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我悟了
歌舞開場，紅袖翩躚，絲竹悅耳，美酒佳肴陳列。
斗詩之後，便是這場雅集的真正目的：讓修者們彼此結識，望秘境開啟時能少些爭鬥，避免無謂傷亡。
楚晚棠與白瑞雪聲名顯赫，尋常修者不敢上前，唯有昌頤郡主留住了她們。
羅安在雅集上鋒芒畢露，引來眾人恭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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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對此毫無興趣，藉故離開。
此刻說得再好聽，到了秘境爭奪之時，該動手的依然不會手軟，毫無意義。
剛踏出望月茶樓，羅安便聽見身後有人喚他：「羅公子！」
回頭看去，是榴花娘子的貼身丫鬟匆匆追來，喘息道：「公子，我家娘子今晚下榻汀州客棧，想請您一敘。」
今晚不想煉丹。
最近總覺運勢不佳，若被小楚和瑞雪撞見，有損形象…傳道授業，來日方長，不必急於一時…
羅安略一思忖，回道：「多謝娘子盛情。待我返回江寧，定去與娘子論道。」
……
雅間內，昌頤郡主將一盞茶遞給眼前明艷的少女，嘆道：「晚棠，真沒想到武安鎮妖司竟有如此大才。不修儒道，實在可惜。」
楚晚棠接過茶盞，並未飲，只淡然一笑：「修何道，他自有抉擇。不過，既是鎮妖司的鎮妖師，那終身便是鎮妖司的人。」
昌頤郡主只是微笑，未置可否。
白瑞雪瞥了楚晚棠一眼，話中帶刺：「若羅安自己不想待在鎮妖司呢？」
「那也不會去秀音坊。」楚晚棠語氣平淡。
白瑞雪一時語塞，只能低頭喝茶，心裡明白楚晚棠的意思。
這女人總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仿佛羅安是她的人。
昌頤郡主瞭然，笑道：「都說晚棠仙子清冷，如今看來也動凡心了。」
「郡主說笑了。」楚晚棠神色不變，「倒是郡主對黃師兄一向青睞，莫非...」
「晚棠別多想，」昌頤坦然道，「我打聽羅醫師，只因惜才。我心慕黃昌盛多年，已成執念。」
楚晚棠唇角微揚：「那祝你早日如願。」
……
柳蔭流鶯穿梭，湖畔煙景茫茫。
羅安沿湖而行，玄色衣衫被長風吹起。
畫舫中，船娘們紛紛從紗簾後探頭張望。待看清那張俊美面容，眼中瞬間泛起水光。
「好俊的郎君，不來春滿樓坐坐嗎？」黃衫女子招呼道，身子擠在船邊。
後面一群姑娘笑嘻嘻：「郎君不想看看我們跳舞嗎？」
呵…庸脂俗粉，豈能擾我道心…羅安目不斜視。
花滿樓與蘭榭坊不同。
蘭榭坊靠口碑，花滿樓卻財大氣粗。
每年初夏辦望月舞會，薄衫女子在畫舫歌舞，專引路過的少年。
羅安早聞其名，今日一見，果然一船鶯鶯燕燕，像唐僧進了盤絲洞，尋常男子難把持。
還好我羅安不是那種人…他揣著銀票和孤本，走向邸店。
雖能在同福客棧白住，但終究不便——煉丹爐、解剖台無處安放。
況且，偶像離迷妹太近易塌房…保持距離，是為以後沒距離。
他目不斜視走過畫舫，進了邸店，說明租房意願。
尋找合適的住處並非一日之功，羅安深知此事急不得。
在同福客棧的房間裡安頓下來後，他決定利用這段閒暇時光，好好梳理一下自身所修的功法。
他雖背靠鎮妖司這棵大樹，但江寧鎮妖司終究只是底層分支，資源匱乏。
如今這一身本事，大半是靠「白嫖」得來的。
目前掌握的主要功法有：錘鍊筋骨的《鐵骨麟》、凌厲殺伐的《魔刀斬》、惑人心神的《迷魂術》以及操控鬼魅的《幻影縛靈》。
雖然後來小楚又為他尋來了幾本新功法，但羅安深知貪多嚼不爛的道理。
秘境開啟在即，他打算在此之前，將現有的幾門功法儘可能鑽研透徹，挖掘其深層潛力。
這個念頭，源於那晚與楚晚棠的一番交談。
那之前，他雖擁有這些天賦功法，卻未曾想過主動去開發它們的更多可能。
比如《魔刀斬》。以往施展，不過是凝聚刀氣斬出。
如今他卻能衍化出八道豐腴妖嬈的少婦虛影，環繞周身。
心念一動間，這些虛影不僅能各自施展刀招，威力倍增，更能與他瞬間移形換位，詭譎難防。
最妙的是，那極具衝擊力的「少婦特效」，往往令對手心神搖曳，瞬間的失神，便是致命的破綻！
其次是《鐵骨麟》。
從前施展，無非是周身浮現一層由真炁凝聚、堅硬如鐵的魚鱗護甲，被動防禦。
但此刻，羅安心中萌生了新的念頭——
既然《魔刀斬》能演化虛影迷惑敵人，《鐵骨麟》……是否也能換一種方式，起到干擾甚至震懾對手的作用？
「以真炁催動，周身化麟…化彩麟…凝魚影…要光芒特效…」
羅安閉目凝神，心神沉入功法本源，按照新思路全力催動《鐵骨麟》。
有了開發《魔刀斬》的成功經驗在前，此番嘗試竟出乎意料地順暢。
心念甫動，真炁奔涌！
原本附著於體表、色澤黯淡的堅硬鱗片，驟然爆發出奪目光彩！
無數片真炁凝聚的魚鱗瞬間轉化為璀璨的彩色，如同熔化的琉璃，散發出令人無法直視的耀眼光芒。
這光芒並非靜止，而是在他周身流轉不息，肆意張揚，仿佛為他披上了一件流動的霓虹戰甲。
羅安試探性地睜開一絲眼縫——
「嘶！」
那炫目的彩光瞬間刺得他雙目生疼，本能地緊緊閉上。
臥槽，這也太刺眼了！
心中雖驚，神識卻清晰無比地映照著周遭一切。
一個絕妙的戰術瞬間在腦海成型，當對手被這突如其來的強光閃得目眩神迷、瞬間致盲之際，自己卻能憑藉神識視物，搶占先機！
正好銜接《魔刀斬》，二話不說，劈頭就是一刀，打對方一個措手不及！
他緊閉雙眼，好奇心驅使下，分出一縷神識探向房中的銅鏡——
鏡中景象讓他神識都差點一哆嗦！
只見自己整個人已被層層疊疊、光芒萬丈的彩色魚鱗徹底包裹，流光溢彩，熠熠生輝，活脫脫一個行走的、不斷閃耀的七彩霓虹燈柱！
這亮度，別說敵人，自己多看兩眼都扛不住。
「成了！這招真成了！」巨大的喜悅湧上心頭，羅安忍不住咧開了嘴，「回頭說什麼也得請小楚好好吃一頓！」
他是真心實意地感激楚晚棠。
若非她那晚的點撥，讓他意識到功法潛藏的可能性，他恐怕至今還在按部就班地使用著《鐵骨麟》最基礎的防禦形態，哪能開發出如此…
嗯…光彩奪目又兼具戰術價值的全新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