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撿了個傷兵
「啊?現在的山匪都那麼猖狂了嗎?」
「這就猖狂了?你是忘記當年白皮子村被屠村的事了?」
「那件事都過去那麼久了,黑蠍子山的山匪不是早被滅絕了嗎?」
「黑蠍子山的山匪有沒有滅絕我不知道,我聽說那邊又多出了一個新的寨子,好像叫威虎山山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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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群人說得唾沫橫飛,楚蕭拉住一個鎮民,問道:「請問賈掌柜現在哪個醫館養傷?」
「還能在哪,進城療傷了唄,到現在都沒回來呢,不然這鋪子也不能關門不是。」
楚蕭皺了皺眉。
沒想到胭脂鋪掌柜會在城裡養傷,他剛才從城裡回來,簡直完美錯過。
魏招娣擔憂道:「當家的,怎麼辦?我們的方子賣不出去了。」
「不會,」楚蕭沉思了片刻,笑著安慰道:「好方不怕賣,等過幾天我們再來鎮上,老闆肯定還會買的。」
魏招娣點點頭。
心想這世道有得就有失,放平心態才能知足常樂。
幾人回到小胡嶺,魏招娣將城裡接到大單的事跟婦女們說了。
婦女們聽到這事,開心地手舞足蹈。
有訂單就說明她們的織造坊能生存下去,所有人都能有工作,再不怕挨餓了。
楚蕭看著被二十多架紡車擠得滿滿當當,材料沒地方放的木棚子,卻犯起了愁。
現在是秋季還好,問題不大,但如果到了春夏,那麼多人擠在一起,別說幹活了,就是不小心點燃了火種,整個屋子裡的人都逃不出去。
有人建議將紡車帶回去,卻被魏招娣嚴厲拒絕了。
她除了擔心紡車的技術被抄襲出去,更擔心有些人狹帶私信,每天私藏紡出來的線和布,甚至謊報做出來的衣服數量怎麼辦?
每天三文錢的工錢雖然不低了,但是每匹布怎麼也能賣幾十文錢,一件衣服更是能賣好幾百文。
這都是她今日在成衣鋪親眼所見。
這個年代,誰沒有點私心?
不能因為這事,到時候鬧得鄰里翻臉,好不容易才搞起來的事業毀於一旦。
所以還是正規化統一管理得好。
可楚蕭不想再搭木棚子了。
夏天漏雨,很不安全。
既然決定長久發展,肯定還是要正兒八經的房子。
誒,房子?!
趙大牛家的房子不是已經歸給他了嗎?
趙大牛家的格局跟他家的格局一樣但是方向正好相反,現在院子打通以後,組合在一起就變成四合院。
只要把他家的堂屋,次屋和臥室都打通,就是一個正兒八經的L型廠房啊。
而且兩家的院子連在一起,只要加個屋頂就是長廊,在裡面放幾張桌子,足夠給幹活的村民當食堂用。
想到這,他眼神一亮,當即跟孫大壯說了這個想法。
孫大壯直誇他是個天才,轉身就把村裡的男人們找了過來。
聽說楚蕭準備將自家和趙家院子打通,做成工坊和食堂,男人們一個個打雞血似的,撒丫子往楚蕭家跑。
當天下午,楚蕭就把趙家牆上需要開洞的地方用筆標註出來,又叮囑他們用木頭加固承重。
好在趙家的房子也是木頭加橫樑的結構,加固程序很簡單,
本以為需要兩三天才能幹完的活,沒想到只用了一天就完工了。
只是條件有限,改造出來的廠房很簡陋,但對於小胡嶺村來說,是經濟的飛躍。
孫大壯繞著廠房和食堂走了好幾圈,嘖嘖道:「楚兄,你這簡直是在鞭趙家人的屍啊,人被趕跑了,房子還被收來當廠房,若趙大牛和趙二牛看到,肯定要氣的吐血。」
楚蕭挑眉笑了笑,「會說話你就多說點。」
「哈哈哈……」孫大壯爽朗大笑。
村長也高興得合不攏嘴,心想這房子給楚蕭是給對了。
然後他又想起另一件事,對楚蕭道:「楚蕭啊,你為村里辦了這麼大的事,我這個村長無以為報,但你走前交代的事我都記著,山道上的瞭望塔和巡邏點都弄好了,你要不要去看看?」
楚蕭眼神一亮。
「走走走,我們現在就去!」
村長點點頭,帶著楚蕭和一群男人往山道上走。
小胡嶺村和白皮子村中間有一條山路,兩邊設置了哨崗,半山腰上打造了一個瞭望塔。
木塔用麻繩和樹藤固定,屋頂蓋著茅草和樹枝。
右側有腳梯,他順著腳梯爬到塔頂。
塔頂的小房子類似樹屋,四面是木頭圍欄,從腳下到頭頂大約兩米來高,能正常站立。
他站在瞭望塔上,能清晰地看到白皮子村和璇山下村那邊的山道。
誰知這時,他突然眼睛瞪大,朝下面的村長喊道:「村長,快去村頭,我好像看到四叔了,他還背著個人!」
聽到這話,村長微微一愣,隨後便帶人往村頭趕。
遠遠的,就看到身穿灰色粗布麻衣,戴著草帽的四叔,背著一個身穿白色中衣,渾身是血的男人。
「這,這到底怎麼回事啊?不是讓你去邊境打聽黑蠍子山山匪的事嗎,你怎麼背了人回來?」
四叔氣喘吁吁,老臉憋得通紅,趕緊將人放到地上,使勁喘上兩口氣,才擺手道:「先別說這麼多,將人背回去,讓曹子峰來看看。」
村長知道四叔雖然嗜酒,又經常喝得醉醺醺的,但整個村子卻沒有人比他更警醒,便趕緊招呼人將男子背到自己家,找來曹子峰。
曹子峰看著床上血肉模糊的男子,有些緊張。
楚蕭則問四叔:「四叔,您在外這些天可還好嗎?不是打探黑蠍子山山匪的事嗎,怎麼背了個人回來?」
四叔坐在桌前,將一碗茶一飲而盡,凝重道:「黑蠍子山的消息我沒打探到,但我聽說距離我們這不到二十里地的山裡又出現了一波新山匪,就想去看看,你們猜怎麼著?」
「怎麼著?」在場眾人齊齊豎起耳朵。
四叔站起來,原地轉了好幾圈,眼底帶著恐懼和焦急:
「沒想到山裡真多了一大波山匪,而且他們還穿著統一的棉襖,拿著嶄新的刀劍,在操場上訓練!」
「不僅如此,他們還將人像畜生似的關在木籠子裡!不少女人被抓進房間供人娛樂,這個男人是被人從刑牢里拖出來扔進山溝的,我見還有氣,才給背回來的。」
聽到他的描述,楚蕭濃眉深皺。
這時,給男子檢查傷口的曹子峰道:「這人受了太多酷刑,五臟六腑都出了血,必須要找鎮上的大夫,有好的藥材和工具才能治,我治不了。」
往常他也給人看病,但大多是給那些被野獸傷害,或者勞作時受傷的農民看些小傷。
但這個男人,不是他一個村醫能隨意醫治的。
治不好,反而會害死人。
「那還等什麼,趕緊送到鎮上去!」村長趕緊催促。
楚蕭走上前,看了看床上的人。
只一瞬間,他瞳孔震縮,驚道:「怎麼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