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陸少不行了
陸時景的聲音說得很大,她有些慌了。
因為有的記者還在直播,陸少下一跪全國各地都顫抖了一下。
而且這個消息一瞬間衝到了熱搜最頂上。
【!!牛逼呀陸少居然下跪了】
【臥槽我眼睛沒瞎吧!!!】
【我去,好痴情呀!】
【利害了我的趙姐,居然讓陸少下跪!】
【這是真愛呀】
「跟他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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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女跟他回家吧!」
「這麼好的男人哪裡找呀?」
「就是呀,天下之大哪個男人沒犯過一點錯?從了他吧。」
不管是線下還是線上,所有人幾乎喊的事情都是一件!
「媽媽!」
趙懵寶小心翼翼地扯了扯麻麻的衣服。
其實她看得出來麻麻並不討厭那個叔叔。
趙瞳低頭捏了捏趙懵寶的臉。
陸時景下跪,她是萬萬沒想到。
「你先起來吧。」
趙瞳白皙的臉上閃過一抹尷尬。
利害,孫子幹得漂亮!
「不愧是我孫子!」
孫朵和陸警兩個人暗暗在背後給陸時景加油。
「你不答應我就不起來,趙瞳我真的只喜歡你,而且你說的丑美我確實曾經有那麼想過,但是我並不是那樣的人,如果我真是那樣的人,在你第一次找我的時候,以陸家的能力我就可以直接把孩子搶了。」
男人眼神真誠,看不到一絲撒謊的表情。
趙瞳進退兩難。
四周小區裡的人也在瞎起鬨。
陸家的人站在人群中,每個人心事匆匆。
趙瞳張張嘴吧,正要說些什麼。
突然,幾個站在靠近前排、穿著黑色西裝、戴著墨鏡的保鏢,在混亂的掩護下,眼神極其隱晦地交換了一下。
其中一個,右手極其迅速而隱蔽地探入西裝內袋,掏出一支槍立即安裝了消音器!
下一秒,目標赫然直指被江風擋在身後、正試圖拉起地上陸時景的趙瞳!
冰冷的殺機在喧囂中,如同毒蛇探出獠牙。
消音手槍被舉起的瞬間,趙瞳憑自己多年殺手的感知,和對危險近乎本能的警覺瞬間拉響最高警報!
「全部人,快趴下!!!!!」她全身的肌肉在千分之一秒內繃緊,瞳孔驟然收縮,身體已經下意識地做出側身閃避的動作——
可很顯然,比她動作更快的,是突然從人群中再次衝出來的二十幾個黑衣人!!!
他們目標精準,舉著槍直接朝趙瞳和陸時景衝過去。
!!!!!
「瞳瞳——!!!」
「小心!」
「陸時景!」
一聲嘶啞到破音的吼叫撕裂了混亂的噪音!混著耳邊響起的風聲,下一秒趙瞳只感覺她和懵寶被一個巨大的懷抱包裹著。
隨後四周的人開始四下逃竄。
因為是消音槍,所以聽不到聲響,卻可以清楚地看到有東西被打破打碎!!
在所有人慌亂向外逃時,只有陸時景如同瘋了一般,用盡全身力氣彎著身子,將趙瞳和懵寶緊緊抱在懷裡,隨即壓著身子往地上滾去。
在槍口火光閃出的下單,趙瞳沒有任何感覺。
陸時景卻用盡畢生的力氣,將趙瞳和懵寶死死地、完全地箍進自己懷裡!用自己的整個後背,對準了那一把把致命的槍口!
「噗!」
幾聲輕微的幾乎被周圍噪音淹沒、卻又無比清晰的悶響。
是安裝了消音器的手槍發出的聲音。
緊接著是子彈撕裂皮肉、撞擊骨骼的令人牙酸的「噗嗤」聲。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被無限拉長,凝固。
陸時景撲倒趙瞳時將兩人壓在身下。
陸時景在上,將趙瞳完全護在身下。
預想中的劇痛並未降臨到趙瞳身上。
她只覺得一股巨大的力量撞來,然後天旋地轉,後背砸在地上有些悶痛。但更清晰的,是瞬間籠罩住她的、屬於陸時景的溫熱身體,以及……他身上那股濃烈到刺鼻的、新鮮血液的甜腥氣!
溫熱的、粘稠的液體,帶著令人心顫的溫度,迅速濡濕了她胸前昂貴的墨綠色絲絨長裙,在上面暈開一片迅速擴大的、深色的、令人絕望的濕痕。
「呃……」
一聲極其壓抑痛苦的悶哼從頭頂傳來。
陸時景的身體劇烈地顫抖了一下,沉重的頭顱無力地垂落在趙瞳的頸窩。
他箍著她的手臂,力量在瞬間鬆懈了大半,卻依舊固執地、不肯完全鬆開。
趙瞳的大腦一片空白。她甚至能感覺到他溫熱的呼吸噴在自己脖頸上,但那氣息正以一種可怕的速度變得微弱、紊亂。
「陸時景?陸時景!!!!!」趙瞳的聲音變了調,帶著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尖銳恐懼。
她下意識地抬手,想去推開他查看,卻觸手一片濕滑粘膩——那是血,正源源不斷地從他後背的傷口湧出,順著她的指縫流淌下來!
「啊——!!」
「殺人了!!!」
「開槍了!保鏢開槍了!!!」
短暫的死寂之後,是比之前恐怖十倍的、足以掀翻屋頂的驚恐尖叫!如同滾燙的油鍋里潑進了一瓢冷水,瞬間炸開了鍋!人群徹底瘋了!推搡、踩踏、哭喊、尖叫……記者們嚇得魂飛魄散,有的抱著機器蹲下,有的則更加瘋狂地試圖拍攝這驚悚一幕。
直播畫面劇烈晃動,最後在混亂中信號中斷,屏幕變成一片雪花。
「少爺!!!」
「快快叫救護車!」趙瞳在慌亂中,雙手壓住陸時景身上那不斷噴湧出來的血。
可是,陸時景身中多槍!!鮮血幾乎染紅了他的衣服,而且她兩隻手又沒有藥箱,完全堵不住那些出血的傷口。
趙瞳急的大喊。
「抓住他!!!」
陸家的保鏢反應極快,瞬間如同黑色潮水般撲向那個開槍者以及他旁邊幾個明顯是同夥的人。
激烈的搏鬥和怒吼在混亂的人群邊緣爆發。
「景兒!我的乖孫!」
孫朵發出一聲悽厲到不似人聲的尖叫,臉上的傲慢和刻薄被巨大的驚恐取代,連滾爬爬地想撲過來。
陸警臉色鐵青,手中的烏木手杖狠狠杵在地上,發出「篤」的一聲悶響,眼神銳利如鷹隼,死死盯著混亂的源頭和倒地的孫子,厲聲吼道:「醫生!快叫醫生!封鎖現場!一個都不准放走!」
他的威嚴在這一刻化為實質的雷霆,鎮住了部分混亂。
江鳳手裡的掃帚「啪嗒」一聲掉在地上,她看著地上相疊的兩人,看著女兒胸前那刺目的暗紅,嚇得渾身哆嗦,嘴唇翕動著,卻一個字也發不出來。
趙瞳什麼都聽不見了。
抱著陸時景的同時,眼神快速地看了眼沒有受任何傷害的懵寶。
內心一陣欣慰。
「陸時景,別睡你聽著我不允許你睡。」
趙瞳一邊搖著他,一邊替他做檢查的止血處理。
即便,做了處理,可粘稠溫熱的血液還是不斷湧出,浸透了她的衣服,染紅了她的手指,帶著濃重的鐵鏽味,霸道地宣告著生命的流逝。
「陸時景!」趙瞳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她用盡全身力氣想撐起他沉重的身體,手指慌亂地去摸索他後背的傷口,試圖堵住那源源不斷的溫熱液體,「你撐住!聽到沒有!醫生!快叫醫生啊!」她朝著混亂的人群嘶喊,聲音裡帶著從未有過的無助和恐慌。
「瞳……瞳……」陸時景的頭顱無力地枕在她頸側,氣息微弱,每一次呼吸都帶著艱難的抽氣聲。他努力地想抬起頭,想看看她的臉,卻似乎耗盡了所有力氣。
「別……別動……」
趙瞳的聲音哽住了,淚水毫無預兆地衝破了冰冷的堤防,洶湧而出,混著他溫熱的血,滾燙地滑落臉頰。
她緊緊抱著他,仿佛這樣就能留住他飛速流逝的生命,「你撐住……陸時景……我不准你死!聽到沒有!誰准你死的!」
她語無倫次地低吼著,帶著哭腔的命令,更像是一種絕望的哀求。陸時景似乎聽到了她的哭喊。
他那張因失血和劇痛而變得灰白透明的臉上,艱難的、極其緩慢的,扯動了一下嘴角。那是一個微弱到幾乎看不見的弧度,卻帶著一種近乎解脫的、奇異的溫柔。
他渙散的目光努力聚焦在她滿是淚水的臉上,嘴唇翕動著,氣若遊絲,每一個字都像是從肺腑里擠出來的,帶著血的泡沫:「對……不起……」
「別……原諒我……」
「但……讓……讓孩子……有……有爸爸……」最後一個字,輕得如同嘆息,消散在趙瞳耳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