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9章 兄弟相見
第1239章 兄弟相見
很快,陳璟邁步走了進來,目不斜視走到陛下前方,手裡捧看一本厚厚的冊子,對看皇帝躬身票報:「啟票陛下,戰利品已清點完畢,請陛下過自!」
皇帝揮了揮手:「你念吧!」
」此次共繳獲牛羊十二萬餘只,戰馬近六萬匹,糧草三百餘萬石,金銀、玉器不等陳璟念完,皇帝便神獸將其打斷,說道:「這是你們繳獲的戰利品,自己看著分配就行了,朕不會插手!」
緊接著,皇帝輕嘆一聲道:「這胡羯人也太窮了,費這麼大勁,才這麼點戰利品!」
眾人從皇帝的語氣中便能聽出,他並非是在責備,而是在嘲諷胡羯人的寒酸,一國王族,數百年的積累,竟還不如中原一個富商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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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看,皇帝指了指旁邊的蘇堯:「你來得正好,你看看這位是誰?」
陳順著皇帝的手指轉過目光看去,整個人直接愣在原地,他眼神中有震驚,有激動,但更多的是不可思議,嘴唇微微顫抖,半天沒有說出話來。
「小七,是我!「蘇堯同樣是滿臉激動,率先開口道,聲音裡帶著幾分硬咽。
「大哥,真的是你,你怎麼..」陳主大步走到跟前,雙手死死抓著蘇堯的肩膀,仿佛怕他憑空消失一般,兩行熱淚不受控制地滾落下來。
「此事說來話長,容我後面慢慢跟你說!「蘇堯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多大人了,怎麼還像當初那樣,動不動就哭鼻子。」
陳圭在曾經的南疆七虎中是最小的一個,無論是蘇堯還是徐玄策,以及唐當然,對他都像親弟弟一樣照顧。
儘管後來陳璟弄為求功名來到北疆,幾人雖然心裡不舒服,甚至出言罵過他,但陳璟離開的那天,幾人卻在暗中送了幾十里。
也正因為陳提前來了北疆,才躲過了那場清算。
此戰,北系軍雖然大獲全勝,但自身損失也很大,二十萬將士戰死疆場,戰馬、糧草、兵甲器械等消耗更是不計其數。
兵甲箭矢沒了可以再造,糧草消耗了,來年收成了可以再徵集,可損失的戰馬可不是一兩年就能補回來的。
好在,此前戰時繳獲了不少胡羯人的戰馬,雖然其中一些受了傷,但並未傷及要害,治好了還能上戰場。
據此前統計得知,此次從胡羯人手中繳獲的戰馬有六萬餘匹,其中,有近萬匹因傷無法繼續用作戰馬,但,剩下的五萬匹,可都是實打實的優質馬種,而且還都是訓練好的驍騎銳騎。
而這一次,凌川從東部草原繳獲了六萬馬匹,其中有近兩萬匹適齡馬匹,訓練之後便可上戰場。
最主要的是,如今漠北草原盡數歸屬大周,這千里草原就是一座巨大的馬場。
此前,有三座馬場為拓跋桀的南征軍提供戰馬,之後,凌川兵行險招,洗劫了塔拉馬場,如今,草原上還剩下兩座馬場。
當然,這並不是說,整個漠北草原就只有這兩座馬場。
事實上,大多數馬匹都是處於成群散養的狀態,只有即將生產的母馬、剛出生的小馬駒以及那些已經成年,接受訓練的戰馬,才會從各處送往馬場。
真正待在馬場的馬,數量不及整體數量的一成。
整個漠北草原,足有三十餘萬馬匹,這是拓跋桀的家底,也是曾經的南征軍能死死壓制北系軍的主要原因。
就算是最精銳的士兵,沒有戰馬,僅靠兩條腿,也會被騎兵給耗死,雙方根本不在一個層級。
如今,整個漠北草原回到大周手中,每天都能產出大量的戰馬,這不僅僅是解決了北系軍的戰馬問題,還能向其他幾處邊疆供應戰馬。
此外,此次還繳獲了大量的牛羊,可以想像,以後的漠北草原,絕對是牛羊滿地。
如今,北系軍已經開始召集漠北草原的十萬牧民,這些牧民之中,大部分都是周人,也有一部分是胡羯人的後代。
這些牧奴,原本都由胡羯人負責看管,可隨著拓跋桀兵敗,這些胡羯人也就連夜逃走了。
不過,之前拓跋桀坐鎮斡擎城的時候,無論他們是什麼血統,全部都是牧奴,專門為胡羯南征軍放牧,數十萬南征軍所需的牛羊、戰馬,全部都是他們負責放牧和飼養。
這些牧民辛苦一年到頭,連口飽飯都混不上,而且,經常被鞭打,要是有馬匹牛羊病死,更是有可能要掉腦袋。
這也是為何,此前凌川從塔拉馬場劫走的那批牧奴,覺得在雲州西源和清河這兩座馬場過的日子,比以往在胡羯人手底下好了太多。
雖說,他們是以俘虜的身份給雲州軍養馬,但云州軍基本不會打罵他們,而且,基本上都能吃飽,這對於以前的他們來說,是完全不敢想的。
如今,皇帝一紙詔令,昭告所有牧民,大周將在斡擎城設立州府,為他們編戶入籍,他們以後都是大周子民。
以後,他們繼續飼養牛羊戰馬,不過不再是免費勞動力,他們每上交給官府一頭牛羊、每一匹戰馬,都能領取相應的糧食和銀錢。
隨著消息傳開,這些牧民無不是欣喜若狂,紛紛跪謝陛下天恩,些老人更是老淚縱橫,他們當了幾十年的奴隸,這苦日子終於是熬出頭了。
可對於朝廷來說,治理漠北,卻是一件十分棘手的事情。
表面看起來,是新增一州之地,可實際上,漠北與北境七州卻是截然不同的情況。
北境七州雖然也地處北境,但整體還是以中原的農耕文明為主,而漠北卻是完完全全遊牧文明。
若將漠北轉變成中原地區的農耕文明,先不說漠北之地能否種出糧食,此舉無疑是本末倒置。
這座天然大草場,對於大周而言,有著舉足輕重的地位,它每年所產出的戰馬,牛羊,將滿足大周軍隊大部分所需,這價值遠遠大於種糧食。
這也註定,漠北這座新設之州,不能像大周其它州那般治理,對於這些牧民的律法國策也當根據實際情況重新設立。
這方面需要謹慎考量,既不能放得太松,又不能勒得太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