。」
趙連珠點點頭，「你說村子裡會咋處置他們？我爸和劉叔正在琢磨呢，現在還沒個章程。」
「這種事情肯定是女人吃虧，雖然葛衛紅看起來並沒有吃虧，還很享受的樣子，但她名聲終究臭了，以後沒人娶她，村長叔會讓趙世哲娶葛衛紅。」
「如果趙世哲不娶呢？」
「他若扛著不娶，沒法在趙家村待下去。」
趙連珠深以為然。
霍寧腹誹，她在施碧瓷的助攻下促成葛衛紅和趙世哲的醜事，施碧瓷慘遭滑鐵盧肯定會再找她的麻煩。
她拭目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