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廢棄屋舍
林成輕輕鬆開手。
黃秋武上車，帶執行隊一起消失在封鎖線之外。
片刻之後，整片九號檔口就如被從世界上抹去般，歸於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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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姬靠著立柱，睫毛輕顫，望向林成，似笑非笑。
「還不走？」
林成沒答話。
他緩緩收回目光，望向那團被烈魂鎖燒盡的焦土，心中卻一片翻湧。
「升格秘境？」
這究竟是什麼意思，人為創造秘境，提升秘境，控制秘境麼？
而自己的湮滅之力則是毀掉一方秘境。
兩者之間，究竟有沒有什麼關聯。
還有。
蒼鴉不是幕後，真正的幕後……是誰？
那通令，又為何會落在自己頭上？
難道說……
有人推衍出來，自己擁有終焉法典，或其他屬性，跟升格秘境密切相關？
他感覺腦子很亂。
太多線索交錯，太多勢力登場，每一個看似偶然的細節背後，都藏著謀劃與試探。
他還沒有經歷過這種局。
不過，卻感覺得到，自己不是在被保護，而是在被控制，利用！
「你了解升格秘境麼？」
林成回頭，看著千媚狐姬。
她還未走。
她笑了，像是終於等到了自己的戲份。
千媚狐姬輕輕一轉腰身，蓮步輕移，走到林成面前，眉眼半垂，唇角卻勾出嫵媚笑意。
「我還以為你會直接走掉呢，沒想到……竟然還會回頭問我這個『死人』的問題。」
她柔聲輕語，聲音帶著酥骨的韻味，仿佛每個字都在撩撥神經。
林成皺眉，卻沒退：「我不信你活這麼久，只是來黑市賣色的。」
狐姬噗嗤一笑，眼波流轉：「好一句『賣色』……你放心，姐姐換過很多皮囊，你若喜歡，給你弄個全新未開封的……再加上我的技術，絕對保你滿意……」
「……」
未經蠱惑。
林成心臟卻也砰砰直跳。
這個女人。
確實是個妖物，面對那麼直白的話，一時間竟不知道如何回答。
千媚狐姬見林成愕然神情，噗地一笑。
「放心，我若真只會這個，早死了不知多少次。」
她緩緩靠近，指尖在林成胸前輕輕一戳，像貓爪輕撓：「不過，你問升格秘境啊……唔，這我可得好好想想。」
林成沒動，沉聲：「你知道？」
「知道，而且不少。」
狐姬輕輕轉身，背影裊裊，如煙似霧，「但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
「去哪？」
她回頭一笑，紅唇輕啟：「帶你去一個地方……整個黑市，真正最隱秘的地方。」
也不知為何。
林成現在願意信她。
或許，是因為她在關鍵時刻背叛管家。
或許是因為她的眼神。
嫵媚、直白。
有的只是對於肉體無盡的欲望。
黑市中。
往日熱鬧不在。
狐姬帶林成穿過一條隱秘的小徑，走入一間被厚重咒文封鎖的廢棄屋舍。
四周陳設極為古舊，灰布覆蓋的架子、發黃捲軸、崩壞的靈陣殘痕……這裡，仿佛不是黑市的一部分，而是被歲月遺忘的角落。
「這裡，不是所有人都能來。」她聲音一如既往嫵媚，但眼神卻透著一絲罕見的認真，「黑市最初建立時，這裡就已經存在了。比那些買賣、殺戮、血腥……還早。」
林成神情一凜：「你為什麼要幫我？」
狐姬沒有立刻回答。
她轉頭看了林成一眼，那一眼，風情萬種，卻藏著一點難以名狀的心思。
「你覺得呢？」她反問，語氣帶笑，眼神卻比以往沉了一分。
林成沉默，目光緩緩掃過這間古老屋舍。
「你在尋找新的靠山？」他說。
狐姬怔了怔，隨即輕笑出聲，笑得媚眼如絲，語調里卻多了一絲自嘲：「你說得對極了。」
她靠在石階邊的陰影里，半邊臉被燈光映出柔潤輪廓，半邊卻沉進黑暗中，聲線輕飄飄的：「像我這樣的女人，從來不是活在陽光下的。」
「容貌、媚術、情報……這些東西值錢，是因為能賣；可賣得太多，就容易惹禍。你以為我是怎麼熬到今天的？」
她輕輕揚起下巴，望著他，眼中不帶任何遮掩。
「我見過太多男人。有的拿我當玩物，有的拿我當工具。唯獨你……」
「嗯？」
「你殺人不眨眼，卻沒有碰我一根手指。」
林成沒回答這個問題。
畢竟。
他在地下密室時，已見過千媚狐姬的各種體態。
這是個解鎖各類姿勢的女人。
「最重要的一點，你重情義！為了一個劉夫人，不惜摧毀整個黑市，我對她可妒忌的很……若我再年長一些，你會不會喜歡呢？」
林成：「……」
她的想法是歪的，如何掰直呢？
「那只是我一個朋友的母親。」
「……咯咯，逗你呢。」
林成目光平靜的看著他：「你背叛了管家。」
「無所謂，我也是個他隨時利用的棋子。若你這樣對我，我也將這樣對你，有錯麼？」
她很坦誠。
坦誠到挑不出任何毛病。
狐姬緩緩走下階梯，語調低柔：「你身上的秘密，我看不透。不過就連黃秋武都動不了你，依附這樣的人，總沒有錯。」
「是麼？」
她走到林成面前，抬起頭，一字一句道：「你不會永遠弱小，也不會永遠孤單。只是你現在，還沒意識到，你已經卷進了一場沒有回頭的遊戲，你需要隊友，我呢……願意做原始股。」
林成望著她，沒再說話。
只是點了點頭：「帶我進去吧。」
狐姬抿唇，笑得意味深長：「你現在信我了？」
林成聲音平靜：「你不會蠢到現在殺我。」
「呵。」狐姬輕笑一聲，纖指輕撫石磚上的一道古老咒文，靈力一引，咔嗒一聲，幽深的地下暗門徹底開啟。
一股沉沉的寒意撲面而來，夾雜著塵封的古氣與淡淡血腥味。
石階下方，是一條狹長迴廊，盡頭仿佛有淡淡藍光浮動。
狐姬輕聲道：「整個黑市都以為，我最珍貴的東西是情報和手段……可我真正想守住的，是這個地方。」
「這裡，藏著一段幾乎被遺忘的歷史。」
她頓了頓，語氣加重：「也是最早期，升格秘境被創造失敗後，遺留下的一點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