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她從黑暗中來
施母回到家，一直心神不寧。
小四飢一頓飽一頓的長大，腸胃肯定不好，施碧瓷非要報復，她不敢勸。
否則倒霉的還要加一個她。
她在紅薯澱粉里摻了點木薯粉，應該問題不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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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碧瓷的視線掠過供在窗台上的破碗，把手裡一個穿著藍衣服的布娃娃朝空中拋去，「鴨梨，過來！」
鴨梨躥進來，撲上去接住布娃娃撕得稀碎，得到一個生雞腿獎勵。
鴨梨練出來了，施母持續焦慮。
「肉丸子送去了嗎？」小四那個兔崽子幫霍寧對付自己，不給他點教訓他不知道馬王爺有三隻眼。
施母點點頭，「我去他家沒找到人，在霍寧家找到人，把肉丸子給他了。」
施碧瓷很滿意，揮揮手讓施母出去。
施母暗暗嘆了口氣，回房祈禱小四千萬別出事兒。
天剛放亮她就去地里摘菜，豎起耳朵聽路上的婦女們扯老婆舌。
來回兩趟都沒聽到關於小四的傳言，難道小四沒事兒？
施母還是不放心，親自去找小四打聽。
她沒見到小四，只見到了霍寧，笑眯眯說起來意，「我來拿碗，小四喜不喜歡吃丸子？」
霍寧不露聲色的打量排金花，這個女人雖然混跡農村這麼多年，幾乎沒有什麼存在感，眉宇間依然隱隱有股子傲氣，「嬸子怎麼突然想起給小四送吃的？」
她果然在懷疑自己，「嗐，這些年我們盡受明堯照顧了，也沒幫上他什麼，心裡過意不去，前陣子碧瓷給小四做了雞蛋羹，讓他去吃。
小四說雞蛋羹有雞屎味兒不肯來，他要吃你家的烤魚。」
碧瓷回來讓我做點好的叫小四去吃飯，我手頭不太寬裕就一直拖著，前幾天回了趟娘家手裡有點錢就去割了點肉給小四做點好吃的。」
「這樣啊，小四很喜歡。」貴族小姐心思縝密，跟小四說的完全對上了。
小四跑出來，笑眯眯的感謝施母。
施母終於放了心，端著碗回家。
霍寧揉了揉小四的頭髮，「你要帶的書都收拾好了嗎？」
「嗯……」寧姐說那個學校要教下象棋，還教書法，這兩樣都是他最想學的。
現在大哥跟著村長叔，他可以放心去學喜歡的東西，周末就跟錢嬸回來。
他已經說服大哥和村長叔，隨時準備出發。
霍寧上次她去市里，把學校斜對面的一個鋪面租了下來，又在學校附近租了一間套房。
並且做通了錢嬸的工作，借給她一筆錢讓她去學校對面的鋪面開個文具店，順便照顧小四，周末送小四回村，給自己做大掃除買買菜什麼的。
施母回到家，對施碧瓷匯報，「小四臉色不太好，可能拉肚子拉的。」
施碧瓷十分得意，下一個該錢嬸了。
半夜十二點，趙芳跑到施碧瓷家，「嬸子，碧瓷姐睡了嗎？」
施母心裡咯噔一下，施碧瓷出去搞事情了不知道啥時候回來。
「芳芳？這麼晚，你咋來了？」施碧瓷從黑暗中走來，小跑到自家門口。
趙芳拉著她的手，急得團團轉，「昨天趙明堯和小四去了霍寧家，到現在還沒回來，這是從來沒有過的事情，他們八成出事兒了，你，你陪我去看看？」
「不能吧？今天白天我媽還見小四了呢。」施碧瓷心裡高興得差點笑出豬叫聲，急三火四的拉著趙芳去霍寧家。
任憑她們怎麼叫門，霍寧巋然不動。
趙芳氣急敗壞，站在霍寧家門口破口大罵。
七牙被吵得火冒三丈，一咕嚕爬起來衝進廚房隨便抓了個東西，朝大門外丟去。
趙芳感覺到什麼東西裹挾著雷霆萬鈞破空而來。
她看到那東西帶著清光，分明是把菜刀。
趙芳尖叫一聲，撒腿跑得不見影了。
施碧瓷看到菜刀沖自己來了，嚇得花顏失色，轉身就跑。
可她身體還沒恢復，根本跑不動。
「休！」菜刀貼著她的耳朵飛過，削下來一縷頭髮，以及小半塊耳朵。
施碧瓷捂著流血的耳朵，倉皇而逃。
霍寧，霍寧你這個賤人！
趙芳快跑到自己家才想起施碧瓷，卻沒有再出門的勇氣。
上次的經歷，像個魔咒，讓她總是從半夜中驚醒。
施碧瓷逃回家，衝到施母房裡，「給我包紮！」
施母嚇了一跳，穩住心神後在施碧瓷的催促中爬到炕邊摸索了一會兒，從牆裡掏出一個藥箱，麻利的給施碧瓷包紮好，又給她找了點止血，消炎的藥吃。
施碧瓷捂著紗布咬牙切齒回去睡覺，心裡又記了霍寧一筆。
明天她還要起早去驗收成果，順便送趙連珠上路。
於抗美在錢嬸和田小英的輪番照顧下，已經痊癒了，重新掌管廚房。
不過她這灶上只做他們兩口子和趙連珠姐妹的飯菜，趙連城一家三口她不管。
趙連珠提著的心放了下去，一大清早拆了被子去河邊洗。
她把盆子放到河岸邊，脫了涼鞋走到自己平時最喜歡去的那塊石頭上，剛踩上去就撲通掉進河裡。
「救，救命！」她雖然在河邊長大，可家裡管得嚴她不會鳧水啊。
對面幹活的人看到這一幕，丟下鋤頭往河邊跑。
端著盆子來洗衣服的施碧瓷看看水裡撲騰的施碧瓷，又看看對面快靠近河邊的男人，放下盆子跳進河裡把快喝飽的趙連珠拽上岸。
累得脫力了，毫無形象的躺在岸邊。
趙連珠吐了一會兒水，對施碧瓷感激涕零，「碧瓷姐，如果不是你我就淹死了！」
端著盆子來洗衣服的婦女折回去通知趙建國和施母。
趙建國以最快的速度趕到，幫助趙連珠把胃裡的水排出去。
他吸吸鼻子，目光閃爍了幾下。
施母趕來，把施碧瓷扶起來。
趙建國對施碧瓷道謝後，把趙連珠背回家。
施碧瓷捂著已經濕透的耳朵紗布，爬上施母的後背回去。
趙建國，光是道謝是不夠的，我還要做你的干閨女。
村子裡瘋傳施碧瓷勇救落水少女趙連珠的故事，自然也傳到了霍寧耳朵里。
書里沒有這個情節，蝴蝶效應又出現了。
施碧瓷救趙連珠，她咋這麼不信呢？
轉念她拍手叫絕，這一手高啊！
霍寧慢悠悠走到河邊，發現該發現問題的那個人也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