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0章 墮落的天神族
石門後是無盡的黑暗，什麼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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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棠卻隱隱感受到了某種能量的氣息，她閉上眼睛，用精神力看到身前出現一片星光般的光點，卻虛弱得仿佛風一吹就會散去。
她趕緊用精神力將光點凝聚起來。
眼前浮現出一道美麗威嚴的虛影。
女人身著遠古祭祀的厚重繁複的服飾，脖子、手腕和身上綴滿了珍珠瑪瑙等寶石做成的首飾。金棕色的長髮猶如太陽般耀眼華麗，眉心中央和眼下都有金色的神聖紋路，那張美麗深邃的臉上有了歷經歲月的淺紋，卻不減神聖威嚴的尊貴氣場。
即便只是一道勉強凝聚起的半透明虛影，沈棠還是心頭一震——她曾在古書上見到過，這就是上古時期大祭司的裝束。
眼前的人，應該就是陸驍先祖時期的大祭司了吧。
祭司真是擁有通天地的神奇力量啊，還能保存著一絲神魂從上古流傳到後代，真是不可思議!
「參見大祭司，希望前輩不計較後輩的打擾。」沈棠恭敬行禮。
虛影微笑道，「不錯，我是萬年前金羽神鳥族的大祭司，我知道你的身份，也知道你過來想要問什麼。」
沈棠詫異問道，「祭司大人是如何得知的？」
「你是外族獸人，身上卻有我族純血後代的氣息，這氣息並非來自於你本身，更像是某種殘餘的氣息……我想，是你孕育了我族的純血後代。」
大祭司神色溫柔慈愛，帶著一絲不可思議，感慨道，「上古時代的祭司擁有占卜之力。萬年後的事情，我無法得知全部細節，但隱隱能窺見重要事情的發生，那就是神血後裔的降生。」
「大祭司果然神機妙算，那我就不多介紹了，我過來是想詢問大祭司一些事情。」沈棠難過道，「那孩子消失了，我想求教大祭司，該怎麼辦？」
大祭司卻像是早就知道，安慰道，「不必擔心，神血血脈降世，起源之地會將它召喚回去。」
「起源之地？傳說是真的！可為什麼要將我的孩子召喚過去？」沈棠心裡暗鬆了一口氣，只要不是深淵乾的就好，可依舊百思不得其解。
「原因倒也不複雜，但我沒有太多時間給你講了，你既擁有精神力，就看看這份記憶吧。」虛影伸出素白手指，在沈棠額頭輕點。
洶湧的遠古記憶瞬間湧進她的腦海里，沈棠痛得臉色煞白了一瞬!要不是她有著極其強悍的精神力，恐怕這一瞬靈魂就會徹底崩壞而亡!
起源地分裂的真相，她知道了。
——萬年前，古神族為了鎮壓深淵墮神，幾乎全都獻祭了，完整的起源地也被分裂成數個碎片大陸。
起源地最核心的那一片大陸，隨著深淵暗世一同封印。
萬年前那場曠世神戰，古神族各族幾乎全軍覆滅。
他們為了不使血脈徹底斷絕，不得不出此下策——分裂起源之地，讓除封印地外的其他碎片世界能正常運轉。
一方面是讓獸族繼續繁衍生息，一方面是為了保留神族血脈。
被留在各碎片世界的古神族後代數量極為稀少，無法制止和其他種族通婚的情況，血脈一定會被混雜稀薄，又無法得到真正的傳承，會漸漸淪為凡獸。
但，只要這些遺神後代還流有一絲神族血脈，就有重現神族輝煌的機會!
大祭司道，「你的孩子很幸運，擁有返祖的神族血脈，是我族復甦的希望。萬年後等到它的出世，先祖留下的傳承力量會將它召喚回去。那孩子不會遇到危險，會有力量保護它的，你不必擔心。」
「可我還沒見到它破殼後的樣子呢，就這麼走了……我該怎麼去找它？」沈棠可算明白了血脈之情難以割捨的滋味。
她知道那孩子安全，卻始終不能徹底放心，反而心裡更是悶悶的，很是遺憾不舍。
大祭司卻只是輕嘆了一口氣，用憐憫的目光看著她，沒有回答問題。
沈棠心底陡然一驚，閃過一個可悲的念頭——或許這輩子她都再也看不到這孩子了。
沈棠強忍著情緒，堅定執著道，「還請大祭司原諒我的任性，我想要前往起源之地。請你告訴我辦法吧!」
大祭司搖頭，「孩子，我能理解你的心情。可神族的血脈出世有註定的使命，那不是你該參與進去的。起源之地也不是你該去的地方。」
沈棠明白大祭司的意思。她只是想要再去見見寶寶，如果那孩子註定有必須承擔的使命，她絕不會強求留下，也會幫助它實現使命。
起源地是她非去不可，不僅是為了孩子，還有失蹤的雪隱舟，還有對血族的誓言，還有與深淵的新仇舊帳都要徹底清算！
不過沈棠也很清楚，這位大祭司恐怕並不會告訴她前往起源之地的入口。或者說，這位萬年前就獻祭的祭司，恐怕也並不知道如今的起源之地的入口在哪裡。
祭司的聲音越來越模糊了，恐怕撐不了多長時間了。
沈棠咬咬牙，放棄繼續糾結這個問題，轉向另一個話題，「金羽圖騰代表著金羽大鵬鳥一族的標識，我想知道，白色的羽翼圖騰代表著什麼？」
大祭司感到意外，「哦？你還知道這個。」
「嗯，有幸見過一次。」沈棠語氣複雜。
大祭司說道，「那是光之翼族，天神族的標誌。」
沈棠詫異，「光之翼族？金羽大鵬鳥一族和天神族有什麼關係？」
「光之翼族並非只有金羽神鳥一族。掌握光系力量的強者在上古時代有很多，但繼承了最強大純粹的光系力量的，只有金羽神鳥一族和天神族。」
大祭司講解道，「光之翼族中，金羽神鳥和天神族的血脈最為強大純粹，擁有著至高無上的權利和地位，凌駕於萬獸之上，是太陽神只的化身。」
「天神族和金羽神鳥同屬光之翼族，誕生於混沌初開的光明，但兩者的修煉體系卻天差地別——」
「金羽神鳥流淌著武神將的英勇血脈，驍勇善戰，無往不利，象徵著破開黑暗與混沌的光之刃，殺盡萬惡之源，主伐。」
「天神族傳承光明的聖潔與博愛，祂們的力量如同普照大地的晨曦之光，慷慨溫柔地將光芒給予所有人，黑暗在聖光的普照下無處遁形，接受審判與贖罪，主生。」
「金羽武神將和天神族，更像是劍與持劍者，同屬光明的一體兩面，兩者缺一不可……當初也是兩族合力，才能成功鎮壓深淵的惡獸。」
大祭司說著說著，忽然像是感應到什麼，驚訝的目光落在沈棠身上。
她低聲喃喃道，「天啊，我明白了……在你的身上，我竟然察覺到了一絲聖潔溫柔的氣息，那麼的純白，純淨至極，明明是天神族的氣息啊!不對……可你確實只是一個普通獸族，甚至連翼族也不是。那一絲純白的力量也極為微弱，若有若無……實在是太古怪了!」
「孩子，你可否跟我講講你的身世？」
沈棠剛從光之翼族的關係中回過神來，便聽見大祭司的喃喃自語。
她也不太明白怎麼一回事，不過既然想從大祭司這裡得到有用的情報，自然也沒有瞞著的必要，於是她便將自己的身世說了出來。
「我確實不是翼族，但也算不上是普通的獸族。我的來歷有些……特殊！是深淵創造的實驗複製體……我並不清楚是被怎麼創造出來的，知道的也只有這些了。」沈棠長話短說。
祭司點頭，「原來是這樣，沒想到萬年過去，深淵還是不死心，還能搞出這麼多動作。」
大祭司看向她的眼神帶著一絲憐憫，「我不知道那些罪孽的深淵惡獸究竟對你做了什麼，但大概明白他們的目的，大概是使用某位天神族獸人的力量，複製了你。」
「可天神族的力量，又怎麼可能被輕易複製？他們便只能將這一絲力量融在其他的獸族體內。」
「這有悖天理的實驗，自然是以失敗告終，你沒有辦法使用天神族的力量……不過，隨著你的力量越來越強大，潛伏在你體內的這一絲力量，反倒潛移默化地改變著你的氣息和血脈!雖說不會讓你成為真正的天神族，卻也會受到些許影響。」
「怪不得，你能生出光之翼族的純血後裔，或許跟這個也有關係。」
可有一點，大祭司卻很是費解，「深淵惡獸向來對光之翼族深惡痛絕，恨不得天神族徹底消失在這世間，又為什麼要費盡心思保留這一絲血脈呢？」
大祭司想不明白，沈棠自然更不知道了。
沈棠看見大祭司的身影已經越來越淡了，幾乎快要消失不見。
她著急地詢問最後一個問題，「我還想知道，黑翼圖騰代表什麼？」
卻不料大祭司在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原本溫和慈愛的臉色驟然變了，深邃凌厲，臉上竟浮現出濃濃的仇恨，聲音都變得尖銳起來，「你說什麼？黑翼圖騰！你在哪裡見到的？！」
極度的仇恨和憤怒的情緒波動下，大祭司的魂靈越來越不穩了。
她也意識到自己有些失控，連忙穩住情緒，但縹緲虛弱的聲音還是透著一絲急切，「快告訴我，孩子。」
「我，我並沒有親眼見過，只是在一位早就死去的前輩記憶中見過。」
大祭司的身影愈加縹緲透明，聲音都變得如同風一般輕，幾乎都要聽不見了，「漆黑如深淵的羽翼啊……我只見過一個人，一位墮落的天神獸人，那是萬年前的墮神，應該也隨著我們這些人而隕落了……」
時間到了，大祭司魂靈的力量徹底消散了。
但在徹底消散前，她看著相隔萬年的異族後輩，卻像是看到更加遙遠的未來，竟是改變主意，鬆口了。
「孩子，如果你想找尋更多答案，那就前去起源之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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