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租廠房
「虎子，你們家那片工業區，有出租的門面房沒？」
沒一會，手機震動，虎子回覆：「操，老大你咋用手機簡訊？費錢啊！
我家後面工業區電線桿上貼著招租GG，我帶你去？」
「現在就去」"方圓回完，把最後一口桂花糕進嘴裡。
二十分鐘後，虎子騎著125摩托車載著方圓拐進工業區。
04年的城郊工業區還沒那麼規範，紅磚廠房和貼著白色瓷磚的自建樓混在一起。
虎子在一根電線桿前急剎車：「就這個！」
方圓跳下車，看到斑駁的招租GG：「兩層獨棟，400平，月租面議。」
他掏出手機，照著號碼撥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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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餵？」女聲清冷。
「您好，看到招租GG，想現在看房。」方圓直切主題。
電話那頭停頓兩秒：「等十分鐘。」
虎子湊過來：「老大，咋樣？」
「等著吧。」方圓摸出華子，給虎子遞了一根，兩人剛點上火，一輛紅色POLO就拐進了路口。
車門打開，細高跟先著地——是個穿米色風衣的年輕女人，長發用鉛筆隨意挽著。
「老大，美女向我走來了，快幫我看看髮型亂了沒。
就你這寸頭，能有什麼髮型....」
「.....」
「看房的？」女人向兩人走近，眉頭微皺，兩個毛都沒長齊的學生？這大下午的，逗我玩？
「對，我姓方。」方圓趕緊踩滅菸頭，「您是...虞小姐？」他注意到招租GG上的署名。
「嗯。」來都來了，就當打發時間，陪陪這兩小傢伙，虞晴掏出鑰匙串，「房子是家父的，我代管。」她走路帶風，鑰匙叮噹作響。
樓房比想像中規整，雖然外牆有些泛黃，但門窗都是新的鋁合金。
一樓空曠，水泥地面掃得很乾淨，牆角還堆著幾卷電線。
「怎麼樣，能入眼嗎？」女人話里，充滿著言外之意。
方圓點了點頭：「這房子電路負荷怎麼樣？」
女人一愣，小傢伙懂的挺多啊：
「之前是服裝廠車間，所以電路負荷夠大。」
虞晴的高跟鞋在空曠的廠房裡回聲清脆，「三相電，自己裝的變壓器。」
方圓眼睛亮了——他調研過，做電商最怕電壓不穩燒了電腦。
後門也很寬敞，停大貨車啥的，沒問題，隨後又往二樓走去。
虞晴沒跟兩人上樓，站在窗邊點了一支細長的女士煙。
方圓獨自查看二樓，發現隔成了四個房間，牆皮有些剝落，但採光極好。
最南間的窗台上還擺著幾個石膏模型，像是建築系學生作業。
下樓時，方圓已經算好了帳。04年，這片工業區的均價是每月每平米8元左右，
這棟樓四百平，正常租金應該在3200元上下。
「虞小姐，租金怎麼算？」他開門見山。
虞晴吐出一口煙：「月付四千五，押一付三。」
女人心裡嘀咕道：「挺能裝啊，小朋友，都快大結局了，你不應該找個藉口離開嗎？
.....
這比方圓預估的高了30%。
「價格高了。」方圓掏出計算器，「按市場價.....」
「市場價是倉庫價。」虞晴打斷他，「這樓有獨立產權，能註冊公司。」
她彈了下菸灰，「你做什麼生意的？連辦公室帶倉庫？」
方圓猶豫了一下——04年很多人還不懂電商。
但他決定說實話：「網上賣貨，需要囤貨和打包的地方。」
沒想到虞晴眼睛一亮：「淘寶？我在日本留學時用過樂天市場。」
這是她第一次露出笑容，「但你得證明不是皮包公司。」
方圓立刻打開手機相冊：「這是工商預核准通知書，'優優美電子商務'。隨後
「又指著服裝樣品，「首批貨都備好了，就等租到場地就上線。」
這是昨天孫靜發到方圓手機上的。
女人仔細查看方圓遞過來的手機圖，「三千八。」虞晴突然說，「但有個條件。」
「您說。」
「教我開網店。」她踩滅菸頭，「我有些...手工飾品想賣。」
方圓這才發現她耳垂上掛著不對稱的陶瓷耳環，造型很特別。他心念電轉——04年懂電商的人少，這技能或許能抵租金。
「這樣，三千五，我包教會，還幫你拍商品圖。」他指著二樓，「那些石膏模型是你做的吧？
藝術品網上好賣....」
虞晴的睫毛顫了顫。沉默半晌，她伸出手：「成交。」
方圓笑著握手，觸到她指節上的細疤。這時虎子探頭進來：「談妥沒？我摩托車快沒油了！」
虞晴迅速抽回手，恢復冷淡表情：「明天簽合同。」她轉身走向POLO車，風衣下擺劃出利落的弧線。
虎子湊過來：「老大，這娘們真帶勁，就是太冷.....」
「閉嘴。」方圓踹了他一腳，走，帶你買衣服去。
「啊，老大，你對我太好了，不過我有衣服，你可以帶我去按摩....
兩人來到附近商場，方圓給虎子挑了兩套休閒西裝，
還別說，這狗兄弟，穿上西裝，人模狗樣的。
「老大，買西裝幹嘛？這也太正式了吧！
趙玉虎嘴上一套，實則心裡樂開花了，這還是他人生中第一次穿上西裝，他都想好了，等明天就把西裝穿上，去約隔壁班的校花....
「你丫，嘴樂呵什麼呢？」方圓踢了一腳過去，「這是你工作的工服...」
「啊，老大，我這就開始上班了？我還沒練會槍法呢....
「我練你大爺，你丫想不想賺錢，找更漂亮的技師姐姐了.....
「想！
趙玉虎頭直點。
......
返程的路上，方圓沒讓這傢伙送，他真擔心這傢伙，騎著摩托車，突然對著路邊姑娘來上那麼一句——哈嘍！美女。
方圓獨自打車，來到了潯陽區的勞務市場，找了幾個工匠，他準備把廠房重新裝修一遍。
安排完這些，回家後都已經到晚飯點了，「臭小子，你這一天天的都幹什麼去了....」
方圓剛進屋，父親的嘮叨聲傳來，前世，他特別厭倦這些嘮叨的話語.....
「沒呢，爸，我媽今晚做什麼好吃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