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2章 你這個魔鬼
第1262章 你這個魔鬼
青駕她還好嗎?你們聊了什麼?「拓跋青霄又問道。
比起上次相見,成熟了很多,她帶著朝魯和耶律藍圖來與我和談,我拒絕了!「凌川簡明扼要地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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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跋青霄抬起目光看著凌川,問道:「所以,你決定要對胡羯趕盡殺絕?」
凌川搖了搖頭,說道:「胡羯人是殺不絕的,就算我真的將他們殺光,這片草原也會出現另一批'胡羯人',我只需殺到他們不敢反抗,也無力反抗就行了!」
聽聞此言,拓跋青霄的眼神中浮現出熊熊怒火,這是他被擒之後,唯一一次動怒。
「凌川,你這個魔鬼!」
凌川淡然一笑,說道:「謝謝誇讚!!「
凌川並沒有在此久留的意思,而且,他與拓跋青霄之間本就沒什麼好聊的,此前他將拓跋青霄從忠骨嶺送回來,交給廷尉府之後,就沒有想過還會與之接觸。
要不是皇帝剛才叫他,他都不會進來。
希望你能習慣神都的生活!「凌川說完便轉身離開。
「凌川」當他走到門口的時候,拓跋青霄忽然叫住了他。
凌川停下腳步,但並未轉身,只聽拓跋青霄說道:「若真有那麼一天,我希望你能放過青鸞,不然,你會後悔的!」
凌川眉頭微微一皺,問道:「為何?「
你應該明白我的意思!「拓跋青霄回答道。
凌川並未轉身,也沒有答覆,徑直拉開門走了出去。
一行人起程,返回節度府,羅掙也讓人將拓跋青霄押回地牢之中。
與此同時,蘇璃乘坐馬車來到了風雪樓小院,如今,她身孕已經五個多月,肚子已經開始顯懷。
夫人,我去叫門!「翠花跳下馬車,前去敲門。
很快,一名丫寰模樣的女子將門拉開,當她看到站在門外,宛如一堵牆的翠花之後,整個人也為之一驚。
「勞煩票報你家主人,就說鎮北王妃前來拜訪!!「儘管翠花刻意壓低了自己的聲音,那丫鬟還是感覺耳膜生疼。
「請,請稍後,我這就去票報!「那丫鬟面帶驚色迅速跑了進去,不多時又折返回來。
「夫人身體欠安,不能親自出迎,讓奴婢帶王妃進去!「那丫鬟對著蘇璃行了一禮,說道。
蘇璃點了點頭,說道:「有勞了!」
她讓翠花守在門口,自己則是跟著進入院內。
來到正堂,只見一臉憔悴的王夫人正在煮茶,即便到了現在,她依舊還處在盧帥離世的悲傷當中。
見到蘇璃進屋,她正要起身行禮,蘇璃卻快步走了上去,拉看她的手,說道:「夫人身體不適,就不必多禮了!」
王妃快請坐!!」主夫人聲音略顯嘶啞,隨即揮了揮手,讓丫寰和守在門口的陸丙退了出去。
」盧帥離世,我們大家都很傷心,他戎馬一生,將畢生心血都奉獻給了邊關,我父親曾說,邊關將士邊關死,那是最好的歸屬,你也不要太過於傷心!「蘇璃寬慰道。
王夫人微微點頭,提到盧帥,雙眼再次變得微紅,說道:「謝王妃寬慰,我已然釋懷,可內心依舊難過!」
「我本身一個戰爭遺孤,若不是當年義父收留,我早就餓死了!」王夫人嘆息道,將自己的經歷娓娓道來。
對於這些經歷,蘇璃也聽凌川說起過,知道王夫人是一個苦命的人。
這次,她之所以沒有跟隨送葬隊伍去雍州,還有一個原因,那就是不想義父家裡人覺得,她是帶看目的去的。
畢竟,陛下可是給盧師追封了忠武王及護國公,而這些封賞,都將落在他的子孫後代身上。
毫不誇張地說,盧帥的子孫後代,只要不犯下十惡不赦之罪,完全能躺在這本厚厚的軍功簿上,混吃等死。
盧師雖然對王夫人視如己出,但,在盧家人看來,她終究只是一個外人,若是跟隨其回雍州,盧家人難免會多想。
其實,在雲州的時候,風雪樓與太平商行之間有不少生意上的往來,二人接觸也比較多,王夫人知道,蘇璃是個天性善良的女子。
也正因如此,當她有意無意地想要合自己嫁給凌川,王夫人內心也很是糾結,很多時候聊到這個話題,她都會主動避開。
就在此時,王夫人似乎想到了什麼,起身進入房間取出一封信,遞給蘇璃。
「夫人,這是?「蘇璃不解地問道。
這是義父之前留給凌將軍的一封信,前幾日我收拾他的遺物找到的,勞煩轉交給將軍!!「儘管如今凌川已經被封為鎮北王,官拜北疆主帥,但王夫人一時間還沒習慣改口。
蘇璃將信翻過來,發現確實是留給夫君凌川的。
兩人文聊了片刻,蘇璃起身告辭,回到暫住的院子沒多久,凌川就回來了。
蘇璃把信交給凌川,說道:「我去看夫人了,她交給我一封信,說是盧帥生前留給你的!」
凌川一臉疑惑地將其接了過來,拆開之後,發現確實是盧帥的親筆。
【凌川親啟:見字如面。此信乃我臨行前夜所書,若此行未歸,便是訣別。北疆風霜數十載,我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可有些事終究難以放下,只能託付於你。
我若未能回來,北系軍帥印將傳於你手,臨別唯有一言,望你務必記住:你接下的不止是六十萬兵馬的統率之權,更是這北疆數百萬百姓的生死所託。邊疆將士,守的不僅是疆界,更是北疆的千萬百姓。無論將來遇到什麼艱難,無論朝廷對你如何猜忌,你都不能拋棄北疆百姓,不能去掉作為臣子的忠心。這是我用一輩子守住的東西,現在我把它交給你。
另有一事,望你斟酌處置,陸沉鋒雖與你是死敵,但我知陸老將軍多年來待他如己出,將他視作親兒一般撫養成人,若他罪不當誅,儘可能留他一條生路。這不是為他說情,是我向陸老將軍欠下的還不了的恩情。
還有一事,是我此生最放不下的牽掛,我那位義女王夫人。她本是我為犬子盧驍定下的妻子,只可惜那孩子福薄,未及成婚便歿於邊關。
這孩子年紀輕輕便守瞭望門寡,我雖收她為義女,卻終究不能替她擋盡此生風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