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噤若寒蟬
凝聚金丹,這一步,是修士生命層次的大跳躍,危險得要命。
數不清的天才,都倒在這一關,輕的修為全廢,重的當場就死了。
但秦陽的眼神,卻只有一片冰冷的決然。
他一點沒停,把最後,也是藥力最猛的幾瓶丹藥,一口氣全吞了。
查看最新章節,請訪問s🎺to55.c💻om
這一次,他要一次性沖關成功。
因為他知道,劉滄給他的時間,不多了。
那個老傢伙的耐心,正在被一點點磨光。
他必須在劉滄動手前,有足夠反殺的實力。
在破結丹之後,殺光凌天宗所有人!
父親的仇,我的恨,就在那一天,全都算清楚!
秦陽心裡殺氣沸騰,引導著那股前所未有的磅礴靈力,開始衝擊結丹期的壁壘。
他的丹田氣海,瘋狂翻滾,所有液態的靈力,都在向中心那一點,飛快地壓縮凝聚。
劇烈的痛苦,從丹田傳來,好像要把他的身體撕開。
秦陽咬緊牙關,眼睛都紅了,神識死死守住那一點清醒。
他知道,這是凝丹過程中最關鍵,也是最危險的時候。
成了,就是魚躍龍門,天高海闊。
敗了,就是萬劫不復,神魂都得散。
就在秦陽全力沖關的緊要關頭,意外,一點徵兆都沒有就發生了。
凌天宗的護山大陣外面,很遠的天邊,一道極亮的劍光,撕開雲層飛了過來。
那劍光快到極點,拖著長長的尾巴。
就幾個呼吸的工夫,就已經從天邊,到了凌天宗的山門上空。
劍光散去,露出一個穿玄色道袍,背著古劍,臉很冷的男人。
他靜靜地飄在空中,一股深不可測的恐怖氣息,像潮水一樣壓了下來。
整個凌天宗,都被這股氣息罩住了。
山門裡頭,無數正在修煉的弟子,只覺得心頭一沉,像被一座看不見的大山壓住。
靈力運轉都慢了,連呼吸都難了。
這是結丹後期的威壓,甚至,已經碰到了元嬰的邊。
宗門深處,幾道同樣強大的氣息被驚動,都衝上了天。
帶頭的,正是凌天宗的大長老,雲破天。
他後頭跟著的,是包括劉滄在內的幾個核心長老。
他們看著飄在空中的玄袍男人,臉上全都露出了震驚和敬畏。
「恭迎大長老出關!」
劉滄深吸一口氣,恭恭敬敬地彎腰行禮,聲音里都帶了點抖。
在凌天宗,代表著最高的地位和絕對的實力。
其他幾個核心長老更是嚇得跟鵪鶉似的,大氣都不敢出。
他們在雲破天面前,小得跟螞蟻一樣,平時的威風全沒了。
雲破天只是掃了他們一眼,沒馬上說話。
那眼神淡淡的,卻好像能看穿他們心裡所有的小九九。
劉滄只覺得一股涼氣從頭頂灌到腳底,冷汗一下子把道袍都濕透了。
他知道,太上大長老的修為,比一百年前更嚇人了。
這一次出關,凌天宗的天,怕是要變了。
過了一會兒,雲破天身影一閃,已經坐在宗門議事大殿的主位上。
他隨便一坐,整個大殿的氣氛卻緊張到了極點,空氣都跟凝固了似的。
劉滄和其他長老排著隊進來,在下面低著頭站好,樣子特別老實。
「我閉關一百年,宗門現在怎麼樣了?」
雲破天聲音平平淡淡,沒什麼情緒,卻帶著一股不容反駁的威嚴。
每一個字,都像錘子一樣砸在劉滄他們心上。
劉滄心裡飛快地轉著念頭,努力讓自己怦怦亂跳的心平靜下來,想著怎麼回話。
太上大長老突然出關,肯定不是小事,他必須小心應付。
「回太上大長老,宗門一百年來,在弟子們的操持下,還算安穩。」
「只是,這些年修行的資源越來越少,各個宗門爭得也越來越厲害了。」
劉滄挑好聽的說,想先穩住大方向,免得一開始就惹毛了對方。
雲破天眼神動了動,好像看出了劉滄沒說實話。
「最近看宗門的氣運,好像有點飄忽不定,不太穩當。」
「而且山裡的弟子數量,好像比我閉關前少了不少。」
「是大規模派出去歷練了,還是執行什麼要緊的任務去了?」
他感覺多靈敏,宗門弟子魂火數量不對勁,根本瞞不過他。
每一個弟子的生死,都在宗門氣運里留著印子。
劉滄心裡猛地一緊,額頭上的冷汗又冒出來了。
他最擔心的事,還是被太上大長老直接問了出來。
弟子數量少了一大截,這裡頭的事太多了,很多都不能見光。
特別是嚴沐雪的死,還有秦陽那小王八蛋的崛起,都透著古怪。
「回太上大長老,弟子數量確實少了,這事弟子們也挺發愁的。」
劉滄趕緊上前一步,深深鞠了一躬,語氣特別沉重。
「一部分,確實是這些年正常出去歷練和執行任務的損失。」
「但最近一年,宗門裡經常有弟子在宗門附近莫名其妙失蹤。」
「執事堂初步查了一下,好像是山脈深處一些睡著的妖獸醒了,下山搗亂。」
「那些妖獸本事厲害,行蹤又古怪,弟子們沒防備住,所以……」
他巧妙地把主要責任推給了不知道存不存在的妖獸,瞞下了內鬥和秦陽的「功勞」。
說得特別好聽,一副為宗門操碎了心的忠臣樣子。
其實心裡在瘋狂琢磨,怎麼才能把這天大的謊話給圓過去。
太上大長老眼光毒辣,任何一點小問題都可能引來大麻煩。
他必須把水攪渾,讓太上長老沒辦法輕易查清楚真相。
這時候,旁邊一個平時跟劉滄關係不錯的核心長老,好像想表現一下。
也可能是覺得劉滄的解釋不夠全面,容易讓人懷疑。
他急忙補充道:「太上大長老不知道,情況確實比想的還嚴重。」
「不光是那些低階弟子,就連宗門執事堂的嚴沐雪執事……」
「不久前,也在宗門外的斷魂澗被人害了,死得特別慘。」
這話一出來,大殿裡的氣氛更緊張了。
一個執事堂的核心執事被人害死,這在哪個宗門都不是小事。
劉滄眼裡閃過一絲藏不住的精光,心裡暗罵那長老多嘴。
但事到如今,他也只能順著話繼續編下去。
他立刻接話,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悲憤和凝重。
「這事確實特別古怪,弟子們也想不明白。」
「據當時僥倖逃出來,冒險帶回線索的那個弟子秦陽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