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5章 將帥之姿
第1285章 將帥之姿
「咻!」
然而,小北還未將其瞄準,身邊便傳來一道破空聲,原來是聶星寒出手了。
剛才,他的鐵胎弓還掛在得勝鉤上,可短短數息他便已經把箭射了出去。
這一箭,並未命中斑鳩,而是射在了樹幹之上,將那一群斑鳩全部驚飛。
小北的目光死死盯著那隻斑鳩,可隨著群鳥驚飛,他的視線中一片混亂,儘管他的目光死死鎖定那隻斑鳩,可他心裡很清楚,這種雜亂的場景,自己馬上就會跟去目標。
「噗就在這時,他看到,目已鎖定的那隻斑鳩被一箭洞穿身體,徑直從高空墜落下來。
小北頓時一驚,手中拉滿的破甲弓遲遲沒有將箭射出去。
當他轉過目光看向身旁的聶星寒之時,對方已經放下破甲弓,隨手將其掛在得勝鉤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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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你什麼時候能做到這樣,我就教你三星連珠!「聶星寒淡淡說道。
小北原本信心滿滿,可此時,卻像是遭受了打擊一般,眼底閃過一抹失落之色,不過,那抹失落很快就被堅定所替代。
」三師父放心,三個月之內,我一定能做到!「小北語氣篤定地說好!「聶星寒點頭回應了一個字。
此次出巡,凌川沿著陵州防線西行,韓驚虎作為老將,又坐鎮陵州多年,對於陵州防務布置可謂面面俱到。
凌川此行並未提前通知任何人,邊防守軍將領見到凌川到來,頓時變得緊張起來。
然而,凌川只是查看了老防線的修復情況,以及新防線的推行進度,又詢問了一眾將領面臨的難題,讓董奕和周賓鴻記錄下來。
緊接看,凌川文詢問了士兵們可曾收到賞銀,所有人紛紛表示已經收到,有的已經讓節度府送回家人手中。
離開陵州地界,便進入了雲州。
對於雲州,凌川是最熟悉的,儘管已經離開雲州,但對於雲州的所有情況都是如數家珍,這得益於他執掌雲州兵權的時候,對所有事務的親力親為。
由於餘生已經被升為雲州副將,如今,高平縣校尉由原雲中縣校尉秦元接任。
秦元是雲州軍中的老牌校尉了,按理說,以他的軍功,升任都尉都綽綽有餘,但,北系軍中軍功天於職位的大有人在,因為,官職只有那麼多,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
儘管餘生已是副將,但他最近依舊坐鎮在高平縣,一來是高平縣不同於其他的縣城,無論是地理位置,還是配套設施都有著舉足輕重的地位。
再則,隨著防線北移,高平縣是此項工程的大本營,他親自坐鎮,著手新防線的布置。
在高平縣停留了一日之後,凌川帶著隊伍再次出發,只不過,他這一次並沒有從關內走,而是從高平縣出關。
臨行之前,他讓餘生準備了一些狼血酒帶著上路。
來到塔拉草原,凌川不由得想起了幾個月前的大戰,現如今,依舊還能看到很多戰鬥的痕跡。
之前雲州軍在忠骨嶺築起的防線還在,不過,如今那裡多了一道土脊,裡面埋葬的是胡羯大軍的戶體。
凌川帶隊來到忠骨嶺跟前,取出一些狼血,祭拜了雲州軍先烈。
隨後,隊伍再次起程,朝著西面而去,次日,隊伍來到狐悲山腳下。
以往,凌川並未到過狐悲山,此次專門前來,只為了祭奠前不久戰死在狐悲山的三千雲州老卒和三千餘死字營成員。
狐悲山東麓峽谷口,有兩座巨大的墳墓,一左一右,立在谷口兩側。
左側那座石雕,刻的是一名獨臂老兵,他身著老式鎧甲,右臂的袖管空蕩蕩地垂落,被風吹得飄起。
他左手握著一把老式戰刀,刀尖直指前方,嘴張得很大,露出僅剩的兩顆門牙,下頜的肌肉崩得緊緊的,像是在竭盡全力地嘶吼。
他的眼睛深陷在眼眶裡,眼窩處被鑿了兩個凹洞,眼珠深陷其中,可無論你站在哪個角度看,都覺得那兩個凹陷的眼眶正死死盯著自己。
恍惚間,眾人仿佛聽到他口中傳來的震天喊殺聲。
右側那座石雕,則是一個年輕男子,他穿著新式的鎧甲,甲片齊整,腰間束帶勒得極緊。
手中一桿長槍斜斜地指向前方,槍尖微微上揚,以悍不畏死的姿態沖向前方。
他的面部肌肉扭曲著,額頭青筋暴起,雙唇緊抿成一條線,嘴角卻向兩邊扯開,像是在怒吼的間隙中咬緊了牙關。
在他身後是一面死字大旗。
兩尊石雕,一左一右,如同兩扇永遠不會合攏的門,將狐悲山東麓的峽谷口死死守住,左側的老兵像是在咆哮,右側的年輕人像是在衝鋒。
石雕只有真人大小,但,無論是表情神態還是兵甲上的細節都異常傳神。
凌川靜靜地看看這兩尊雕像,眼眶不知不覺泛了紅,一眾親兵靜默肅立,就連戰馬都變得安靜了。
「凌帥,這兩尊雕像是雲州的一位老匠人帶徒弟親手雕刻的!「周賓鴻來到凌川身邊,小聲說道。
後者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身後親兵們早已眼含熱淚,雙拳緊握。
數月前,若非他們用血肉之軀,以決死之志擋住了從涼州趕來的六萬胡羯援軍,就斷然沒有雲州戰場的那場大捷,也就沒有之後的胡羯大軍全線潰敗。
毫不誇張地說,狐悲山口的這場血戰,是整場國戰的轉折點。
雙方無論是兵力還是戰力,都完全沒有可比性,在如此巨大懸殊之下,他們竟然守住了狐悲山,簡直令人難以置信。
雖說他們占據地利之勢,但,雲州老卒和死字營成員加起來也不過六千餘人,可敵軍卻有看十倍於他們的兵力,整整六萬大軍。
在戰力上,雙方更是選數據大,他們要麼是年邁的雲州老卒,且早已卸甲多年,最年輕的程千韌等人,也將近六十歲。
他們原本應該在家中含怡弄孫、安享晚年,然而,當他們得知雲州軍面臨生死考驗的時候,卻毅然決然地披甲執兵,再走狼烽口。
要麼是死字營中的死因,雖有朱恆等曾為軍中將士,後因犯錯被發配死字營的將士,以及一些實力不弱的江湖人土,但數量連一成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